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的芒果街》紫踱

51、灼热的距离 校艺术节

　　芒乔高中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如约而至。艺术节的活动分为舞台表演，静态展示和综合竞赛三大类。

　　参赛形式学生可以自由组织，不必以班级为单位。各类别的一等奖所有参赛学生均可登上校荣誉墙。

　　“15班的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一16班的文艺委员栗芝晓，大家可以叫我小荔枝或晓晓。学校从厦门请来了专业的拉丁舞老师，为我们做指导。没学过舞蹈的同学也可以试试，大家重在参与。”16班的文艺委员来拉人了。

　　15班的同学听到“晓晓”两字，纷纷朝何熠侧目。何熠同桌粗线条，以为大家在看他，莫名大声接了句：“荔枝小？荔枝我还是爱吃大个的！”

　　全班一阵哄笑。

　　夏睿雅漂亮的双眸里满是期待，举起手：“我报名！”然后把目光投向何熠。

　　何熠心虚地对上夏睿雅的目光，又迅速挪开视线。

　　栗芝晓顺着夏睿雅的视线看向何熠，走到何熠桌前，脸颊隐约泛红，声音柔软：“何熠，我是栗芝晓，你可以叫我小荔枝或晓晓。我经常看你打篮球，你的核心力量和协调性都非常好。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我们这个节目。”

　　舞台表演类的节目评选由全校师生投票产生。各节目的组织者都希望可以邀请到有校园人气的同学加入，这样可以极大地增加获奖的机会。

　　“不好意思，栗同学。我不会跳舞。”何熠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赵沐辰抱着篮球回到班里，看到栗芝晓来班里招人，朝这边走过来。
　　“栗同学，九班你去过了吗？有报名的吗？”赵沐辰主动问道。

　　“有三个女生报名。”栗芝晓答道，“不过你们15班的男生叫人都这么见外的吗？”栗芝晓的唇角僵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何熠把脑袋探到栗芝晓手里拿的报名表上，竟然看到了边晓晓，叶琳和丁玲的名字。

　　晓晓也不会跳舞啊，何熠心道。

　　晓晓不会跳舞，但晓晓热爱荣誉墙！

　　“边晓晓报名了。”赵沐辰对何熠说。

　　何熠内心挣扎了下，想到还是在晓晓心里的阳刚形象更重要，坚持道：“那我也不跳。”

　　“那我……”赵沐辰话音还未落。

　　“我跳！把我和边晓晓安排在一组。辛苦你了，栗同学。”何熠忙不迭地改主意。

　　“那我把这个节目放到压轴。”赵沐辰把话说完。
　　赵沐辰是主持人！

　　何熠表情空白了，他中计了！

　　因为何熠报名了这个节目，所以这个节目很快招满了。

　　“芒乔高中的同学们，大家好。我姓高，负责本届艺术节的拉丁舞编排。我相信芒乔高中同学的学习能力都非常强，所以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高老师情绪很高涨，继续道：“有同学之前学过拉丁舞，或者其他舞蹈吗？”

　　只有夏睿雅和栗芝晓举起手。

　　“看来大多数同学都没学过。没关系，老师把舞蹈动作简化下。咱今天先把动作完整走下来。明天开始上音乐。”高老师有耐心，也有速成方法。

　　“何熠，我学得快，我可以教你。”晓晓眉眼弯弯地对着何熠说道，满脸自信地站在何熠的正对面。

　　何熠的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

　　“你这是什么表情？”晓晓双手掐腰，倏地变成生气脸。

　　“能和您一起学拉丁舞，万分荣幸，晓晓老师。”何熠求生欲极强。

　　晓晓的眼神切回到柔和模式，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除了丁玲，其他同学很快把整套动作顺下来。

　　虽然很多年没跳过了，但何熠的身体还记得动作。他控制着身体，压抑着肌肉记忆，不想在晓晓面前露馅儿。

　　“这位男生，你之前有学过拉丁舞吗？”高老师探究的目光在何熠身上打量着。

　　“没有。”何熠回答得过快，音量也高得突兀。

　　夏睿雅朝何熠投来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重心转移很自然，而且在下意识地引领你的舞伴。”高老师夸赞道。

　　“何熠，你好厉害，是不是学什么都能一下子学会？”晓晓眸光闪闪地望着何熠。

　　何熠第一次在晓晓的眼里看到对他的崇拜，他突然生出了表现欲。

　　晓晓很快地适应了何熠的引领，旋转、踏步、回身，他们的配合协调又默契。

　　何熠可以稳稳地接住晓晓的每一次重心转移，并以一个流畅的动作将晓晓带回起始位置。

　　第一天的学习，大家都成就感满满。

　　第二天，同学们都兴致高涨，早早到了体育馆。

　　丁玲连夜下单了三件黑色舞蹈服，正在打开快递包装，看见迎面走过来的赵沐辰，疑惑问道：“赵沐辰，你也跳吗？晓晓说你是主持人啊……”

　　“我不跳。我来等晓晓练完一起回家。”赵沐辰的声音低沉磁性，目光无声地落在晓晓身上。

　　何熠沉沉地凝视着赵沐辰，眼底一片冷色，没有说话。

　　“高老师说今天要上音乐，正好我们三的舞蹈服到了。”丁玲说完，拉着晓晓和叶琳去了换衣室。

　　周围的空气只剩下何熠和赵沐辰的沉默对峙。

　　直到晓晓穿着黑色舞蹈服走出换衣室。

　　黑色紧身舞蹈服在晓晓的腰际收束成惊人的弧度，布料被她撑出饱满而克制的曲线。

　　何熠和赵沐辰的眸光在晓晓身上定了几秒，内心一片慌乱，继而仓皇移开视线。
　　他们同时意识到对方也在场，四目相对一瞬，然后别扭地错开视线。
　　男人最懂男人。

　　“晓晓，我还是先回家背稿吧。”赵沐辰强装淡定说道，拎起书包快步离开。

　　“穿校服跳不就挺好？”何熠一时不知自己的视线应该落在哪。

　　“我们三跳得不好，穿得整齐点可以藏拙……”丁玲清脆地解释道。

　　藏不了一点拙。

　　今天上音乐了。三小只各有特色。
　　叶琳重心不对，丁玲记不住动作，晓晓跟不上节奏。

　　她们三被一窝端地请到前面去重跳。
　　连同遭殃的还有她们三的舞伴。

　　下一个动作要求何熠将晓晓拉近。

　　当晓晓的身体靠过来，她身上熟悉的体香，像一种情欲的催化剂，绵绵麻麻的感觉席卷了何熠所有的感官。

　　何熠突然松手，后退了一步。

　　留下晓晓困惑地站在原地。

　　何熠的身体出现了反应，他跑出体育馆。

　　晓晓追了出去。

　　何熠冲进卫生间，掬了把冷水泼到脸上，稍微缓解了脸上的燥热，但身体的反应还在继续。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沉静的眼眸里翻滚着欲望。

　　待他走出卫生间，晓晓正满眼担忧地等着他，穿着黑色舞蹈服。

　　“晓晓，要不咱俩都别跳了。”何熠嘴角浮起苦笑。

　　“你这么容易就放弃我了？”晓晓以为何熠嫌她跟不上音乐。

　　“我有反应了。”何熠强撑着稳住神色。

　　“什么反应？你喝奶茶了？还是咖啡？”晓晓没听懂。

　　“你看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欲，真不能怪我。和你跳舞，简直是甜蜜的折磨……”何熠的眼底渐深，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隐隐的情欲。

　　晓晓以为何熠只是在用巧语哄她放弃，直言坚持道：“可是我真的很想上荣誉墙。”

　　“你如果实在喜欢荣誉墙，你把我年级第一那张照片撕下来，贴上你的。”何熠的眼神已软成一滩水。

　　“可以吗？”晓晓对荣誉墙的执着已走火入魔。

　　何熠眸光中的笑意染上几分无奈，无奈中又溢着宠溺，不得不把话说得更直白：“晓晓，你穿成这样……我忍得很难受。”

　　晓晓的神色顿住，若有所思一瞬，嘴角抿起一点笑。

　　晓晓的视线从何熠的眼睛逐渐下移到他的唇部，定住。
　　她踮起脚尖。

　　一切来得突然。何熠无意识地发出“嗯”的一声鼻音。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晓晓继续主动把脸庞无限靠近何熠。
　　何熠灼热的气息打湿了晓晓的脸颊。

　　何熠的语气放软，声线却生理性地变粗，受宠若惊道：“晓晓，真的可以吗？”

　　晓晓的嘴角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里有监控，我们换个地方。”何熠的急不可耐中尚存一丝理智。

　　“想得美。”晓晓转身跑掉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何熠的鼻腔流出，是红色的。

　　回到体育馆，何熠表情过于严肃，严肃到明显夹生。

　　丁玲觑着何熠的脸，问：“你俩刚才跑出去吵架了？”

　　晓晓咪起眼，道：“何先生，你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涨……”语气里装着过分刻意的茫然。

　　何熠不应她，眼底沉黑隐晦，眸光中闪着不依不挠。

　　晚上回到家，何熠身心燥热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晓晓：“在干嘛呢？”

　　“学习呢。”晓晓的笔声在电话里很清晰。

　　“学习？”何熠气不打一处来，“边晓晓，你是不是人格分裂？你刚才对我做的事，转头就抛诸脑后了？”

　　晓晓：“何先生，我听不懂诶。我们是学生。”

　　听到这句话，何熠心里又升起愧疚：“晓晓，你是不是要用这句话折磨我一辈子？”

　　“一辈子……嗯……如果是呢？”

　　“我甘之若饴。”何熠甜蜜地倒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