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竹马关系》一朵两朵

50、注意身份，注意分寸

　　“你被解雇了”花琏挂断电话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冲着闯入者发火：“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现在把公寓的钥匙还给我，然后离开。”
　　彭成充耳不闻一步步逼近，像是一只饿红眼了的鬣狗。
　　“你刚刚是在跟谁说话？是叫什么章云杉的前男友么？他都把你甩了，你还屁颠屁颠跑回去干什么？”
　　花琏根本不想跟不相干的人一遍又一遍地讨论自己的私事，只是把手伸向彭成，一字一句重复刚刚的问题：“把钥匙还我，不然我报警了。”
　　彭成原本是想上来道歉，不料却正好听到花琏要回国的消息，瞬间有一种到嘴边的鸭子要飞走了的感觉。
　　他忍着怒火将钥匙狠狠地摔在沙发上，进房间将自己的行李收拾了出来，摔门而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五分钟，他的东西原本也就不是很多。
　　花琏自认为他没有得罪过彭成，甚至是给足了他薪水，只是给予不了彭成想要的感情回应。而且他也认为自己不需要理解彭成在他身上产生的情感期待，短时间内对一个漂亮且无趣的陌生人生出非分之想，这不是见色起意是什么。
　　花琏隐隐感觉到不安，连夜收拾了行李，订好了明早送他去机场的计程车。
　　他一夜未眠，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慢慢地变成墨蓝色，直到太阳露出了点微弱地光芒。
　　他对章云杉又何尝不是见色起意，只是相较于彭成这种打直球的方式来说，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做法看上去没这么令人作呕。
　　昨晚他就已经料理好了一切，结算了所有的房租并嘱咐房东他留下的东西可以随意处置。
　　天色大亮时，他已经踏上了回国的航程。
　　一望无垠的大海就在眼底，他此刻已经意识到这与他前来度假时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花宸依旧还在劝他不要回来，章云杉换成穆梁的身份只会更加无孔不入的入侵他的生活，一味的当逃兵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花琏选择回去直面过去。
　　傍晚时分花琏刚落地首都，手机关闭飞行模式，一股脑地消息蜂拥而至。
　　部分是来自经纪人的消息，他一概不回，名声已经一败涂地了他并不打算在娱乐圈里东山再起。
　　部分是来自家里的消息，还有一条是彭成发来的，他似乎对于花琏的骤然离去十分恼火。
　　“你真的回去了？你国内的那位前男友不会就这么回心转意的。”
　　他固执地认为花琏是因为章云杉才回去的，这样单纯的想法只会令人发笑，花琏无奈地删除聊天信息顺带的把他这个人也拉黑删除。
　　还在等待行李托运的间隙，花父借机打来了电话。
　　“刚到？”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不怒自威，哪怕是简单的问候也能让花琏绷紧神经。
　　“是的爸爸，”花琏老老实实地回答，并且希望他昨天刚做好的全新黑色短发能让他的父亲开心一些。
　　“穆梁，”担心花琏经过一夜已经忘了这个人是谁，花父好心提醒道：“就是你穆叔叔家刚回来的那位哥哥今天也要从首都往回走，正好他提了说要主动带你回来。”
　　花琏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张了张嘴没说话。穆梁？他不是昨天才出现在老家的别墅里么？怎么今天刚到首都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虽然老家距离首都车程只有三小时，花琏仍旧觉得诡异。
　　电话那头的花父见他许久未答话，只当他默认了补充道：“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你们年轻人自己联系。”
　　花琏来不及反驳就被挂断了电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聊天框按照父亲的指示把这个七年前已经注销过的用户又加了回来。
　　几乎是好友申请发过去的一瞬间，对面立刻点了同意，并甩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我就在机场，你在哪儿？”
　　屏幕里一张帅脸填满了窄小的空间，穆梁紧蹙着眉头，大概也是对他父亲的安排十分不赞同，所以表情有些许难堪。
　　“我在拿行李，你等我一会儿。”花琏很客套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甚至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的起伏。就像是他和穆梁是从小认识的发小，再一次他跨国旅行的下午要带他回家吃饭一样。
　　意识到花琏身边没有别人，穆梁松了口气，安静地等着他出来。
　　霍胜最终还是因为犯了□□罪、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等多个罪名，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法院的酌定量刑他们无法干涉，蒋眉也顺利地达到了目的，霍胜欠她的二十多年最终也只能用霍氏集团来补偿。
　　也正是因为蒋眉这条线，当年的警方顺藤摸瓜地找到了章云杉的生母，他们都是被同一批拐卖的孩子，只不过蒋眉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而章云杉竟然和穆棉是亲兄妹。
　　得知真实消息的那一刻，他心中构建的防御堡垒彻底崩塌了，他一直很清楚穆棉和花琏之间的关系很密切，却从来不敢想这也是他被剥夺了的和花琏一起长大的过去。
　　如果事情的发展没有被扭曲，他或许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心爱的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也更有底气去对抗世俗的眼光。因为一次命运的流转，他和花琏都错过了太多。
　　看到熟悉的身影，穆梁摇下车窗下车去帮他搬行李。
　　还好不算太晚，他或许还有机会去挽回被蹉跎的时间。
　　花琏没有习惯性地坐在后座，他罕见的坐上穆梁的副驾驶就像七年前那样。
　　“下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就算是多年好友，我爸他这样使唤你也是不合适的。”
　　花琏的语气很平淡，对待穆梁就像是真的因为闹别扭而多年不见的好友。
　　穆梁平稳地转弯，淡淡的笑了一声：“没有不乐意，是我主动提的，你的父亲没有迟疑几乎当场就告诉我你落地的机场。”
　　花琏闻言微微吃惊，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他的父亲这么主动的把他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里，冥冥之中一股怪异的感觉蔓延在他的脑海，缠绕着他的思绪让他理不清也剪不断。
　　但他直觉，日后和穆梁不会是简单的邻居关系。
　　“那个男人是谁？”一直到上了高速，穆梁还是终于忍不住了问了一句，“你的新男朋友？”
　　他抱着绝望的心态发问，祈求花琏给予一个否定的回答。
　　“我没那么无聊，旅游时遇见的一个追求者罢了。”花琏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恼火，在他眼里现在的穆梁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他的情感状态，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还是没好气的解释了一句。
　　穆梁松了一口气，久违的危机感却逐渐地在他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事务都在提醒着他，无论是章云杉还是穆梁，花琏都不是他的私有物品，况且现在的他已经在花琏面前完全丧失情感信任。
　　回想到之前因为彼此之间的差距而不得已分开，心中的酸涩此刻在胸腔中翻涌，穆梁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爸爸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花琏下意识地以为穆梁是在用昨晚彭成出现在他公寓的事来威胁他，登时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好啊，你要威胁我。”他愤恨地盯着穆梁的侧脸，片刻后又转过头目视前方道：“就是不知道，如果爸爸知道你就是当初害得一蹶不振的人的话，他会拿你怎么办？”
　　穆梁没说话，嘴角却弯起了一抹微笑，“他要是要我负责，我现在就可以负责。”
　　花琏再次扭过头皱着眉头十分嫌弃地将眼前人上下扫视了一个遍，他从来没想过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字，就会有人生出无限的底气。
　　他要负责？拿什么负责？穆家的产业么？
　　倒是十分有可能，昨天在电话里，花宸提到过，为了补偿穆梁这二十年来吃的苦，穆家决定要把手中的大块产业都交给他打理，只不过在此之前会先做一个项目让他练练手。
　　花琏无语凝噎，只扔下一句“注意身份，注意分寸。”便不再说话。
　　好一个注意身份，注意分寸。穆梁余光描绘着他的一寸一毫，心中感慨万千，就像花琏不理解的那样，他就是因为换了一个名字才有了底气。
　　这不仅是从章云杉变成了穆梁，而是从底层一跃成为和花琏一个阶级的存在，这才是他决心要挽回过去的底气。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穆梁把花琏放在门口也进去走了个过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花父看着花琏如今昂扬的精神头果真是开心了不少，他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先去睡吧，累了一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花琏挑了挑眉，果真没再说话回房早早地就睡下了。
　　不过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话语的重点一般都在后半段，解读下来就是“睡吧，明天有事找你。”
　　结合当时的语境来说，应该还是一件能够让花家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