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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非典型竹马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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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或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刚刚睡醒站在书房头脑发懵的花琏如是想。
花父在花琏经历母亲和兄姐溺爱,因为一个男人而叛逆七年之后,终于开始真正地把目光放在这个小儿子身上了。
从前花琏那些不务正业自我消沉的行为,在花父眼里都不过是小孩子在耍脾气,根本没当回事儿。
而现如今,花琏玩了二十五年应该已经玩够了,花宸因为前些日子出的事目前不方便出面,花凛的主要业务还是在海外。
痛定思痛,花父决定将国内的项目交给花琏来做。
“因为之前的事,集团国内的合作商和我们终止了合同关系,正好你穆叔叔恰逢喜事想做这方面的业务。”
花父坐在沙发椅上抿了口茶,突然轻笑了一声:“你和他那个儿子相处的怎么样?”
花琏昏沉的大脑骤然清醒,他一时间不知道他和穆梁的关系是否已经公之于众。
“没......怎么样,”花琏有些心虚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那时候都太小了,他现在回来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花父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花琏的意思,随后他又谨慎道:“这话不能再说了,他既然是穆梁,他就是从小在穆家长大的孩子,你也要把他当作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来相处。”
花父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他有意把这些年来和穆家疏远的关系修复回来,刚回来的穆梁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是如果他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和花琏玩的是什么,只怕是会把这两个人都撕碎扔到太平洋里喂鲨鱼。
花琏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也不打算拒绝,章云杉是他碰之即死的砒霜,穆梁不是。
他们的家庭不会允许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爱情影响两家人之间的关系。
按照花父设计的剧本要求,他应该以热情好客的形象,主动邀请刚刚融入家庭的穆梁回归属于他们的圈子。
只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为难,这些国内太子党的圈子花琏自己都融入不进去。
“明晚去趟首都,陈家手里又我们要看的那块儿地皮。”
意料之外,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的是穆梁。
花琏没有立刻回复,也没有拒绝。对面发来的消息实在过于官方,作为一个决心经手家业的新手太子党,他没有理由拒绝。
一直到他磨磨蹭蹭干玩所有事,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花琏才大发慈悲回了一句:“收到。”
回复完,花琏熄了灯准备入睡。大半年的健康作息已经形成了生物钟,最晚晚上十一点,他就会进入梦乡,大概是上年纪了的缘故。
“你现在睡这么早?”
黑暗中,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闪了两下。花琏紧闭着双眼,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要睡了?”他的疑惑不是做戏,趴在枕头上打字发送过去。
“我就在你家楼下。”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在黑暗中为花琏照亮一小块区域。
紧接着他跳下床走到床边,果不其然,楼下大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灯旁。
似乎是预料到他会跑过来看,穆梁抬头朝他挥了挥手,笑容自信又张扬。
“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
眼前的人太过于陌生又太过于熟悉,花琏忍不住询问道,总不会是为了夜会老情人。
他趴在三楼卧室的阳台上向下轻声喊着,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色中好似黑曜石般漂亮。
“过来送茶叶”穆梁自然不会和他一样隔空喊话,他打字回复他,在确定花琏看到消息后扬了扬手中的礼品袋。
“我今天回首都交接手头的案子,听说你爸喜欢的茶饼到货了,就带回来两份,一份给他,一份给我爸。”
穆梁的语音就在花琏刚刚看完消息后发了过来,没来的及反应,手指已经点击到了播放键。
穆梁低沉地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和在他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夜色中花琏感觉到自己的耳垂有些发烫,恍惚中有种回到他们刚刚认识时的感觉。
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点了点头,乖巧地朝他挥了挥手,又重新拉上窗帘钻回到了被窝里。
穆梁盯着已经空了的阳台微微发愣,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幻视到如果他们不曾分离,是不是会有无数次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告别,就像是他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从没分开过一样。
花琏躲在被窝里听着楼下安静了几分钟后才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他故意没关窗户,企图让风挽留住穆梁存在的温度。
在一起时从来没讨好过他,分手了竟然这般讨好他的父亲。
花琏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他眼里章云杉和穆梁除了长得一样,再无其他共同点。
第二天的晚宴,他们两个提前两个小时到达了晚宴所在的酒店稍微准备了一下。
未来他们的项目业务的进行主要还是在首都,等一切安顿好过后,大概率他们需要搬过来住方便办公。
晚宴开始前,穆梁来到花琏的房间给他讲一些注意事项。
今晚的主办方是荣盛集团,是陈家太子第一次作为掌门人亮相,所以还是需要注意不能触了他的霉头。
花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陈家的太子陈深只是略有耳闻,当年在国外留学,他们两个都是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弟子收获的风评却全然不同。
其他太子党虽然爱玩但终归还是听家里人的管教,是纨绔子弟中的优等生。而当时的花琏一直以一种嗑药磕嗨了的状态示人,甚至十分大胆的成为了一名rapper,是纨绔子弟中的劣等生。
也可以说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知情的会知道他是因为失恋了,不知情的只当是他从小生长在丰满的羽翼下被严加管教,管傻了。
对此无论是花宸还是花凛都表示十分的冤枉,即使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们的弟弟只是一个被惯坏了的恋爱脑。
但陈深不一样,他妈是在外面躲过大房追杀好多年才成功上位的小三,一上位她就狂吹枕边风把老陈原配的孩子都流放了。她始终教育陈深,这是所有人欠他们母子的。在这样的思想输出下,陈深成功从一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变成了一个大傻逼。
花琏思绪收回,这里不是他家的地盘,待会儿碰见那些没素质的太子党,一顿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但是穆梁的却好似要比他还游刃有余。
“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花琏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只是不太明白像穆梁这种好学生怎么会和这些不务正业装腔作势的人玩到一起。
穆梁笑着点了点头道:“不是和他们认识,是和他们的老子认识。”
他当初师出名门,跟随圈子里最厉害的高级合伙人办案子,经手的都是这种规模的企业的案子。后来他独立执业之后也担任过他们集团的法律顾问,不止是对他们这些太子党,甚至是他们集团的实际负债和资金流动他都有所耳闻。
花琏没再说话,又仔仔细细地将陈家手里这块地皮的信息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到了晚上一切如常进行,前面还算顺利,因为花家名声在外,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和花宸维持着表面上友好的关系,自然也会给花琏面子。
同时他们也想当然地得到了信息,花家小少爷要进集团的事也并非空穴来风,只不过为了稳住大小股东,花家只是将其子公司的一部分业务拿来给他练手。
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陈深的混蛋程度,仗着荣盛集团背后的一把手如今炙手可热,和他老子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哟,这不是大明星花琏么?”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唏嘘地嘲弄和一群人乌泱泱地走了过来。
花琏有所预料,挑了挑眉竟然还能保持起码的微笑,
“前几天在热搜上挂了这么久,还在镜头前哭了,我还以为你要进军演艺圈呢。”陈深显然是已经有些略微上头了,原本整齐的西装如今领口散乱,拿着威士忌冰球杯当烟灰缸使,嘴里吐着雪茄烟圈。
穆梁顿时黑了脸,他斜眼观察着花琏的反应生怕他想起过往的事情一下子情绪崩溃。
很显然,他也低估了花琏的抗压能力。
眼看着这人根本不是诚心来做生意的,花琏也懒得跟他维持体面,冷笑一声逼上前道:“这么关注我呢陈大公子,怎么?暗恋我?”
陈深脸色微变,花琏当初因为一个男人闹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虽然他长得确实好看,可是被一个男人用这样令人误会的语气挑衅着,他还是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冒犯。
“你特么有病啊?我有不是死同性恋,少拿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陈深饶是喝酒上头了,却也在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意识到说错话了。
他担心真的会让花琏太过于下不来台而思考着对策,突然之间一阵罡风从侧面吹来,陈深瞬间被拳头掀出去几米开外。
穆梁阴沉着一张脸,甩了甩拳头,在所有人都拥上前去查看陈深的伤势时,他用低沉切洪亮的声音骂了一句:“老三上位的孩子果然是欠教养。”
事情最后动静闹得比较大,陈深这种巨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大哭大叫着要让穆梁付出代价。
老陈虽然昏庸但是也不是不明事理,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儿子就是被惯坏了。况且真对穆家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动手,想必只会迎来对方歇斯底里的报复。
这场谈判因为穆梁的拳头只能暂且搁置,回去的路上花琏歪着头看着一言不发的穆梁小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穆梁沉默许久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止是因为今天更是为了过往,他们的关系缺少了儿时的陪伴注定成不了竹马,可对彼此之间的羁绊和了解又注定他们不会是能装成陌生人的关系。
这段关系参杂了太多的情感,是世人眼中非典型的竹马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