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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哄骗小孩 为了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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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补偿裴长青,两位星君又陪他在这新地方玩了会——具体来说,是玉衡星在旁边陪着,宋迟笺躺在树上睡觉。
此处的树有些高,裴长青爬不上来,上来喊他的,是那条随手扯下的树枝。
不知缘何生了灵性,对裴长青亲近得很,是长是短,全凭裴长青的心意。
宋迟笺跳下树,枝条也迅速缩短,缠到裴长青的手臂上,首尾相接成了一只大小贴合的手环。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裴长青手上的玩意。
玉衡星低眸,仔细瞧了瞧。裴长青贴心地往前递了递,玉衡星有些僵硬地往后退步。
“不用了……裴长青身为四方树的后代,植物亲近他是很正常的,至于为什么会有灵性……应该是名字。”
宋迟笺看向裴长青,“你还给这段树枝起了名字?”
“对啊,”裴长青点头如啄米,自豪道,“不仅如此,每片叶子都有名字哦!”
他抬手至眼前,一片一片挑着,“这是一木,这是二支,这是三木……哎呀,变太小了,点不到了……这是四、”
又一个禁言术,无情打断裴长青的介绍,宋迟笺说:“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玉衡星点点头,带着两人回到了狐族领地后,玉衡星又因一些事溜了。
熟悉的草亭,宋迟笺躺回坐凳上,预备入睡。被裴长青半路拦截,“你又要睡?!”
“很惊讶吗?”宋迟笺抬手抱住角柱。
“可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
“下午睡跟晚上睡,好像并不冲突吧。难道你下午玩了,晚上就不玩了?”
裴长青被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是这样的。
“所以你玩你的,我睡我的,”察觉他的失落,宋迟笺指指他的手腕,“况且,你有它陪你玩。”
“说得也是,”裴长青举起手,脸颊蹭蹭成环的树枝,“小青,我们一起玩。”
小青,好难听的名字。
跟一木二支同种水平。
宋迟笺躺下,翻个身背对着裴长青,不再理会他。
没睡多久安稳觉,裴长青突然趴到他腰上,枝条也跟着软趴趴地贴在宋迟笺的手臂上。
“哎呀,怎么又来了。这里是固定会产生威压嘛……”
宋迟笺感受了一下那对他来说约等于无的威压,敷衍地抬手拍拍裴长青的脑袋,“应该是白茗山又出手了。”
上次刨坟,这次又干了什么呢?
裴长青疑惑,“白茗山是谁?”
“扔果子的那位。”
“哦——”
裴长青恍然大悟,拉过宋迟笺的袖子摇了摇,“我又有点想吃果子了,你陪我去摘好不好?”
宋迟笺睁开眼看他,刚想开口拒绝,又一阵威压碾过。裴长青瞬间抱紧了他的腰,打断了预备说出口的话。
嗯?
宋迟笺眯起眼,感觉到些许不对,仰头看向威压来源方向。
不一样了。
白茗山?
「需要帮忙吗?」他远程传音询问玉衡星。
「不必,照顾好裴长青。」
行。
“裴长青,”宋迟笺把他拉开,自己坐在坐凳上,“摘果子的事先稍后,你有什么保命的法子吗?”
“有啊有啊!”
裴长青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捏着两个角在宋迟笺面前晃了晃。
“柳哥哥给我的哦~他说里面有保命法术。”
“打开看看?”
“好啊好啊。”
裴长青拆开信封,信纸上画了一道很精炼的保护结界。除此之外,裴长青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其他玄机来。
宋迟笺拿过信纸看了看,信纸背面四角有装饰一样的扇形,折到一起后,能看出是一个有着定位功能的小结界。
保护结界驱动后,小结界也会跟着驱动。
这样啊。
那就不麻烦柳辞竹了。
宋迟笺抬手为他快速画了个保护结界,裴长青还没反应过来,半截手臂伸在结界外拉着宋迟笺的衣袖。
一阵劲风袭来,像是刀子一般划过手臂,吓得裴长青火速收手,低头抚摸。余光瞥见地面开裂,先前埋的果核都蹦出来,不安地跳到结界上又被弹开。
“咋、咋啦?”
他抬头看向宋迟笺,对方稳稳当当地坐着,但是草亭的茅草已经被掀飞了,没了遮挡的月光倾泻而下,扫在他身上,玄衣更暗,几乎融进夜色。
“白茗山生气了,玉衡在安抚她。”
这种情况……
裴长青低头看看脚边开裂的土地,与蔫蔫的小草。
真的可以安抚她吗?
“不过那些跟我们没关系,”宋迟笺晃晃手里的信纸,“把这个送我怎么样?”
“不行不行,”裴长青跟个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这个是柳哥哥给我保命的东西,你看起来哪里需要保命了?”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另一项保命法宝。”
裴长青坚定,“不要不要,你给的和柳哥哥给的不一样,我还是要柳哥哥给的。”
“我带你摘果子。”
裴长青犹豫了一下,有些动摇,但还是嘴硬,“不可以!”
“我不睡觉陪你玩半个时辰。”
“其实我也没有很想跟你玩,”裴长青还傲娇起来了。
“一个时辰。”
“如果你非要和我玩的话,也不是不行啦嘿嘿。”
信纸什么的,到时候再找柳哥哥要一份好啦!
宋迟笺点点头,收起信纸,转手甩出三张灵符。
“传送符,遇到危险可以马上溜走,但目的地不定。”
裴长青对它的保命方式产生了怀疑,“那如果把我传送进另一个危险的地方呢?”
“那就再用一张。”
“对哦!”他有三张呢。
裴长青高高兴兴地接过灵符,“对了,我可以出来了吗?”
指尖轻碰结界,裴长青没敢穿过去。
“可以了,”宋迟笺扫了眼合上的地面,“已经解决了。”
裴长青这才跳出结界,坐到宋迟笺旁边,悠闲地晃晃腿,手上枝条跟着一起放松地缠上坐凳。裴长青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摘果子?”
“等玉衡回来。”
“为什么要等他啊?”裴长青吃果子心切。
“当然是让他给你催熟一棵果子树,”宋迟笺施法拿起地上的果核,在他眼前晃了晃,在裴长青伸手抓住之前又随手扔进小溪流。
“啊……”裴长青有些失望,收起抓空的手按在腿上,“我还以为你要陪我去找果子呢。”
他可没那么勤快。
宋迟笺想着,侧身抱住角柱,打个哈欠,闭眼眯了一会,直到浓浓的血腥味充斥鼻腔。他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玉衡星,视线下移,白茗山倒在地上,抱着腿,身体蜷缩在一起。
短袍与襦裙上浸透血色,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哇!”
裴长青惊呼一声,忙跑上前,蹲在她身边,想替她看看伤口,被白茗山一掌拍开。
“没事,我已经替她紧急处理过伤口了。”
对上裴长青担忧的眼神,玉衡星轻声安抚。
“发生什么了?”宋迟笺没有走过去,坐在原位,鼻头不适地皱起。
“除籍出族。”
玉衡星轻声解释,走到他身边,任由宋迟笺靠到自己身上,压得衣服皱起一片。
“是我不要再待在这破狐族了!”白茗山拔出脑袋朝玉衡星喊道,她又看见一直盯着自己的裴长青,继续喊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战损美人啊!”
哇。
裴长青没听懂。
但他看得出白茗山很伤心,他揉揉白茗山的脑袋,轻声道:“没事啦,疼痛像枯叶一样落掉啦。”
闻言,白茗山没忍住,抽噎两声,抬手擦擦脸颊,湿黏的血迹擦上脸颊,污染了她维持了最后一块洁净。
她愣了瞬间,眼眶蓄泪,忽而爆发扑向裴长青,将他撞倒在草地上,手脚攀上他的身体,极其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我真服了啊!狗屎狐族狗屎预言,我去你们的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咒骂,脸埋在裴长青颈侧,不久那块皮肤就泪水血水皆有。
“好啦好啦,”裴长青抬手拍拍她的脑袋。
谁料白茗山箍他箍得更紧,骂得也更厉害。
玉衡星轻声解释着她的悲愤,“白茗山附身玄狐,挖了她爹的坟,但是坟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气死了?”宋迟笺闷声问道。
“没有,她去质问了族长,关于她父亲为什么要关她?现在狐族带她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得到的回答是,因为预言。”
“那是什么东西?”宋迟笺抬起脑袋,疑惑地看向玉衡星。
“河图预言。妖族血脉至上,所以预言多跟血脉和传承有关。在一开始我就同你介绍过,白茗山是千年后九尾狐族唯一的后代,她是目前唯一可能修成九尾的狐狸。而河图也预言了九尾狐的出世,但她不是,甚至她只有七尾。”
玉衡星的解释就此结束,宋迟笺点点头,他懂了。
“那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除籍的代价。”
“哦,”宋迟笺点头,随后没什么为难地说,“那可以让她先去洗个澡吗?我有些受不了……”
“闭嘴!”
白茗山仰头朝他们喊道,“我都听见了!没有人性的可恶星君!你们也是混蛋!狗屎!”
很好,现在白茗山的怒气转移对准了他。
宋迟笺果断栽到玉衡星身上,屏蔽五感开始睡觉。
骂吧骂吧,等她骂累了他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