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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绣岭行宫 皇上打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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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蔺昭正龟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捂着一只小暖壶取暖,苏陵监突然跑来找他,圆脸蛋上堆满了笑。
“蔺郎君,有好事,皇上打发人来接您去绣岭行宫往几天。马车就等在外头,您赶紧收拾一下出发吧。”
蔺昭明白了:看来武彻去了绣岭行宫泡温泉,就想顺便接我过去陪她度个小长假。
自从进入陵园守陵以来,蔺昭已经在这里关了快两个月的禁闭。如今有机会出去走一趟,还是去绣岭行宫来个温泉游,他自然也求之不得。
踏雪前行的马车把蔺昭送到绣岭行宫时,已经将近亥时。
有人等在后门处迎接蔺昭,拎着一盏小灯笼,领着他七拐八绕穿过重重宫墙,最后来到了牡丹宫。
牡丹宫因牡丹池得名,绣岭行宫有很多温泉汤池,但牡丹池是皇帝独家版权所有的御用汤池。
坤乾国的历代皇帝驾幸绣岭行宫,都是住在牡丹宫泡牡丹池。
皇帝的御用汤池虽然按规定不准别人用,但个别深受宠爱的后宫御夫,有时也能得到赐浴牡丹池的殊荣。
老皇帝还没死的时候,蔺昭就陪着她在牡丹池里玩过鸳鸯戏水。
如今武彻又让人把他直接领来这里,他自然很清楚自己又要陪这位新皇帝玩上一出同样的PLAY戏码。
果然不出蔺昭所料,热气腾腾白雾袅袅的牡丹池中,武彻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泡上了,就等着他来伺候呢。
“蔺郎啊蔺郎,一别近两月,你可思念朕啊?”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蔺昭一边在池边跪下行礼,一边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眼神里也全是戏——“皇上啊你可想死我了”的戏。
“皇上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自从分别后我对您日思夜想,都快要相思成疾了。”
“蔺郎果真对朕思念至此?”
“真的,我在陵园中没事时经常登上角楼,望着皇宫方向思念皇上,都快要站成望妻石——皇上恕罪,我当然没有福分让您成为我的妻子,只是对您的思念之情一如丈夫思念妻子罢了。”
蔺昭集编、导、演于一身,即兴发挥地为自己加上一段“望妻石”的痴情戏,听得武彻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
“虽然不知真假,但听起来还是令朕心情愉悦了。”
蔺昭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武彻,声音里也蕴满情意绵绵。
“皇上,是真的。虽然在您之前我跟过齐王和先帝,可跟齐王的时候我还是一个雏儿,在她身上没有尝到过何谓销魂滋味;跟先帝的时候她又年事已高,我在床上伺候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满足。”
“但是皇上您就不一样了,和您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鱼水之欢。所以离开皇上后,我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一样煎熬难受,对皇上万分思念。”
虽然说的是假话,但是以蔺昭炉火纯青的演技,已经有本事把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真。
而对于坤乾国的女人来说,男人只能通过她得到性满足也是一大赞美。
这话武彻就相当爱听了,唇角的笑容弯成不无自得的骄傲弧度。
“那是自然,朕在床上的本事,无论是母皇还是武徽都赶不上。所以她们谁都不可能真正满足你这个狐狸精,只有朕才能让你尽享女爱男欢的销魂滋味。”
是是是,你是皇帝你说的都对,哪怕错了也是对的——蔺昭一边暗中腹诽,一边继续自己演技精湛的深情表演。
“皇上,所以您说我能不对你朝思暮想、相思成疾吗?”
武彻哈哈一笑道:“如此看来你个小淫夫食髓知味,是真思念朕了,今日朕定会让你重温销魂滋味。还跪着干吗?还不赶紧进池子让朕上你。”
“是,多谢皇上赏赐雨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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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昭脱去衣裳进入牡丹池,陪着武彻玩起了没羞没臊的鸳鸯戏水。
虽然已经近两个月没干男宠的活了,但相关工作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做到老板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折腾半宿后,武彻慵懒满足地趴在蔺昭身上,一双手还不老实地伸入水底,反复抚摸着他精心锻炼过的结实翘臀。
“蔺郎,后宫虽有美男如云,但母皇却赞你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确实如此,你不但姿色过人,又器大活好,深谙各类能让人加倍快活的房中术。唉!要不是父君容不下你,朕真舍不得送你去守陵。”
后宫的男宠虽然多如牛毛,但是像蔺昭这样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技术有技术的全方位优秀男宠,却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不是皇太君坚决反对,武彻其实很想把人留在身边享够艳福再说。
“皇上,我也舍不得您,只恨无福常伴您左右,只是孤孤单单地守在陵园里对您日思夜想。”
“朕也想让你常伴左右,可是父君那边交代不过去。不过入冬后父君犯了喘疾,身子骨大不如前。你再在陵园坚持一段时间,哪天父君要是不在了,朕就会尽快接你回宫的。”
“皇上,那我就等着您接我回宫了。”
蔺昭表面上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心里却在忍不住开骂。
——武彻你这人品强烈建议回炉再造一下,老子真是再没见过比你更不是东西的东西了。
当初武彻为了争夺皇权不惜下狠手烧死亲妈,现在亲爹病了可能撑不了多久,而她关注的却是他一死自己就能把男宠接回宫寻欢作乐,可谓是冷血无情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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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完本职工作哄得武彻心情愉快后,蔺昭开始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
“皇上,您派出去的平叛军可已将逆贼武徽擒获?”
武彻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是想知道朕这位好妹妹是不是还在益州城顽抗吧?”
蔺昭赶紧搂着她的脖子撒娇。
“皇上,您知道的,其实人家并不在乎齐王的死活,人家在乎的是那两个孩子啊!”
“武徽这三年在益州看来没闲着,举兵反叛后把整座益州城守得如铜墙铁壁一般。朕前不久派了一位使者前去劝降,结果他连使者都扣下了。”
顿了一下后,武彻缓缓道:“你可知那位使者是谁?”
“皇上,您这可就问住我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那位使者是你的妹妹蔺曦。”
蔺昭意想不到地一怔。
“蔺曦不是在溧县当知县嘛,您怎么会派她去当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齐王扣下她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溧县距离益州不远,朕就顺便点了蔺县令的将,让她去跑这一趟。如果武徽对你旧情难忘的话,那么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武彻之所以钦点蔺曦去做这个费力不讨好的使者,就是以防武徽翻脸无情把人扣下。
蔺曦跟蔺昭是兄妹关系,她也算武徽的半个亲戚,如无必要不会取她性命。
以蔺昭对武徽的了解,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何况蔺曦还是两个孩子的姨母,想来人身安全还是有保障了。
蔺曦被扣在了益州城,吴胜女也不知道现在人在何处,想来应该是留在溧县吧?
武彻却道:“你妹夫已经不在了,蔺县令去益州劝降时,据说头上还戴着守孝的白花。”
蔺昭大吃一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什么?吴胜女几时没了?是什么原因?”
“好像是两三个月前,听说是孵育卵胎时遇上大出血。而蔺县令居然选择保大不保小,结果就是一尸两命什么都没保住。这种情况女人一般都会选择保小,反正丈夫死了可以再娶,子嗣才是最重要的。也不知道蔺县令怎会糊涂至此?”
武彻说到最后直摇头,一脸理解无能的表情。
蔺昭什么也没说,毕竟夏虫不可语冰。更何况这条“虫”还有皇帝的身份,跟她没法正常沟通交流。他只能咬着下唇默默难过,难过极了。
当初听说孙蛮的死讯时,蔺昭也是这么难过。无论是孙蛮还是吴胜女,都是坤乾国里很非主流的存在。
正是因为他们的非主流,让蔺昭在这个女尊国感受到了某种同类似的气息,可现在他们都不复存在。
吴胜女因为孵育后代而死,蔺曦一定非常伤心。尽管她坚持保大不保小,最终却还是没能保住他年轻的生命,失去了一生至爱的丈夫。
“你好像很难过?”
武彻这个问题问得蔺昭只觉好笑:什么叫好像很难过?你死了亲人不难过吗?
对了,这狗皇帝确实不会难过,她老妈就是被她搞死的,现在试图搞死亲妹妹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中。
“皇上,我妹妹与妹夫是恩爱妇夫,如今一个意外离世,另一个肯定是痛不欲生,我想一想都忍不住要为他们感到难过。”
“死了丈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多得是,等蔺县令过段时间心情有所平复,再另外续弦娶一个就行了。”
武彻一副轻飘飘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一个人死了,而是在说这杯茶凉了那就另外换杯热茶好了。
蔺昭:“……”
——卧槽,如果你这个狗皇帝不是皇帝,早被老子打死八百回了。
武彻在绣岭行宫小住了半个月,一直秘密把蔺昭留在牡丹宫陪她各种浪。直到她启程回宫,蔺昭才被送回陵园继续当守陵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