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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首席[季云生] 忧郁男高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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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如附骨之疽,顺着季云生的经脉侵蚀而上。他脸色煞白,冷汗浸透后背,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长扬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夹着一张朱砂符纸,迅速按在他心口。
“别动。”
符纸燃起幽蓝火焰,却没有灼烧皮肉,反而如流水般渗入季云生体内。他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与阴气激烈交锋。
“阴气越积越多,对你没好处。”李长扬眉头紧锁,又抽出一张符纸贴在他后颈,“忍着点。”
季云生咬牙点头,却忍不住看向证物室中央——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正单手捏着记录仪,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在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上,却无法侵入半分。
“咔嚓……”
少年五指收拢,记录仪在他掌心碎裂成渣,黑雾发出的凄厉尖啸同样被碾碎,随即如烟尘般消散。
“等等!那是证据——”季云生下意识想阻止,却被李长扬一把按住肩膀。
“别冲动。”
少年闻言转头,红瞳如血,冷淡地扫了季云生一眼。黑发垂落在他苍白的脸颊旁,衬得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瓷偶,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被污染过的信息,没有价值。”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李长扬叹了口气:“祁首席,这次多谢了。”
被称作“祁首席”的少年微微颔首,目光在李长扬染血的袖口停留一瞬,随即转身离开。黑色长衫下摆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转眼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季云生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喉咙里还梗着半句质问。李长扬拍了拍他的后背:“先回去处理阴气,其他事之后再说。”
收容中心的“净室”比普通病房更像个禅房。檀香袅袅,四壁贴满镇邪符纸,连灯光都调成了安神的暖黄色。
季云生盘坐在蒲团上,看着李长扬用银针蘸着符水,一针一针刺入自己周身大穴。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阴气就像被烫到的蛇,疯狂扭动着从毛孔渗出。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比被鬼掐还疼。”
“阴气入体,就像水进了海绵一样,无孔不入。”
“也就你小子命硬,硬挨了几下还来得及救。”李长扬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莽撞是收容师的第一大忌!”
银针尾部缀着的银铃无风自动,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李长扬突然皱眉,指尖按在季云生锁骨下方——那里的皮肤已经泛出蛛网般的青黑色。
“阴气入心了。”他皱眉道,“接下来会有点难受。”
不等季云生反应,李长扬突然并指如刀,在他心口重重一按!
“嘶——!”
剧痛如潮水般炸开,季云生眼前一黑,倒吸一口凉气,恍惚间仿佛看见眼前有无数狰狞鬼脸在血管里尖叫。
李长扬迅速抽出一张金纹符纸拍在他额头,厉喝一声:“散!”
嗡——
金光如涟漪荡开,黑气从七窍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张牙舞爪的鬼影,又被符纸燃起的火焰烧成灰烬。
季云生瘫软在蒲团上,像条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李长扬擦了把汗,递给他一杯符水:“喝掉,能固魂。”
温水入喉,带着淡淡的艾草味。
季云生这才缓过劲来,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刚才那个人...就是首席?”
“嗯。”李长扬收拾着银针,语气平淡,“收容师首席,活体兵器库。”
“兵器库?”
“据说没有他不会用的驱邪器具。”李长扬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桃木剑、铜钱镖,“这些在他手里,威力能翻十倍。”
季云生想起少年捏碎记录仪时游刃有余的模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在发麻的指尖:“他看起来...年纪不大?”
“二十岁就当上首席的人,你觉得能简单?”李长扬突然冷笑,“别被他外表骗了,那小子切开怕是比恶鬼还黑。”
话音刚落,净室的门突然被叩响。
三声,不紧不慢,像是无数次练习后用秒表量好的节奏。
李长扬表情微变,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后,他转头对季云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带上门走出去。
走廊的对话声隐约传来:
“……三处封印松动……”
“……至少要……”
季云生竖起耳朵,却听不真切。
他试着挪到门边,突然听见李长扬拔高的声音:“现在?他刚驱完阴气!”
门外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是那位首席特有的,让人过耳不忘的清冽嗓音:
“三分钟。”
“我要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