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救人 “ ...
-
“谢大人,皇上有要事处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闲。”
陈公公刚从皇帝那儿出来,就有手下人递了话,说大理寺卿谢大人求见皇上,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谢景明站在承清殿外,气定神闲,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陈公公,皇上在接见关老将军?”片刻后,谢景明突然发问。
这也吓了陈公公一跳,关将军虽是奉昭入京,可并未随大军出行,他怎么知道?
“回谢大人,确是如此。”
“如此,那本官便不等了,劳烦陈公公了!”也不等陈公公说话,谢景明转身离去。
“这谢大人确实是个怪人!”陈公公摇头,不去理会,屁颠颠去皇帝那儿待命去了。
出了宫门,又扫了旁边停着的马车一眼,似乎明白了关老将军不随大军回京的用意……这好像是在钓鱼?也不知哪家的鱼儿上勾了。
至于关老将军旁边的姑娘是……长宁郡主?
谢景明上了自己的马车,外面传来蓝思的声音,“主子,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
“大理寺。”
……
关音进了殿,在皇后娘娘的帮助下终于把这群人认全了。
那位冲她喊“婉柔”的夫人,正是她的义母,当朝太子妃。
太子妃身后之人便是太子长女长乐郡主朱允乐。而那位招呼大家进殿的,是她的义父,当朝的太子殿下。至于义父身后正在用余光打量她的男子,便是皇太孙朱允文。
“音音,快吃点东西垫垫,一路赶来饿坏了吧?”太子妃抹干了眼泪,亲切地拉关音坐下,将盘中的点心推到了她面前。
关音偷偷瞄了一眼爷爷,见他没有阻止,抓起一枚点心就往嘴里塞——爷爷可是说过宫里的东西最好吃了!
“像,太像了!”太子妃抚摸着关音的头,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来,关音赶紧停住嘴,抓住太子妃的手,像哄孩子一般哄道:“义母不哭,不哭哦!”
这一举动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
关音尬在那里,继续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还是长乐郡主及时替她救了场,“母后这是又想起了婉柔姨。”
陆婉柔,关音的亲生母亲,刚生下关音一月,便随关音父亲去了。
“音音,你跟她长得真像!”太子妃止住眼泪,仔细端详眼前的少女。
像,又完全不一样。
样貌上有七分相似,气质上却截然不同。
婉柔是那种谪仙子一般的人物,清冷却聪慧;而音音却如同仙童一般,俏皮且灵动,尤其那一双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星辰。
长乐郡主见母后又想起了往事,赶紧转移了话题,“音音可还记得我?我是乐乐!”
“乐乐!”
乐乐她记得啊!
关音同姑姑家常有信件往来,曾听表姐提起过乐乐,就问了一嘴,后来就陆陆续续收到了乐乐的来信,两人自然而然成了信友。
“你是乐乐!”关音惊喜地望向长乐郡主。
“嗯嗯,是我!”
“哇!你居然是乐乐!”关音一激动,直接朝长乐郡主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你居然是乐乐!”
长期信件来往的小伙伴居然在这里见面了,自然是万分激动。原本信中分享的岭南风光在这一刻成了口中如诗如画的地方。
皇帝见孙女们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和弟,上林一役可曾受伤?”
关老将军双手一拍,“皇上您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那蛮族算个什么东西,我一刀下去能砍他十个八个……”
在皇上面前,关老将军仿佛没了拘束,一副老顽童模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想要什么赏赐?”皇帝问。
“皇上赶紧赏我些饭菜!这一路光吃干粮了,没个好酒好菜我可不干!”
众人又是一阵笑。
皇后当即吩咐设宴,携众人往宴厅去了。皇帝太子连同关将军落在了后面。
“来时遇袭了?”音音裙摆上那一抹血迹可没逃过皇帝的法眼。
“三番,两拨人马,快进京了才肯罢手!”
“可知是谁?”皇帝又问。
“不知道!”关老将军两手一摊,俨然一副撒手不管的样子,“动脑子是皇上您的事”。
皇帝笑了,这么多年关和还是老样子,死性不改啊!
“那你得给我提供一些线索。”
“有一拨人箭上没标志,箭头用的却是稀有的精铁;另一拨人用的是蓝羽金漆箭。”
“你不怀疑我?”皇帝饶有兴致。
蓝羽金漆箭,那可是专供禁卫军使用的箭矢,而禁卫军——在皇帝手中。
关老将军哈哈一笑,“怀疑您?皇上,多年没打仗您这谋略可下降了啊!老了是不?”
皇帝也是一笑,“的确老了!”
人老了,越发念旧,几十年的挚友,他最怕的是关和也同京城那些官员一般,畏惧他,防备他。
“祁辰,这事交给你查!”皇帝这边吩咐下去。
“是,父王!”太子应喏。
“嘿,就知道支使你儿子,还不是老了!”关和一旁打趣。
皇帝微笑不语。
……
天色渐黑,关家爷孙二人才辞了皇帝皇后,往王府方向赶去。
另一边,蓝思也提醒道:“主子,天色晚了,该回府了。”
谢景明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卷宗,只是微微动了下身子,“那女人又将她娘家庶女带了回来?”
“是!”
“看来上次那一顿打是没让她长记性!”谢景明放下手中的卷宗,整了整衣袍,起身往外走,“也罢,这次直接绝了她的心思!”
蓝思跟在后面,道:“其实主子完全可以出府另立门户……”
那个家,不待也罢!
“那不就看不到那一家人的吃瘪了吗?”谢景明冷笑。
也是,蓝思心想。
主子少时因那后母陈氏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连中三甲被皇上看中带在身边,如今又一跃成为大理寺卿,跟老爷平起平坐,可想而知那一家子脸色有多难看。这不多看看可不就亏了嘛!
……
月色正好,关音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仰头去看那皎洁的月色。
“爷爷,京城的月亮好像没有上林城的亮啊?”
“嘿,月亮还不都是那个月亮!谁还能比谁亮去!”关老将军只觉得孙女童心未泯,倒真不觉得两地月色有什么差异。
“可好像就是没有上林城的月亮亮!”
关音想回头跟爷爷好好讨论一下究竟哪儿的月亮亮些,就看到迎面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而马车不远处的屋顶上就落着几个黑衣人,正欲朝马车动手!
“爷爷,有人有危险,我去帮个忙!”话音刚落,马车里就没了关音的身影。
“哎!小心些!”关老将军见孙女已冲了上去,连忙下了马车。现在可不比没进京那会儿有那些个将士护着,他得赶紧看着孙女别受伤!
谢景明听到短兵相接之声,又有老者的呼喊,知是刺杀,赶忙下了马车,谁知脚刚落地,就有长刀向他劈来!
“主子!”蓝思被黑衣人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谢景明刚想闪避,就被一只小手带离了原地,那长刀也顺势劈在了马车上。
关音一脚踹飞持长刀之人,喝声道:“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谢景明愣了愣,没有作声,只看着眼前灵动异常的少女一剑一个黑衣人,杀起来——就跟砍白菜一般……
这是白日街上见到的懵懂可爱的少女吗?怎么反差那么大?!
关音冲向最后一人,原本想一剑斩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冲身后发愣之人问了句,“要活的吗?”
纵使谢景明审理过许多怪异案件,也没像现在这般惊诧,直到少女几乎要冲过来试试他是不是被吓傻了他才道:“不要。”
“哦!”
不要活的那省事!
她最烦那种要她手下留情抓活口的人,弄的她打个架都要畏手畏脚,根本不敢把人往死里揍!
一剑抹了最后一人的脖子,关音赶忙就着月光察看了下裙子。
咦?居然没有沾上血迹,是京城这边刺客的水平都这么差吗?
谢景明见少女杀人后立马检查衣服,顿时觉得好笑,都杀过人了还怕弄脏衣服,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能忍住。
关老将军则见孙女又在看裙摆,老脸有些发红。
早知道就不骗她说什么真正的高手杀人血不沾衣了!
“大理寺卿谢景明见过关老将军,长宁郡主,谢将军郡主救命之恩!”谢景明见关老将军过来,弯腰行了一礼。
长宁郡主?谁?
哦对!是她自己!皇爷爷老早就破格将她封为郡主了。
哎?等等,她没见过这人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关音眼神瞬间散发冷意。
“早些时候求见皇上,在宫门口看到过这辆马车,又听陈公公说皇上接见关老将军长宁郡主,故而猜到。”
谢景明为免二人多想,并没有说出和春楼上曾见二人入京,只说了在宫门口见过这辆马车。实际上他入宫时见到这辆马车就已猜到了二人的身份。
“大理寺卿果然聪明!”关音感叹。
大理寺卿?京官?
“京官也会遇刺吗?京城不是有禁军吗?”有禁军的地方还这么危险吗?
谢景明见少女宛若星辰的眼睛里透漏着疑惑,微微一笑,解释道:“京城也有刺客的,禁军闻声赶来也需要些时间。”
“哦,看来京城还没有上林安全啊!在上林刺客刚进城就会被砍成肉泥!”
关老将军不出声了,他有点怀疑自己教孙女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对,明明在军中一切都好,怎么到了京城就好像有点傻?
那一来刺客就冲出去把人砍成肉泥的不就是你吗?!
谢景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回以微笑。
“那皇爷爷会不会有危险?”这话是问关老将军的。
“你可放心吧,你皇爷爷绝对比你安全!”担心谁也不用担心他啊!
“哦,那爷爷,要不我们陪他等禁军来吧?”要不然等他们走了再来一波刺客,她人不就白救了嘛!
“也是,救人救到底嘛!”关老将军一口答应了下来。
“景明谢过关老将军,长宁郡主!”
等了一阵,才见禁军赶来,祖孙二人这才别了谢景明,回了南平王府。
到了王府,姑姑同表哥表姐已等得有些急了,亲人相见自然又是一番泪话不提。
……
回了府中,蓝思道:“主子,属下觉得,长宁郡主的武功不比禁军将领吴将军低,甚至远远高于吴将军。”
关音那砍人跟砍白菜似的手法,简直丧心病狂!也不知关老将军怎么养的,好好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就给养成了这般模样。
“嗯。”
谢景明看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了那双仿若星辰的眼睛,真想不出军中长大的姑娘怎会让人觉得人畜无害。
或许这也是她的一种伪装方式?
“把蓝行调过来吧,这几日来的人不会少。”谢景明关了窗,对蓝思吩咐。
“是!”
牵涉六部的案子是个大案,想要主子命的人可不止一个。
“大少爷!”门外小厮通禀。
谢景明示意蓝思开门。
小厮低头进门,“大少爷,陈家表小姐熬了参汤给您,人正在院外等候。”
屋内一时死寂,正当小厮觉得大少爷要将他赶出屋时,谢景明发话了:“告诉她,更深露重,莫要自我轻贱,否则好自为之!”
屋内蓝思噗嗤笑了出来,“也不知那陈家表小姐听不听得明白!”
“她既然还敢来,那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谢景明拿起手中的书卷,“若还不走,那就按我吩咐的办。”
“是!”
至于办什么事,那只有二人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