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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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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上面那个啊。”她犹豫一下笑了笑,说,“应该吧。”
“啊?那就是不喜欢咯。”我自顾自说着。
“嗯,算吧。”她点点头。
她问了起来:“你觉得那条白鲸怎么样?”
“额,丑丑的。”我诚实地回答,也许是我更喜欢脑袋尖尖的吧。
“啊?那你喜欢什么?”她似乎没料到我的回答。
“当然是虎鲸啊,蓝鲸啊,抹香鲸啊。我喜欢颜色鲜艳点的,然后白鲸头部吧,像接了一坨,看起来不舒服。”我解释。
“额,等等,你不会喜欢白鲸吧?”我意识到自己话语的耿直。
她看着倒没什么,轻快地笑了下,说:“我同意你的说法,你说话很有趣啊。”
“说得很快啊,像报幕一样。”
我也许太久没有和人聊天了吧,一般都是上互联网吵吵架,或者心里乱想下,也就习惯了这种方式。
我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耳朵,然后偷瞄她,她居然还盯着我,更加想找个地缝了。
我偏头看回电视,上面无穷无尽的大海真是令人向往。
“你喜欢蓝色吗?”这声音是她。
“额,还行。我喜欢黄色。”我懒散回答了下。
“你喜欢蓝色,对吧?为什么啊?”我头转了回去,我承认自己现在是一问一答的相处,但没办法,我也不会社交。
她原本定在了电视上的眸子落在了我身上,她面颊两侧的碎发带点午日的自然光平添美色,看得我羡慕极了。
“我喜欢大海啊。”
“好像喜欢蓝色的人都会这么解释。”她说完扯了个忧郁的笑。
我半开玩笑说:“怎么可能啊,还有喜欢蓝天的,各种奇怪理由都有。”
“你猜我为什么喜欢黄色?”
“黄色的麦穗?”
“错,我没那么文艺。我是因为,皇帝的龙袍是黄的。”这话倒是不假,小时候真的有段时间觉得黄色高贵。
她一听就领会到我的意思了,捧场地鼓了鼓掌。
这倒是我在岳吾中学碰到的第二个这种人。
下一段话还没来得及,就听到身后的话传过来,“小妹啊,我看你也不看电视,要不关了吧。”
我确实没咋看电视了,可她还在看啊。
我转头看了看她,看着她只是微笑着淡淡摇了摇头。
“那就不看了吧。”
“小妹啊,主要是浪费电啊,阿姨我啊做点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老板好像看到了我疑惑的表情,赶忙解释道。
这我倒是知道,不过,为什么要对我说?算了,我也没管,估计她看我和李岚忆聊得还算近吧。
被打断,我们之间相顾无言。明明昨天还有什么“网文”之类话题,可都心照不宣地被吞吃了。
我只知道聊些不切实际的,这人会觉得我无聊吗?就像之前那些班同学一样说我“爹味”、“空话”、“无趣”。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昨天的“网文”是些客套话,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聊成,只是我单方面的演绎,我又在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了。
这一顿,我吃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收拾起了挎包,掏出了钱币。
我付了钱就打算走了,下一次我真不想遇到她了,虽然聊天是双向的,但莫名其妙地断下还得自己去舔的感觉真难受。
“等等——'”
我低头看去,她坐在原位,但是没有看向我,然后说:“你明天还会来吗?”
这句话很轻飘飘,加上没有看向我的姿态,让我觉得挑衅极了。你以为你是谁啊?难道我是什么狗吗?你让我来我就来。
我甩下一句:“看我心情。”
然后就大步流星离开了。
我还是会被畸形的友谊吓一大跳,尽管生活很包容能让人试错,但我不想试了。
我很恶心,在朋友方面我也有恶心的占有欲。一般和发小出去玩,都不能看到第三个人。
但是这种朋友大概只有理想里长存吧。
这段时间,我倒是没有再去偷瞄人家了,我刷着题,看着地上堆叠的试卷很有成就感。
尤其是那个尤雪告诉我,可怜的帅特是个差生的时候。
我也没别的意思,本来我就是要来考试的。
日子也过得很快,正当我快要淡忘了,她还是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学校并没有强制规定要趴在桌子上午休,但我图懒,也就没就没有回去。
我看着面前的她,表情有几分得意,好像守了我很久了。
“李岚忆,你干嘛。”
外面的雨“跨哒跨哒”,让她和话很清楚,“我来找你啊。”
“你中午一个人呆在这,连点人影都没有,不怕吗?或者说,无聊呢。”她还是那样温和笑起,和前几天的呆板样又不同了。
好像在说上次让话题冷场的是我一样。
“不无聊啊,倒是你看着很无聊呢。”
“为什么这么说啊,有个人陪你聊天不好吗?”这话让我心烦,难道我的价值只有无聊的时候招招手?
我快步地绕过了她,然后进了厕所,我可不想看到她了。
我关上了门,只听到门上有轻微的碰撞声,是她倚在了门上了。
“我来帮你守门,顺带聊聊天吧,女高中生都爱这么做。”她声音轻飘飘的传进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你了,但是我相信你有你的道理。”
她这些话说起来很像我蛮不讲理,虽然确实如此。
我半蹲着根本没有解手,问了句:“靠着蹲位门,你不嫌脏吗?”
“你能跟我说话就值得啊。”她这话口气还挺轻松的。
我保持假动作了一两分钟就开门了,她很识趣地离远了些。
这些女同特脸皮这么厚的吗?
今天在下雨,南方一遇水就潮,我没空陪她聊天,毕竟我可不想沾上雨滴,衣服放久了那味道可难闻了。
“我要回去了。”我简短表示了下,“我要回去睡觉。”
“嗯,好。”回廊上,一瞬间我觉得她快被漂进来的雨水浇透了。
我也顾不得同情了,这雨确实没法让人站着歇脚。
连着几天下起了小雨,我还是撑起伞来到了那家粉面馆,这是我第四次落脚了。
还会有以后吗?我是觉得那天中午确实不够礼貌,所以才走到这的,兴许是抱着几分怪异的期待。
我照样点了些面条,不过没有坐在那烦心的位置。
她也如期而知,一直都是那个时辰,慢悠悠地抱着教材进来。
她好似注意到我的目光,转了过来对我微笑。
我吓一激灵,偏头了过去躲避视线。
我为自己无时无刻的犯蠢感到尴尬,低头努力不去看吃着面。
我想了又想,感觉脑袋快要烫完了。
鬼使神差,我端着面坐到了她的面前,说:“我能坐吗?”
她似乎也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她的衣服和前几天一样的老款白衬衫,不过亮色在她身上看着很是不搭边,她像个石头一样把这分青年人的活力吃了。
我重新尴尬之下,听到这样一句话:“章榆,你过来坐,不害怕吗?”
“我该怕什么?”我有些疑惑地问着。
难道这家的老板娘不喜欢她?是亲戚吗?
“那天,确实是我不好,我经常会晃神。”她说着,表情很是诚恳。
我仔细想了下,自己确实有意气用事的成分在,万一她是被针对后的泄气呢?
“额,也没事。”我打哈哈。
选择转移注意力是我最好的选择:“要不我们来看节目吧?”
“好。”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