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竹马关系》一朵两朵

35、磨磨唧唧的表白

　　“因为想，”花琏仰着抬头看他，章云杉的姿势完全相反，他正好能借着这个角度看见下三白的深沉注视。章云杉垂着头去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你对我的好”，花琏仰着头看到他因为说话而起伏地喉结，圆润而饱满，像是他小时候喜欢吃的山竹。章云杉盯着花琏痴迷地眼神，喉结滚动道：“是因为我本身就对你不拒绝。你不是顾谦，也不是除了你以外任何男性。除了你以外，无论男女我都不会接受。”
　　真心话脱口而出地瞬间，花琏甚至产生一瞬间的耳鸣，他的心跳声如天雷滚滚。章云杉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远在天际有一声一声回落到他的眼前。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确认道：“他是在跟我表白吗？”
　　“你是再跟我表白吗？”花琏的手臂支撑在坚硬的桌椅扶手上，手肘微微作痛，但他还是坚持问道。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花琏刚刚喝过一瓶水的咽喉瞬间变得干燥，他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期待着从章云杉嘴里得到的肯定回答。
　　“不是，”一个否定回答，“表白是要明确的说出我想和你确认关系，而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欲望。”
　　花琏不明白这二者之间的区别，他本能地对否定回答表示着不满，在章云杉接着解释前，他猛地一探头轻轻地咬了一口他的喉结。
　　章云杉伸手温柔地握住了他的脖颈，吞咽着口水接着道：“我的欲望告诉我，我想要你。而表白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希望我能对我向你确认的关系负责。”
　　傍晚的春风暖中带凉，汗毛直竖的一瞬间让人分不清是因为情绪的波动还是天气对他不穿衣服的惩罚。
　　花琏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回到前年暑假，成群的海鸥在他的头顶盘旋，悦耳的鸣叫声把他拉回现实。他瞬间反应过来章云杉话里的意思，确认自己的感情得到了非形式意义上的回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半趴在章云杉的腿上轻声道，“那你现在跟我表白吧，我接受。”
　　章云杉单手拖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边摩擦，“你这样，我总觉得是我在引诱白富美小姐误入我的圈套。”
　　“我又不是女生，我喜欢你章云杉，我要你这张帅脸以后见到我能发自肺腑地笑着，”花琏铁了心要在今天和章云杉确定关系，他急于撇清自己和女生的关系，他渴望身为男性身份在恋爱里得到认同。
　　章云杉站起身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可置否道：“你确实不是女生，一个女生跟着我这么个人天天滚在一个床上睡觉，花宸应该会让他手底下那个五大三粗的手下给我废了。”
　　他突然想起公寓巨大落地窗前空着的那块地方，那是他能幻想花琏可以在那里弹钢琴的地方。
　　“虽然长时间来，你我的关系一直存在着因果倒置。但今天是时候是我向你表示我的心意。”章云杉站在他的面前郑重其事道：“花琏，我喜欢你。我甚至手里没有一束花，甚至没有任何的资本。所以在之前你对我好时，我总是会觉得是你主动的结果。但我现在意识到，我承认每天看见你要比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要轻松的多。”
　　“你愿意和面前这个除了陪伴什么都给不了你的穷光蛋谈恋爱嘛？”
　　花琏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他以为男人和男人之间不需要肉麻的情话，可真当章云杉说出口时，他才第一次体会到电视剧里被表白的女生心里小鹿乱撞的感觉。他在向他祈求确认一段关系，在他答应之前，他们之间所有的行为可能只会被看作是寂寞同性之间的相互抚慰，但在他答应之后，它们之间的所有行为都将变得合理，争吵也好甜蜜也好只会出于一个原因，也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爱慕。
　　花琏足足愣神了有一分钟，他没有回答，猛地踮脚吻上了章云杉的嘴唇。
　　这些天来为了不让他讨厌自己，花琏尽可能地躲避和他之间的接触，但他总是忍不住在他的生活里留下印记。他曾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但就在刚刚章云杉亲口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下了定论。
　　唇瓣触碰不过短短几秒，章云杉已然占据上风。他伸手托起花琏的臀部把他往上提，滚烫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物摩擦着，花琏感受着唇齿之间的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章云杉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阻止了他进一步的索吻。
　　“我欠你一个表白礼物”，他抵着花琏的额头，低声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接受你的馈赠，这是不平等的。”
　　花琏抵着他的额头摇晃着脑袋，额间的碎发摩擦着对面人的肌肤，泛起痒意。
　　“我愿意就够了。”
　　长久的停留在学校，任何亲密的行为都成为定时炸弹，章云杉害怕被人看见。他本身的名声已经支离破碎，但他不希望花琏陷入绯闻漩涡，尤其是当这个消息传到花宸的耳朵里，他只会比之前过的更惨。
　　两人在休息室快速地洗了个澡，肩并肩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道路两旁的桃花已经衰败，现在正是海棠花盛开的季节。
　　两个人里的很近，手背上的肌肤若有若无地擦拭着彼此，花琏一瞬间联想到校园里害怕被教导主任抓住而跑去小树林偷偷签收的小情侣。
　　他倒是没有这么纯情，但校园恋爱地步骤他一个也不想落下。
　　他突然停下脚步，章云杉也跟着他停住。花琏仰着下巴指了指小树林傲娇道：“他们谈恋爱都去那里，我也要去。”
　　章云杉没说话，轻声笑了。
　　他没拒绝花琏的要求，暮春和初秋这两个时间段是A市最舒服的季节，况且现在也没有文字，他不用担心花琏白嫩的肌肤被蚊子订上大包。
　　花琏很守江湖规矩，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树林的入口处，他才敢去触碰章云杉的手。感受到对方热情地回应，花琏有些得寸进尺。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谈恋爱都来这里吗？”
　　章云杉始终扬着嘴角。拉着他直接拐进了树林的更深处。
　　“因为这里没有监控，他们接吻不会被看到。”
　　等反应过来时，这句话出自于谁的口中已经无从考证。花琏被按着后脑勺抵在树干上，张着嘴承受着对面人的压制。
　　他在被掠夺呼吸时，总会发出意味不明地“呜呜”声。起初章云杉会担心他会呼吸不畅而变得温柔，但几次下来之后，面对花琏泛着红晕的脸蛋，和在他撤离之后总是长着的嘴巴，像是任人采摘的花朵时。章云杉才反应过来，他这不仅不是不舒服，反而是因为太舒服了。
　　“花琏，你天生就会被男人强吻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一身精瘦肌肉的花琏为何被他抱进怀里时是如此柔软。
　　迷离的双眼足以表明身下人的思考能力，花琏微微长着嘴巴，银丝连接在两个人刚刚分开的部位之间。
　　章云杉瞬间眼神变得晦暗，他捏着花琏的嘴巴再次吻了下去。他一直清楚自己的欲望，但在今天彻底明白他的欲望不是因为花琏的需求而产生，而是他见到花莲就会存在。
　　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要比他们之前总是隔靴挠痒要多得多，他长臂环绕着软乎乎的人，托着他的臀部走到一旁的青石板长椅上坐下。
　　花琏的双腿被他分开挂在腰侧，双手稳稳地拖住他的臀部防止他下滑。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学做馒头，面团在手中逐渐成型，变得筋道而富有弹性，酵母粉发酵的味道总是让他忍不住提前去啃食一口尚且未熟的面团。章琳总是在一旁笑着提醒，面团是生的不可以吃。
　　现如今他手里的这个面团也是生的，理性提醒着他花琏现在还不再可食用的范围内。
　　唇舌之间粗粝地摩擦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像是粗长的蟒蛇朝着猎物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花琏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感觉到身下的肌肉变得僵硬滚烫。他按着章云杉的肩膀微微起身。
　　“你想要别的吗？我可以帮你。”他咽了咽口水，湿漉漉地红润眼眶兼职实在诱人犯罪。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章云杉的回答是疑问句但也是肯定句。
　　花琏不再盯着他危险的眼神看，微微低头去舔舐他滚动着地凸起的硕大喉结。像是小狗舔舐他无法一口吞下的骨头。
　　章云杉忍不住发出闷哼一声，他感觉到花琏慢慢地从他身上滑了下去，直到他瘫坐在地上与他的大腿齐平。
　　他用力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声，仰着头不敢去看花琏的样子，一直到头顶不远处地路灯亮起，他才听到花琏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低下头按着他的后脑勺，看到蛋糕奶油残留在他的舌尖。
　　回到公寓，花琏不得已再次去冲了个澡。
　　他换上松软地睡衣出来时，章云杉已经做好了晚饭坐在餐桌边等他。
　　“嗓子有点痛，”花琏沙哑着声音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故意伸出舌头意味不明地舔舐了唇边。
　　章云杉登时眼神一暗，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保持着长着嘴的姿势，拇指和食指伸进他的唇边搅动。
　　直到花琏发出抗议地“呜呜”声，他才撤回手指，用一旁的湿纸巾擦干净。
　　“章云杉，我早就发现了。你这人床上床下简直是两个人。但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花琏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粘液，看似乖巧道。
　　章云杉一把抓住桌子底下那只正在他腿间作乱的脚，“你更喜欢那个？”
　　花琏歪着头笑了一声，“都喜欢，不然早在大年初一晚上的时候我就对你死心了。”
　　小插曲之后，花琏总算老老实实地吃了一顿饭。今天地情绪起伏和运动量相比于平常要超过很多，饶是正是精力旺盛的花琏在此刻也变得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窝在松软的被窝里迷迷瞪瞪地舍不得睡着。
　　“你今天又不回家，怎么跟花宸交待？”
　　花琏舍不得睡，但困意已然达到顶峰，他神志不清嘟囔着把实话说了出来：“我哥被顾谦开瓢了，现在正在医院当鹌鹑呢。就算他反过劲儿来，也是先找顾谦算账，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我。”
　　章云杉对花宸和顾谦关系地转变很是惊讶，“我可记得之前808，花宸可是常客，因为什么反目成仇的。”
　　花琏几乎要昏睡过去，轻声回答道：“因为我把他玩未成年的证据作为新年大礼包发到他家族大群里了。”
　　说完，花琏的意识陷入昏迷状态，但也只持续了一会儿他瞬间清醒过来。
　　原本应该回答他的人没出声，花琏的呼吸声陡然停止，他缓缓睁开双眼，章云杉正撑着双臂停留在他的正上方，微微有些下三白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下人。
　　花琏彻底被吓醒了。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头顶上的人严肃起来，下三白不会存留任何情谊，他的语气也是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