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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吴执事 蔡府少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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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把伞已经被烧了,但两人还是打听出了点消息,如家酒楼有一阵子给楼上包厢的客人上的私家菜,其中有一道蛇肉羹,要知道,如家酒楼可是极少上野味的。
再加上时间线也差不多,哪有这么巧的事,再打听,说是蔡府外院执事先前打点过了,说,那蛇是少爷的,养了一阵不想养了。
烟雾缭绕的后厨,油烟味儿混着葱姜蒜的辛辣,呛得人眼睛发酸。
大厨掂着勺,锅里的菜翻得哗啦响。听明白两人的来意,他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蛇肉羹?做过。咋了?”
“谁送来的?”
大厨手里勺顿了一下,“这就不用问了吧,想不起来了。”
赵明森没吭声,又给了块碎银,往灶台边一放,顺道拍了下唐桦想捞回几个铜板吃点回扣的手。
“吴执事让小厮送来的,”厨子压低声音,“就一小包袱,鼓鼓囊囊的。”
旁边一个年轻帮厨正蹲在角落剥蒜,听见这话,手里的蒜掉了一颗,咕噜噜滚到赵明森脚边,他的喉结动了动,“对,我也有印象,送来的蛇肉是弄好的,没皮没骨,还洗净了。”
“干活!”大厨一声喝,把那小伙计吓得一哆嗦,低头继续剥蒜,再没敢抬头。
“小孩子,胡咧咧,没事二位就请走吧。”
唐桦看了看那个帮厨,又看了看主厨,笑了一声,“行,那就不打扰了。”
但是。。。。
赵明森吃得心不在焉,对面唐桦正津津有味啃着猪蹄,他额头青筋直跳,“为什么不能出去等呢?你不是才吃三碗馄饨。”
唐桦啃得满嘴油光,“嗝,什么叫‘才吃’?你看看外面已经黑了,多少个时辰了,这叫晚饭。”
唉,随便吧。
赵明森目光转向窗外,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后厨出口。
等那个帮厨的小子下工出来,两人从窗口翻下去堵人。唐桦落地的时候,赵明森还以为地震了,而且,这家伙居然手里还拿着根大棒骨在啃。
小伙吓了一跳,认出他们是刚才的两位,掉头就想跑。
“别慌,我们又不吓人。”唐桦往他面前一拦。
“确实,他不吃人。”赵明森从另一边堵住去路。
唐桦横了他一眼,眼神骂人,但想想对方买单了,暂且原谅。
小伙子眼神慌张,“我真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
两人软硬兼施,片刻后,小伙子手捧一碗莲子羹,兜里揣着碎银开了口,“小厮跟我认识,他经常仗着蔡府来酒楼蹭吃蹭喝,这蛇的事,对方炫耀着和我提过。那青蛇。。”他顿了一下,“那青蛇的皮被扒了做伞,骨头碎了和着泥做伞骨。。。”
“少爷是真变态啊。。。”唐桦顿时觉得手中的肉都不香了。
“他有说这蛇怎么来的吗?”
小伙子点点头,“捉妖堂亲自送的,送来的人嫌那场面太血腥,没开始就走了,倒是。。。”
“倒是什么?”
“倒是少爷挺兴奋的,那蛇说是剥的时候还没有死全,”他脸色白了几分,“蛇头钉在案板上,嘴还张着,舌头还在动。。。”
这一番话听得赵明森和唐桦都皱了眉,脑子里仿佛有了画面。
“那少爷估计也有点吓到了吧,说看着看着一下愣了神,然后。。”他渐渐息了声。
然后,都知道了——少爷没几天就死了。
唐桦和赵明森对视一眼,彼此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难不成。。。和蛇换了?
“那陶俑是青秋大师带去的吗?”赵明森问。是不是少爷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挡了什么道,让人借捉妖堂的手给除了。
“陶俑?”伙计的眼神明显带着迷茫。
“那小厮还在吗?”唐桦抱着一丝希望。
他摇摇头,“他跟着吴执事,和他有关的人,老爷一个没留。。。。。
吴澈说是四年前在赌场认识少爷的,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据说无父无母的,他陪着那少爷得了不少赏赐,但是大家看他都是火中取粟。
蔡少爷二十几荒唐的很。而这位吴澈——外人嘛,手脚干净,守口如瓶,不仅替少爷背锅,还在老爷面前打掩护。能力又强,摆平不少麻烦事,少爷逐渐拿他当心腹。
伙计说着从小厮口中听来的八卦,“剥皮前天晚上,他还陪少爷去青楼寻欢作乐,老爷原本要找少爷谈话的,他还帮着扯了慌,少爷一死,吴执事的事都抖落得差不多,老爷差点被气死。”
唐桦摇摇头,“还得跟对人啊,他估计悔死了。”
小伙计面色闪过一丝迟疑,“好像。。。他没有太大反应。不过他无父无母的,没人领尸体,自己找了缝皮匠,托人将尸体安葬了。”
“死到临头麻了吧,反正跟着少爷也确实享受过一阵子。”唐桦咂舌,“这种也是倒霉,就跟那青秋大师一样,从京城总部来,突然接了这茬。。。”
“他从京城来的?”赵明森一下子抓住了什么。
“嗯。”唐桦随口应道。
赵明森像是触电般想到了什么,那位叫吴澈的执事,等一下,姓吴?
霎时间,有种莫名的直觉闪过。
唐桦还在和小伙唠着职场小妙招,赵明森直接拽着他就走。
“诶?”唐桦踉跄了一步,还没发作,赵明森忽然郑重问他,“你吃饱了没?”
“??”唐桦二丈和尚摸不到脑袋,“怎么说,这么关心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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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又回到岭羊村时,村长站在门口,看见他们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赵明森反应极快,抢先开口他已经吃饱了。唐桦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吴澈,就是猎户老吴的儿子。那个在蔡府当外院执事,替少爷处理过蛇尸,最后被一并斩了的吴澈。
“老吴走后,他也出了村子,”村长端着茶碗,语气平淡,“不知道去了哪儿,好几年了,没个信儿,也不知道在外面做些什么。。。”
但吴澈在村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迹,两人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在空屋找了一圈,也一无所获。
唐桦蹲在地上,无聊地拿根木棍戳着角落一只死老鼠,赵明森坐在炕上走神。
“要我说,”唐桦振振有词地抛出自己的推论,“一定雀妖冤魂,或者它的同族,来报复了!”
赵明森似是被叫回神智,“可是,没有明显的妖的痕迹。除了那位少爷死得离奇,其余那些人,执事、小厮、丫鬟。。。哪一个不是‘顺其自然’地被杀?要么是蔡府自己动的手,要么是被牵连着斩首。。。”
他蹙眉,“更像是人的手笔,有人布局?或者。。。”他脑子也乱,揉着眉心,“都是巧合?少爷也许就是被吓死的。。。。那个陶俑到底。。。啧。。”
唐桦歪歪头,把木棍扔了,拍拍手站起来,“行吧,那先睡觉,明天再说。”
“你是不是。。。天哪。。你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吗?”赵明森无语,“而且,这里只有一张床。”
“嗯,我要睡床,你打地铺吧。”唐桦丝毫没有任何礼让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些搞笑啊。”赵明森看着对方恬不知耻的模样,有点窝火。
“怎么了,是你拽我来的,整件事从头到尾和我也没关系啊。”
“那和我也没关系啊。”
“那你查什么东西?”
赵明森也愣住了,到现在为止好像一切已经清晰了,但总觉得哪里差些什么。
“要我说你就是想多了,这些事情之间可能根本就没有联系,恰好发生在一起而已,”唐桦说着,毫不客气往他旁边一坐,大有占领地盘的意味。
赵明森还在纠结,喃喃道,“难不成真是我傻了。。想太多。。?”
“嗯,你知道就好。”
赵明森恨不得翻个白眼,“我现在真是腾不出脑子骂你。”
唐桦刚想往后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背还没着床,就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起来,“?”
两人都感知到一股妖气,但又有一点奇怪。赵明森把门推开一条缝,月光洒进来,照得外面一片惨白。
然后一根大毛绒尾巴出来,赵明森警惕的心瞬间松了大半。
“丫的,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唐桦从惊吓到无语到愤怒,抄着门口的苕帚就上,“大黄啊,你差点给老子吓吐了。”
“不是,你们怎么在这?”黄大仙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抓着鸡的手一松,差点又把东西放跑。
“你怎么还在偷啊?”唐桦直接给了它一苕帚,“你这体型还是控制点吧,我看你将来会是唯一一个撑死的大仙。”
“什么呀,我这是自己养的!”黄大仙一脸不服,“我这叫产业!”
“产业?”唐桦上下打量它,显然不信,“你?养鸡?一边养一边流口水是吧?”
黄大仙立马从袖中拿出一纸文书,一副你们别小瞧人的模样,“我在镇上新开了家炸鸡店——老黄炸鸡店。看见没?正经营业执照。”
“你真当厨子了?”唐桦战术后仰。
“当然还是感谢唐兄,上次一番话把我骂醒了。”黄大仙尾巴翘了翘,“我现在洗心革面,重新做。。呃。。反正,对鸡的料理没人比我熟悉,我要发挥特长,推陈出新。”
唐桦迟疑,“可。。炸鸡?不会是上次那个裹面粉吧。。。?能好吃吗。。”
黄大仙显然对自己的口味有信心,“绝对好吃,我亲自养殖严选,而且我现在升级了配方,面粉调味,外加炸鸡切块去骨。。。”
“可再调味也有点淡吧?”唐桦真诚思索。
“没错,所以我现在在研究酱料。。”大仙眼睛一亮,“我发现岭羊村附近山上的野山椒配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