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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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过去了，老房子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墙上爬满了蔷薇花，门口的无花果树也结了不少果子。“吱啦”，林絮推开木门，踏进去，记忆瞬间回到了十几年前。姥姥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扇着蒲扇晒太阳，爸妈一个在院子里研究木头，一个在院子里琢磨白姥姥的养花心得。姐姐晚上加班刚睡醒，从卧室出来扭身瞧见愣在门口的林絮。
“发什么呆呢，站在门口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进来。姥姥这几天天天念叨你，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林漾看着自己的傻妹妹，隔着院子喊人。
林絮吸吸鼻子，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好。”
林姥姥睁开眼，瞧见林絮，笑眯眯地招呼人过去。林父林母也连忙让她赶紧进屋，准备吃饭。林絮蹲在摇椅边上，想趴在姥姥腿上。刚矮下身，眼前的人影便消失了，随之而去的还有林父林母和林漾。偌大的院子只留下了林絮一人蹲在那，孤零零的。
白沐没有中午睡觉的习惯，今天却破天荒的睡着了，一觉起来日近黄昏。看不到光的人，其他感官会分外敏感。白沐走到院子里，伸手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有一丝凉，看来太阳快落下山了。白沐套了一件衬衣，朝着屋里喊了一句，听到回应后带着盲杖出了院子。到巷口，身体快脑子一步做出反应，回过神来白沐已经出现在了林絮家门口。犹豫再三，白沐还是离开了。
林絮站在屋顶上看着白沐从巷口消失，沿着坡路走远。“还说不怪，不怪也不来看看我，哼！这么大的房子，只剩我自己了。”
林絮蜷缩在腿上，抱着小腿，捡了根碎木条在地上胡乱划拉。风吹过，白裙随风摆动。坐了许久，林絮的腿麻木的厉害，嘴里还不饶人的吐槽白沐口是心非。
站在屋檐下的白沐听着林絮的控诉，轻声走进院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林絮突然朝天喊了一声，白沐才反应过来人跑到屋顶上了。“哎，都这么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往上跑。”
白沐沿着墙壁，弯身探路，摸索台阶走上屋顶。踏上最后一阶，直起身，风吹过，白沐身形有些不稳。凭着儿时的记忆，白沐走了两步就停下了。辨认出林絮的方向，又走了两步。白沐突然觉得脚下有些不对劲，弯腰去摸，被人一把拉起来。
林絮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白沐在一堆玻璃渣子里摸来摸去，顾不上腿麻的酸痛，箭步上前。“地上都是玻璃，你看不见吗！既然看不见就不要乱跑，你这样不管不顾，我们会多担心你，你知道吗！”
白沐暗自嘲讽，本就失明，怎么可能看得到？白沐挣开林絮的手，后退一步，踩着一块玻璃，冷言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看不到，多谢提醒。”
话出口的一瞬间，林絮就后悔了。刚才的话，无异于伤口撒盐，她明知道白沐已经看不见了。一着急，便忘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白沐转过身，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太久没有上来，压根不知道下去的路怎么走。白沐局促的站在那，任风吹乱了头发。停了片刻，白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出步子，敲打地面确认方向。
林絮本以为白沐会找自己帮忙，没想到她宁可自己摸索，也不出声。不熟悉的方位感让白沐犹豫不前，靠着敲击辨别方向的模样让她此刻狼狈不堪。白沐一点点靠近楼梯口，扶着墙，恐慌的心绪笼罩白沐。暗吸一口气，准备抬脚探台阶的深度时，衣服被人一把拽住。
“我带你下去。我先下，我让你下，你再下。”林絮拽住白沐的T恤，把人往回拽了两步，绕过白沐，下了三阶台阶。林絮伸手托着白沐小臂，示意白沐扶她走。两人一阶一阶往下走。
夏天的夜，除了不远处的浪潮声，剩下的只有风声回响。重新回到地面，白沐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甚至想过，如果真滚下去，该怎么和姥姥交代那一身伤。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看……”林絮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换了说辞。“你听不到吗！”
“听？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没那么大本事。”面对林絮的质问，白沐轻声做答。“你说的不错，我只会让人担心。”
轻飘飘一句话堵得林絮哑口无言，林絮没想到白沐会找自己，更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的她，还会爬高找自己。白沐恐高，稍微高一些的地方，白沐都会心慌发抖。只不过她从来不说，是一次偶然被莫从发现告诉她的。
自从失明后，白沐的耐心降了很多，也不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下待很久。摸索确认位置，离开了。踏出院门前，白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轻放在木门旁的石阶上。
等人走远了，林絮拾起瓶子，打开，玫瑰香气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多年过去，白姥姥的手艺还是这么好。阿沐，对不起…….
入夜，一向睡到天亮的白沐，那一夜睡得格外不踏实，一晚翻来覆去，醒了好几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