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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任务[季云生] 初出茅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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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言带走了。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照得祁言的背影像一道漆黑的剪影。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季云生跟在后面,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连呼吸都凝出白雾。
“这是去哪?”季云生忍不住问。
祁言没回答。
拐过几个弯,他们停在一扇雕花黑檀木门前。门上的铜锁刻着繁复的符文,祁言指尖一划,锁芯“咔哒”一声弹开。
门后是一间会客室,宽敞得近乎空旷。暗红色的地毯铺满整个地面,四壁挂着古画,画中人物面目模糊,却莫名让人觉得他们在盯着自己。
正中央摆着一张乌木长桌,两侧各放一把太师椅,祁言径直走向其中一把,坐下。
“坐。”
季云生喉咙发紧,下意识环顾四周——这地方和他平时活动的区域完全不同,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刚坐下,祁言就开口了。
“从今天起,你参与这起事件的调查。”
季云生一愣:“什么?”
祁言抬眼看他,红瞳在暗处泛着微光,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记录仪里的内容,你看过了。”
这不是疑问句。
季云生后背一凉,想起那团扭曲的黑影,以及耳边若有若无的哭嚎。他抿了抿唇:“但那是证物,而且——”
“证物已经不存在了。”祁言打断他,“你只需要服从安排。”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季云生攥紧拳头:“那我师傅呢?李长扬不参与?”
“他没资格。”
“什么叫没资格?!”季云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摩擦声,“他是我师傅,也是收容中心的高级收容师,凭什么——”
“季云生。”
祁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季云生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这个所谓的“首席”,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威压,像无形的巨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没有资格提问。”祁言淡淡道,“服从,或者离开收容中心。”
季云生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祁言,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对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祁言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隔空点了点季云生的心口。
“阴气入心,却没死。”他轻声道,“这就是理由。”
阴气入心确实危险,但也不是必死无疑啊?李长扬明明说过,只要及时处理就没事。这算什么理由?
“这……”他张了张嘴,“这有什么特别的?”
祁言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冷得刺骨。
“你可以走了。”
季云生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转身离开。
推门的瞬间,他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阴冷黏腻,如附骨之疽般贴在他的后颈上。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走廊里的温度比来时更低,季云生快步走着,呼吸急促。直到拐过几个弯,确认自己彻底离开那片区域后,他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见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祁言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阴气入心却没死……难道这和他的体质有关?可李长扬从未提过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快步走向电梯。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季云生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李长扬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盯着通讯器。
“师傅!”
李长扬猛地抬头,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没事吧?”
他摇头,低声道:“出去说吧。”
季云生把会客室里的事说了一遍,重点提到祁言那句莫名其妙的“阴气入心”,李长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傅,这到底什么意思?阴气入心不是很常见吗?”
李长扬的表情有些古怪:“是这样的……”他挠了挠头,“可能首席比较谨慎?毕竟确实有风险......”
季云生皱眉:“就这样?”
“不然呢?”李长扬干笑两声,"别想太多,既然他点名要你参与,你就去。"说着拍了拍季云生的肩,“记住,万事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联系我。”
季云生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他顿了顿,想起那双红瞳,“他不像人类。”
李长扬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祁言的事,你别深究。”他低声道。
“他的位置不是靠资历坐上去的,而是实力。”
“可他说我没资格知道缘由!”季云生攥紧拳头,“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案子?为什么——”
“季云生。”
李长扬打断他,语气罕见地严厉,“听我的,别问。”
季云生愣住,他心头一颤。
李长扬从没这样严肃过。
“……好。”
他点头,“我会小心。”
李长扬神色稍缓,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塞进季云生手里。
“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铜钱冰凉,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季云生握紧它,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师傅,如果……如果真出事了,我——”
“瞎说什么。”李长扬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夜风吹过,长廊尽头传来隐约的钟声。
季云生抬头,看到收容中心最高的那层楼,某扇窗户后,似乎立着一道黑影。
——祁言在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