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雅鲁达小镇4—秘歌 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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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起走进那幢别墅，将博恩放在门口，按响门铃，等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拉开大门。
周起：“我送博恩回来。”
女人先是疑惑，后面又点点头：“好的，谢谢您达伊先生。”
女人的反应有些古怪，周起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博恩交给她。
意外的是博恩自己走向女人，他挥挥小手向周起告别：“再见达伊哥哥，明天我还要来找你玩。”
见此周起也没在多想，他心中已有计划，敷衍的告别后，根据系统提示来到达伊的住处。
这一晚，加鲁克并未召集镇民说出那件很重要的事。
……
弈日清晨，周起找到什利，花钱拜托他送自己到伯利镇。
什利是个热心肠，没有收钱，二话不说就让周起上车，途中他还问周起去伯利镇干什么。
周起只说买红果。
周起对什利还旁敲侧击一番。
从他的嘴里周起了解到这片沙漠名叫玛拉尔，是以沙漠女神玛拉尔的名字命名，而雅鲁达受女神庇佑，在这片神奇之地上生存了近300年。
到了伯利镇后，周起还是付给什利车费，并拜托他明天有空能来接自己回镇。
什利一惊：“你要在这过夜？”
“有什么问题吗？”
“达伊，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干，日落前回镇，天黑之后不要出门。”
什利神情认真：“那东西很可怕，你别忘了……”
“达伊！”
一声叫喊将什利的话打断。
两人回头看去，是纳多。
周起却是迅速转头：“什利，你把话说完。”
“啊？”什利挠挠头：“哦……就是那东西会在晚上出现，尤其实在雅鲁达以外的区域，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纳多走了过来憨憨的大笑：“没想到能在这又看到你。”
周起问：“纳多，你来这干嘛？”
“当然是找维多利讨酒喝了！”
又神秘兮兮的问周起：“你呢？”
周起笑笑：“巧了，我也是。”
“什利，你先回去吧，明天的事，拜托你了。”
什利还想在劝：“哎，你怎么不听劝呢？”
越是可疑，周起越是不想放弃这次探究的机会，他很好奇什利嘴里的那团东西究竟是什么。
纳多冲着什利笑，余光却是停在周起身上：“达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犟脾气，放心吧，有维多利在，会保护好他的。”
周起听着却微微蹙眉。
他和什利的谈话时分明和纳多还隔着一段距离，这么远，他也能听见？
他看向纳多，纳多的脸上还是那抹爽朗的笑。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壤埋下，便会深深扎根，蜿蜒着深长，直至真相破土。
送走什利，纳多又邀着周起有说有笑的走进维多利的酒馆。
周起向维多利要了一瓶红果。
纳多在一旁笑笑问道：“这次怎么要一瓶了？”
“之前要回去没敢喝太多。”
纳多挑眉：“哦……难道你今晚不回去？”
周起眸子一沉，他没抬头。
“不回去，今晚就在这睡。”
纳多笑意加深，“那你可要小心喽，这片沙漠晚上可是很危险的。”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与周起的红果碰杯，周起抬头看他，纳多却是笑笑：“庆祝我们的……”他语气停顿，认真的看向周起。
“再次重逢。”
周起印象中的纳多还停留在昨天醉醺醺和大咧咧的阶段，今天这个纳多却像是焕然一新。
至少举止谈吐比昨天绅士了不少。
但没聊几句纳多就被其他男人拐去一旁喝酒，周起见此，提着那瓶红果走出酒馆。
他目光扫视一圈，没看见自己要找的对象，正准备换个方向，那抹佝偻的身影却出现在沙丘上。
周起握紧红果，抬脚朝那方向走去。
桑地抬头便看见一位少年，目光紧盯着自己。
周起板着张脸，跟个面瘫似的杵在那，手里还紧握一瓶酒，看起来不像搭讪，感觉下一秒酒瓶子就要往人老头头上抡。
桑地却眯起浑浊的眼睛露出和善的笑容。
周起还在思考该怎么开口，除了必要的事情，他从没主动找别人说搭话。
他努力回想别人和他搭话的场景……
和陌生人搭话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来着……你好？
桑地却沙哑着开口，说话很慢：“达伊啊……都长这么大了……”
周起感到意外，按照加鲁克之前的话来看，桑地很早便被驱逐出雅鲁达，年纪这么大，可他却还记得幼年时的达伊，甚至能认出长大后的自己。
又或者说桑地很有可能早就记住了雅鲁达的每一位镇民。
“桑……”周起停住，直接称呼一位长者的名字很不礼貌，一时脑子里也没蹦出个词汇，于是话在嘴里抡了一圈变成：“你要喝红果吗？”
桑地一听，立马发出咯咯的笑声，小老头捋了把自己的胡须：“谢谢你达伊。”
他费力拄着拐杖走上沙丘，“既然你主动邀请那我就不推脱了，你在这等我，我得先去告诉维多利一声，我今天来不了他的酒馆了。”说完，便径直朝酒馆走去。
看着桑地逐渐消失的背影，周起表情复杂。
他疑于桑地与维多利的关系，又诧于原谅一个人的羞辱怎么能够做到这么轻松，就跟无事发生一样。
等到桑地出来时，周起向前，看到桑地一脸苦相，估计是又被羞辱了一顿。
那双朽木般的眼眸抬头看向他时，眼里闪过的却是疑惑。
周起微怔，但很快他扬起手里的红果，“要走吗？”
桑地张张嘴，欲言又止，他本能的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终于想起来。
“哈哈哈……”小老头干笑两声，“外边热，我带你去我家，你愿意吗？”
“愿意。”
“好……达伊，那你跟我来吧。”
周起跟在老头身后，桑地又慢吞吞的转过身子：“我在问你一遍，很远的哦……你真的愿意？”
周起重复：“愿意。”
“好……”老头又发出咯咯的笑声，这次老头浑浊的眼球终于亮了亮。
桑地皱巴带斑的一层干皮下仿佛只剩一堆随意拼接的骨头，走起路来像是一架披着皮的骷髅架，老的不像样。
偏偏这样的他，居然带着周起在烈阳沙漠下徒步走了将近半小时。
强烈的阳光刺的人眼睛生疼，空气中仿佛能看见滚滚热浪，周遭黄沙一片，脚底的沙像从砂锅中翻炒一顿后直铺地面，隔着靴子也依然觉得烫脚。
周起觉得自己快被晒的脱水，有些头昏目眩，他皮肤冷白，晒不黑，但是会被晒伤。
他撸着袖子，手臂一圈被晒的通红，但桑地那个小老头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哼起了歌。
周起一直在后面跟着，老头嗓音低迷，歌声混在沙海，随热浪翻滚，古远而神秘。
歌声戛然而止，桑地停下脚步，然后周起就看见一座高大的光秃秃的石峰。
准确的说是个风蚀蘑菇，典型的上宽下窄，一株立在沙漠里的“石头灵芝”。
桑地热情向周起介绍：“就是这了，我的家。”
周起：“……”
他心里不停发问。
房子呢？住哪？睡哪？怎么上去……
他不经好奇桑地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
老头坏笑，“跟我来。”
看着那株“蘑菇”，周起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绕道石头的后方，一根快比手腕粗的绳子赫然晃荡在前。
桑地扯扯绳子，“爬上去，我们就可以在里面喝酒了。”
周起抬头看了眼没说话，他蹲下，用绳子末端绑住酒瓶。
周起发现绳子的材质特殊，他来的注意到附近生长着一些荆棘植物，绳子材质和那些植物看着有些相像，不同的是没荆刺，但表面有很多小小的突起，用来增加摩擦力。
小老头在一旁呵呵笑：“不错，很聪明嘛……”说完把自己的拐杖束在身侧。
桑地抓着绳子往上爬，周起紧随其后。
上来后，意外的宽敞，宽大的石台上鼓着一个大大的石包，中间是空心的，桑地就住在这个巨包中。
沉默思忖片刻后，周起问道：“绳子，怎么做的？”
他心中隐隐猜到答案，但他还是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桑地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很快，他骄傲笑笑，用枯槁般的手指，指了指下面。
“刚在下面时，周围那些荆棘，看见了吧？”
老头说的起劲：“软的！我把那些刺的尖给折断，一条一条缠在一起，后面还是维多利帮我弄上来的。”
然后你爬了十多年的荆绳，才把绳子磨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吗？
桑地没在继续，周起却已经在心中默默为老头补充。
周起用绳子拉上酒后，两人进到石包，石包内部比外面凉快多了，洞中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垫，还有一艘破旧的木船。
沙漠中怎么会有船？
桑地佝偻着腰，一点一点坐下后，拍拍旁边示意周起也坐下。
周起一时没动，老头还以为是年轻人嫌地脏，又从兜里掏出块破布铺地上。
那是他的被子。
周起走进将那块布掀起来塞回桑地怀里，他刚刚只是在疑惑那艘船。
周起将那瓶红果递给桑地，桑地兴奋的接过。
“这里为什么会有船？”
“听过一个故事吗？”桑地费力的摆弄着红果。
周起转头，面无表情的将那瓶红果拿过，帮桑地打开，他问：“什么故事？”
“洪水故事。”
关于洪水和船的故事，周起只知道吉尔伽美什史诗中的大洪水和《圣经》中的诺亚方舟，两个故事的相似之处都是神明为了惩罚人类，所制造的洪水灾难……
惩罚，神明，人类……
周起猛的抬眸，他看向周起，脑海一些大胆的猜测此刻逐渐串成一条线。
但是有的地方还是卡壳。
红果已经被周起打开，桑地从他怀里拿过，仰头灌一大口，又满足的将酒递向周起：“喝点？”
顶着烈阳走了半个多小时，周起喉咙早已干的冒烟，他没有拒绝，他没挨瓶嘴，高高扬起，猩红的酒液入口。
味道比上次的阿加特要好很多，和普通的葡萄酒差不多，酒味更重一些而已。
周起将酒重新递给桑地，老头接过，嘴上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愿意陪我喝酒。”
“洪水的故事是什么吗？”
周起心中肯定这个故事是关键，他必须搞清楚这个沙漠中的洪水故事。
桑地这时候却笑而不语，又喝了一口红果，他望着茫茫沙海，戈壁荒原，缓缓开口，又是那首神秘古远的歌曲。
“Beautiful Malar（美丽的玛拉尔）
You irrigate the oasis upon the earth ,bestowing upon your people a place to rest(您将绿洲灌向大地，赐予子民栖息之地)
Wise Malar(智慧的玛拉尔)
You spread waterwheel technology to your people,and since then ,the stream has been continuous（您将水车技术播向子民，从此涓流不断）
Selfless Malar(无私的玛拉尔)
You nurure with your body and nourish with you life(您以身躯为育，哺以生命)
The people of Tara will always remember your kindness(塔拉子民将永远铭记你的恩惠)
Offering the soul,it will be enshrined forever(献以灵魂，永世供奉)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雅鲁达小镇4—秘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