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008 他不想再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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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诺觉得，莱姆斯的那双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它们被掩盖在比同龄人稍显风霜的外表之下，虽然看起来总是疲倦的、疏离的，但艾莉诺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莱姆斯。
那双灰绿色的眼眸中，并非只有死寂的池水。
那些隐忍压抑的情感，会在他的眼底流动——
就像现在一样。
莱姆斯怔怔地与艾莉诺对视着，他的眼底倒映出了她挑衅十足的微笑。
他的瞳孔正在微微震颤，莱姆斯这样的表现，让她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莱姆斯错开了目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好半晌，才艰涩地开口：“艾莉，别骗我了……”
话音未落，艾莉诺就强势地应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应该会觉得我很听话才对啊？”
艾莉诺笑着说：“如你所愿，跟同龄人社交，去参加一场热闹非凡的舞会，在舞会上跳了一支又一只的舞后接受同龄人的爱意，在情到浓时拥吻……”
舌尖碾过拥吻二字时，莱姆斯倏地攥紧了扣住她手腕的手。
艾莉诺一字一顿地说：“在情到浓时拥吻，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你在骗我。”莱姆斯又往前逼近了一分，他的腿几乎就要贴上艾莉诺的，“如果你经历过一场非常热闹、疯狂的舞会，那现在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任何痕迹？”
“你想要什么痕迹？”艾莉诺扭了扭被莱姆斯扣得有些发疼的手腕，“是汗？还是吻痕？还是……别的什么？”
“……”
“我是个巫师，莱姆斯。”艾莉诺无所谓地说：“只要我想，不管是落在我身上的什么痕迹，我都能去除，不是吗？”
“或者……”她拉长了语调，“你是想要我带着什么痕迹回来见你吗？”
他垂下眼，好半晌，沙哑的嗓音才从齿缝间溢出，“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莱姆斯松开了攥住她的手，他微微弓腰，两只手环住了艾莉诺的腰。
“我只是在说实话罢了。”
艾莉诺利索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双臂，说：“我怎么对你了？是觉得我说的不够详细吗？”
她笑着，双臂环过莱姆斯的脖颈，逼近了他。
往日明媚的嗓音，此刻在莱姆斯的耳中听起来魅惑性十足，
“……你想听到更多？想要我告诉你，他是怎么扶着我的腰？又是怎样拉着我在舞池内转圈，最后是怎样抱起我、怎样吻我的细节吗？”
“莱姆斯，你知道吗？斯蒂芬确实和你不一样。他是个年轻人，莽撞、热烈……”
尾音落下的瞬间，莱姆斯猛地抬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再次将艾莉诺压在了门板上。
两人额头相抵，近在咫尺的是彼此的唇。
目光交错之间，共鸣的心跳与炙热的欲望占据了主导。
环在腰际的手，逐渐攀上她的肩背。
当滚烫的掌心触碰到艾莉诺裸露大半的背时，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他沉默着，那双眼睛却一直锁着她的唇。
艾莉诺笑着微微抬腿，蹭过了他的大腿内侧，在相碰的那一刹那，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艾莉诺抬手轻抚过莱姆斯的面庞，她圆润的指腹抚过下颌处的胡茬时，微微顿了顿。
她倾身，凑到莱姆斯的耳边，说：“……你知道吗？斯蒂芬的吻有些烫。”
环在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
隔着单薄的礼服与衬衫，两人贴在了一起。
艾莉诺笑着重新对上莱姆斯隐忍的目光，问：“还是说……其实，你也想试试？”
在她挑衅十足的目光中，莱姆斯的喉结上下滚了又滚。
可他仍是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保持着这样禁锢的姿势，好半晌，才再次请求，“求你，别这样……”
“那你想要哪样？”
艾莉诺突然冷下脸，说：“告诉我，莱姆斯·卢平，那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要么，你就像死了一样，永远地消失在我的生命中，让我这辈子都别再想起你；要么，你就在我让你滚的时候，老老实实收拾包袱滚蛋！你现在一边赖着不走，一边装深情是在给谁看！你在演戏吗？”
艾莉诺越说越激动，伸手推搡他，但怎么都推不开，“这里不是你的舞台！我也不是你的观众！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爱，就强迫我反反复复观赏你虚伪的表演！”
“我没有！”
砰的一声，是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你没有？”水光从艾莉诺的眼底涌起，她苦笑了一声，再次开口，嗓音中含着无法忽视的颤抖，“一个正常的男性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时，情不自禁地吻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你呢？”
“你只会将自己的感情层层叠叠地藏起来，将自己的心事深埋于心。你明明喜欢我！你却不敢承认，你的身上明明没有锁链，可你却自我束缚，束缚到连回应我的感情都不敢。”
“怎么没有！我是个狼人！我又老又穷！”
“狼人又怎么样！”面对莱姆斯拔高的音量，艾莉诺试图用更激烈的语调回应他。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战争早就结束了，赫敏一直在为了家养小精灵的群体而努力，小精灵的处境也有所改善。我们同样也可以为了像你一样的狼人群体去努力！不是所有的狼人都是自甘堕落，也不是所有的狼人都是有罪的！”
“艾莉，这是不可能的。”莱姆斯试图平复呼吸，温声道：“让巫师社会接受狼人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因为几乎不可能，所就索性放弃挣扎的机会吗？”艾莉诺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她抬眸，试图在莱姆斯额前垂落的碎发中找到他的双眼，却一无所获。
就像在过去的几年中，她反复想要证明他也同样爱她，也依旧一无所获。
现在，这份曾经迫切想要的爱摆在了面前，她突然有些累了。
艾莉诺苦笑了一声，说：“我累了，莱姆斯。”
他有些犹豫，“……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我说的是我们。”艾莉诺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
但过往那一幕幕勇往直前却没有回应的羞耻感，在反复冲击着她的理智，它们混在血液中，让她发疯——
她几乎是哭喊着推搡他，“放开我！！”
而僵持的第十秒，他真的放手了。
艾莉诺眼尾含着泪，看着莱姆斯沉默地后退了一步，自嘲地笑了。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是身上那些热源随着他的身体逐渐撤离，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艾莉诺死死咬着下唇，从莱姆斯的身边擦身而过，经过他时，用肩膀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脚上的高跟鞋并不合脚，鞋跟处的磨损，让她疼痛难耐，磨得她想要歇斯底里、想要嚎啕大哭。
她又踩着鞋子走了两步，再即将踏上阁楼的台阶时，脱掉了。
艾莉诺沉默着屈膝，捡起其中一只鞋子，猛地朝着莱姆斯的脚边丢去。
只听“砰——”的一声，鞋子与地面相撞，朝另一个方向弹开。
“懦夫！”艾莉诺囫囵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说：“莱姆斯·卢平，你……”
更为激烈的言辞拥堵在她的喉间，她发现，自己连懦夫两个字都难以言说。
他不是懦夫，他甚至是勇者——
他可以为了和平去死，可以为了千千万万个无辜的人去战斗，他只是……他只是……不想接受她的心意罢了。
疲倦在瞬间笼罩在艾莉诺的身上，她连哭，都觉得费力了起来。
艾莉诺赤着脚朝阁楼走去，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她走进卧室，头也没回地就要关上房门，却在房门即将关上时，手腕被一股滚烫的力量握住。
莱姆斯沉着脸，一语不发地闯进她的卧室。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和你……”
艾莉诺的话音未落，莱姆斯的手臂穿过她的膝窝，一使力将她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快步走向床边，在艾莉诺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将她丢到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对不起，艾莉，但是我不想再放手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迅速到她刚听清莱姆斯说了什么，那没有丝毫迟疑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滚烫的、热烈的吻，伴随着粘稠的气息将她包裹。
艾莉诺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但莱姆斯的动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对峙都要强势——
他的左臂环在腰间，紧紧地扣住她的身体。
而右手则托着艾莉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有些粗暴的吻。
“放开我……！”
艾莉诺开口吼道，但对方却借着她张口的缝隙闯进了私人领域。
那毫无节奏的掠夺，让艾莉诺感受到了他唇周有些刺人的胡茬，也让他感受到了他略微干燥的唇。
凭什么？
艾莉诺被动地感受着这她渴望了太久的吻，却只觉得屈辱。
凭什么一次又一次推开她的人，却可以轻轻松松回头？
她狠狠地咬牙，锋利的齿尖咬破了对方作祟的舌头。
血液的铁锈味与亲吻时的旖旎，让她一半清醒、一半沉沦。
艾莉诺尝到了他的血液，听见了他吃痛的闷哼声，更感受到了他逐渐将她拉近自己的臂力。
任凭她如何推搡，他都没有放手。
如他方才所说——
他不想再放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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