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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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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部调查组对“金文中意外坠楼案”查了三个月,一无所获。最终,只给了露无景一纸轻飘飘的警告处分。她虽然复了职,却成了最边缘的小警员,无权带队,只能将所有线索——连同不甘——都交给上司栗訾
栗訾问:“哪来的消息?什么类型的案件?”
“一个‘线人’,屋内具体情况不明,但恐怕是伤人、甚至杀人。”
“走,去看看。”
两人驱车赶到那间汽车旅店。门刚推开,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拔枪,一左一右缓步侵入。
栗訾先看见——椅子上绑着个人,眼蒙黑布,嘴封胶带,头歪向一侧,满地黏稠的暗红。他猛地伸手拦住露无景:“别进了,退出去,保护现场,叫鉴定科和法医。”
露无景也已看清屋内惨状,心里骂,“叶沙,你个疯子!”
鉴定科的人很快到位,拍照、取证,有条不紊。
“受害人十指被切断,但现场找不到断指。”
一名取证人员忽然停在窗边的小圆桌前,盯着上面一台榨汁机——里面装着半杯猩红粘稠的浆液。“栗队。”他指了指。
栗訾走过去,声音发沉:“是……手指?”
那人打开盖子,轻轻一晃:“看起来,是的。”
“别晃了。”栗訾闭了闭眼,“封装,带回去。”
“是。”
法医随后赶到。撕开胶带时,椅子上的人忽然闷哼一声。
法医愕然回头看着栗訾,“卧艹,人还活着!”
栗訾刚才都没进来仔细查看,以为人都死透了,此时也是一愣:“快叫救护车!”
此时,露无景正躲在楼下停车场的角落,拨通叶沙的电话,“我特么不要案子,我要犯人。”
叶沙说:“要犯人得凭本事抓啊,露警官。”
“行,你洗干净手腕子等着我吧。”
“啧,好心给你送功劳,怎么当成驴肝肺了?”
“好心?”露无景几乎气笑,“你哪来的好心?我这就告诉栗队,案发后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露警官,”叶沙语气忽然转凉,“这么玩,下次有消息,我可就找别人了。”
露无景狠狠掐断通话,低骂:“哎呦,卧艹,气死我了。”
旅店二楼,栗訾喊,“露无景!上来!人还活着。”
“卧艹?!”露无景冲上楼。
案发第五天,警局。
露无景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反复翻看现场照片,和其他证物。
栗訾从办公室出来,“还没走?你天天盯着这些照片能看出来什么?”
露无景起身,像个小女孩挽着闺蜜一样,挽着栗訾就往外拖,“走,你请我喝咖啡,有事情汇报。”
“都晚上九点半了,还喝咖啡?”栗訾无奈,但还是跟着露无景来到咖啡厅。
露无景点了红丝绒,栗訾点了柠檬气泡水。
“说吧。”
“之前我说是一个线人发现的,其实不是。”露无景如实说了叶沙给她打电话的事情。
栗訾说,“他主动给你电话,反而说明这案子不是她做的。”
“肯定是叶沙,甚至还有那个具何意。”
栗訾想了想,“现场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只有受害者的血和残肢。受害者说敲门的人跟他身高差不多,穿了雨披,戴骑行头盔和手套。这破度假岛上各种小摩托得有上万辆了吧?这些东西很容易购买和销毁。对话时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作案人还拿走了他的录音笔。”
露无景说:“她们一定是提前踩点了。旅馆前台监控是坏的,过道和停车场也没摄像头。九月淡季,没人注意。榨汁机是从后厨拿的……她们至少去过不止一次。高速每天下来车那么多,根本无从查起。她选在白天动手,打电话给我——根本就是挑衅,觉得我们抓不到她。”
“切手指,还用榨汁机打碎,一定是恨极了这个人。但有能力杀他,却没杀。又是为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义警。觉得他……罪不至死。”
“什么罪?”
“他就是当年爆光具美人是小三,还有私生女的那个娱记。”
“具美人?”
“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露无景仔细给栗訾讲解了一遍九口、具美人、具何意三人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塞拉那个案子的时候我就把她们关系都摸清了。”
“塞拉。”栗訾默默说了一句。
露无景继续说,“而且我昨天到别墅区排查,才知道具何意几个月前出了意外,瘫痪了,一直在医院。”
栗訾几乎气笑,“那你说作案人有具何意,她都瘫了,怎么作案?”
“所以才要去医院问话啊。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瘫痪了。叶沙或许真的能策划完美犯罪,但总不能让整个医院都配合她骗人吧,肯定会有漏洞。”
栗訾在思索露无景的推测。
露无景说:“不能正式传唤,也不能让她们来警局,不然九口一定会让律师介入。那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你打算怎么查?”
“明天一早,我先去调医院监控。”
圣何塞国际医院,保安室。
露无景穿着警服,亮出证件,“案发时间是9月12号下午。我要10号到12号,三天内所有监控。”
医院保安:“病房内都没有监控。每层楼道只有一个,对着护士站。电梯里、大厅和医院大门都有。”
“楼道的监控能拍到具何意病房门吗?”
“不能……只对护士站。”
“啧,你们这安保系统怎么设计的?”
“警官,这里是医院,不是监狱。住的都是病人,不是犯人。我们监视病人干什么?”
“哎,行行行。楼道、电梯、大厅、大门都要。”
“好。”
她留下同事等拷贝视频,自己来到顶楼的护士站,亮出证件,“我要找具何意的主治医生问几个问题。”
“这边。”护士把露无景带到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师听说叶沙和具何意涉嫌故意伤人的时候,满脸诧异,“3109的病人只能坐轮椅,无法自主站立,根本不能走路。至于那两个陪同——高个子保镖自从换到顶层这间套房后就没离开过病房。病人得知自己双腿肌肉神经坏死后,曾有数次自杀行为,但又拒绝使用约束床。所以那两个陪护都是24小时寸步不离的。”
露无景说:“好的。如果有需要我还会询问其他的医生、护士。”
“当然可以。”
回到警局,她跟同事们看了三天监控,一无所获——没有叶沙出入的身影,更没有具何意。
栗訾办公室里。
栗訾问:“你们查监控有结果了吗?”
“正对护士站的摄像头拍不到具何意病房门口,但是从具何意病房出来往电梯走,一定路过护士站。”
“所以,查到什么了?”
“只看到具何意的那个女佣人每天下午坐电梯下楼,之后提着便利店的袋子回来。看起来是去附近采购一些东西。楼道和电梯监控里都没有看到叶沙和具何意。然后就是医生、护士、其他病人、探视人进进出出。”
“那你们几个就一遍一遍去问医生、护士、医院保安,甚至去病房骚扰病人?那医院顶层住都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投诉信已经寄到警察总署了,你又想停职吗?”
露无景一脸无所谓,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说:“六点,下班。我去找叶沙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