9、Chapter009 我爱你 ...
-
潮湿、旖旎、胶着的气氛，笼罩在小小的阁楼内。
艾莉诺先是被动地接受着来自对方汹涌的吻，当“凭什么”逐渐占据她的理智，她猛地抓住了莱姆斯的衣领，反客为主。
毫无章法的吻，生涩且稚嫩，是撕咬、是宣泄，却带上了最为猛烈、直白的情感。
两人都将理智短暂抛却，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欲望，直到呼吸局促——
双唇分开时，艾莉诺感受到了唇周红肿的灼热感。
莱姆斯错开了目光，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肩颈。
他的手仍是紧紧地环住艾莉诺的腰与背，将她牢牢地困在怀中。
滚烫的呼吸洒在肩颈，通红的耳垂靠在脸侧，艾莉诺恍惚意识到——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离莱姆斯这样近，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他与自己几近同频的心跳。
湿润的泪意滑过眼眶，在眼尾汇聚成豆大的泪滴。
它顺着艾莉诺的脸颊流下，打湿了莱姆斯炙热的耳廓——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好半晌，莱姆斯才沉声道：“对不起，艾莉诺。”
“我知道我现在和你说什么，都无法为我过去伤害你的那些软弱开脱。”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但是我太害怕了。”
“一开始，我害怕自己的狼人身份会伤害到你，介意大你二十岁的年龄会让你遭受鄙夷，更担心万一我接受了你的感情，可我却在大战中意外身亡，那你……那你该怎么办？”
又一滴泪水从眼尾滑落，艾莉诺怔怔地盯着黑沉的天花板，轻声道：“莱姆斯，我和你说过无数次……”
话音未落，莱姆斯宽大的手掌就捂住了艾莉诺的下半张脸。
他仍是埋在艾莉诺的颈侧，“嘘——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过无数次你不介意、你不在乎、你不害怕。你很勇敢、年轻，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我——说你爱我，但我总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像你所言，我明明早就爱上了你，但我一直不敢承认。我不敢去看你的眼睛，不敢面对你炽热的爱，同样，也不敢审视自己那不该萌生的情愫。”
“神秘事务司那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跌入了死亡帷幔，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艾莉诺沉默地听着莱姆斯的话，感受到了他愈发环紧的右臂，以及那濡湿了她肩颈的泪水。
莱姆斯继续说：“他们都说，跌入死亡帷幔的人连尸体都不会存在，可是我不相信，我不能接受失去你的痛苦。我想去找你，但那个时候大战在即，凤凰社需要每一个战力，我只能浑浑噩噩地、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活着、执行任务。”
“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我第一次那样感谢在你身上的血咒力量，我无数次在暗地里咒骂过蕾娜塔，我想，既然她已经决定放弃，又为什么要将这个力量让渡给你，让你再次承受和她一样身不由己的痛苦，但是她留给你的力量却让你逃离了死亡。”
“那一天，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够活到大战结束，我一定不会放开你了。”
“可意外再次发生……”
“我又一次失去了你。”莱姆斯顿了顿，“我找遍了整个英国，我乞求她可以再一次保护你，我愿用我的所有来换取这个愿望实现……然后，我真的找到了你。”
“你失忆了，你忘记了和我发生的种种，你又变成了没有遇见我之前的那张白纸，像六岁那年一样，什么记忆都没有，只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
莱姆斯哽住了，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我承认，我又一次害怕了——我开始害怕，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我，我该怎么办？我又害怕，如果你想起了我，你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后悔因为我这个又老、又穷的老男人受了这么多的苦。”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艾莉诺的鼻息洒在莱姆斯的掌心，那温热的气体逐渐在他掌心化作水珠。
但莱姆斯仍旧没有选择松手。
他保持着半拥的姿势，说：“但是现在，我不想放手了，艾莉。”
“如果你不想围着我转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就我围着你转。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放开你的手了。”
他缓缓支起了上半身，在黑暗中艾莉诺找到了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像绿宝石一样，覆着一层水光，却坚定无比。
她听见他说：“就算你之后后悔了，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哪怕在这之后，你告诉我——你遇见了比我更好、更优秀、更适合你的人，我都不会再松开你的手了，艾莉。”
莱姆斯的心跳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借着两人交叠的身体，艾莉诺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颤。
艾莉诺怔怔地与他对视，好半晌，才呢喃道：“胆小鬼。”
“是啊，我就是胆小鬼。”莱姆斯笑了，他想俯下身去吻艾莉诺的额头，却在低头的瞬间，撞上了艾莉诺吻上来的唇。
比起方才要争个高下的吻，这个吻带着缱绻的爱意。
艾莉诺的双手攀上他的后颈，拉近了他半撑在上方的身体，与热意一同将她包围的，还有鼻尖不断嗅闻到的那独属于莱姆斯身上的皂角香。
耳畔响起了衣物细细簌簌的落地声，她的掌心朝上，正与莱姆斯十指相扣。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他们看见了彼此都微微泛红的眼尾。
莱姆斯微微倾身，吻上了艾莉诺的额头。
温热的吻落在额间，然后是眉弓、鼻梁、眼睛、唇、下巴、肩头、锁骨——
随着每一个吻的落下，艾莉诺感受到了比吻还要滚烫的热意。
没了衣物的阻挡，艾莉诺在自己愈发轰鸣的心跳声中，似乎触碰到了莱姆斯掌心的粗粝、伤痕。
他的指尖四处游移，最后重新抚上了她的面颊，他低头，带着炙热的鼻息啄了啄她的唇。
异样的情绪与体会占据了她的大脑，艾莉诺慌乱间，攥住了身旁的床单。
紊乱的褶皱，如同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她轻声道：“莱姆斯……”
“我在。”
她再次感受到了莱姆斯的回应，与他自带的热源，艾莉诺睁开朦胧的双眼，对上了他那双逐渐沉沦的绿眸。
他的右手托在艾莉诺的脑后，温声说：“可能……会有点疼。”
异物感在尾音落下的瞬间，凌驾于艾莉诺所有的情绪与感受之上。
伴随着撕裂感、生涩感、与酸胀感，毫无章法地夺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生理性泪水打湿了睫毛，她本能地朝莱姆斯伸开了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莱姆斯一边摸着艾莉诺的脑袋，一边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艾莉诺只是咬着唇，将脸贴近他的颈侧，摇了摇头。
陌生的感觉逐渐被另一种陌生取代，她觉得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叶扁舟上，任凭着汪洋的大海将她吞噬。
艾莉诺的脑袋仍是被莱姆斯的右手托着，恍惚间，她的耳畔响起了指节与床板相扣的“咚咚”声。
她无处安放的双手，先是扣住了枕在脑后的枕头上，随后扒住了身旁的被面，最后落在莱姆斯因用力而过于结实的手臂上。
那种身体并不被自己掌控的快感，让她没忍住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泪水给她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水光，在朦胧的月色下，艾莉诺看向莱姆斯。
“啪嗒”一声，一滴咸湿的汗水从他的下颌处滑落，滴在了艾莉诺的脖颈上，与她的汗水相融，最终在晃动间，顺着脖颈滑落。
艾莉诺犹豫了片刻，微微支起上半身，吻住莱姆斯的喉结。
在唇与皮肤相触的刹那，莱姆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有些慌乱地在黑暗中寻找艾莉诺的眼睛，最终如期对视。
艾莉诺嗓音喑哑，她咽了下口水，轻声道：“莱姆斯，我不想原谅你。”
在他手足无措的目光中，她笑了。
莱姆斯听见她说：“但是我爱你。”
尾音落下的瞬间，滚烫、潮湿的热意向她席卷而来。
艾莉诺朦朦胧胧间，听见指节叩击床头的声音更响、更快了……
而与这些声音，一同在她耳畔响起的，还有莱姆斯反复在她耳边呢喃的——
“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