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的初次》抑抑制剂

17、第 17 章

　　“小妄，小妄……”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周妄！为什么！”
　　“……”
　　“你当着孩子面说什么！”
　　“你这个疯子！”
　　“把周妄拉出去！”
　　……
　　呼……呼……
　　不要……对不起……
　　不要……
　　“不要！”周妄猛然睁眼。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疼的快炸了。
　　仔细想想，他好像很久没梦到那个女人了，久久散不去的梦魇。
　　几年前那场景历历在目，周妄当初一阵被高高举起，而后又重重落下。
　　摔得他粉身碎骨。
　　周妄额头汗涔涔，后背也湿透了，阳光从窗帘中间缝隙透进来。
　　他拿过枕头边上的手机，起的还算早。
　　久违的，他没赖床，掀开被子，向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洗了个澡，他心情平复多了。
　　想来，江恩载应该快到了吧。
　　要不要去接他……周妄有点犹豫。
　　打电话问问吧。
　　周妄觉得这个时间对于江恩载来说应该不算太早。
　　索性就拨过去了。
　　忙音响了两声，对面就接起来了。
　　电话里是水流声。
　　“喂？周妄？”
　　“嗯。”周妄走下楼梯，去客厅沙发坐着了。
　　他接着说：“今早我去接你吧。”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快过去，别着急。”
　　周妄觉得江恩载是有些误会，这并不是早不早的问题。
　　而是他想不想早点见到他的问题。
　　“你别啰嗦了，在家等着，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周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放在桌上，模仿关门的声音。
　　“啊？好吧……那你来了告诉我一声我提前下去。”
　　“……行。”
　　挂断电话后，周妄起身换衣服，又去书房收拾了一顿，而后穿上黑色冲锋衣出了门。
　　走到地下车库，周妄刚拉开车门，想了想，又把门关上了。
　　他萌生了一种新的想法。
　　更适合二人进一步相处的。
　　周妄叫了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南苑。
　　【forget：我到了，你哪个单元，几楼。
　　【en载：？？？不用，我现在下去！
　　【forget：少啰嗦，我拿东西来了。
　　【en载：我下去帮你拿。
　　【forget：赶紧说，不说我就在楼底下喊，我带大喇叭了。
　　江恩载想来是被他折磨得没办法，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en载：五单元601……
　　周妄一路疾步，坐了电梯上去，刚出电梯，就和慌张进来的江恩载撞了个满怀。
　　“不……不好意思，没事吧？”江恩载眨巴着眼睛，头发还湿湿的，像刚洗完没怎么吹干似的。
　　“没事。”说着，两人一起走出电梯。
　　走廊很小，出了电梯拐弯就是一户，一梯两户，江恩载在左边那家。
　　“那个……你带什么东西了？”江恩载见他两手空空，只背了个书包。
　　“哦，进去再给你。”说着，周妄就要往右边拐。
　　“等等！我家在这边！”江恩载赶忙拉住周妄的胳膊，向他家走去。
　　小劲不大，周妄感觉他左边胳膊酥酥麻麻的。
　　江恩载打开门，低着头犹犹豫豫想说什么，他其实有点不习惯让周妄进自己家。
　　他的小房子对比周妄家实在是仓鼠和大象，有点怕周妄瞧不起。
　　“那个……要不我拿完东西出来咱俩一块走？”江恩载握着门把手，支支吾吾的。
　　周妄盯着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哼笑一声。
　　笑的很僵硬。
　　“江老师这样子……莫不是在家藏人了？”
　　江恩载惊了一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妄又低头贴近他弯唇笑了一下，“嗯？”，显得人畜无害。
　　“那个……不是！”
　　“要是打扰到江老师我就先走了，我在下面等你解决完再上来找你，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说着，就欲转身离开。
　　其实周妄只是开玩笑这样对他说，就是想戏耍江恩载一番，看看他能是什么反应。不过犹豫不让他进家，周妄也确实有点觉得不自然。
　　“等等！你先进来！”
　　江恩载不知道从哪生的这么大力，连人带包拽进家门，又快速重重关上门。
　　周妄被这突如其来的移动吓得心脏砰砰跳。
　　一双拖鞋落在他脚边，周妄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双棉布蓝色兔耳朵拖鞋。
　　江恩载脚上的是黄色的。
　　情侣款啊？周妄想。
　　但转头一看，身边鞋柜里还有其他颜色的拖鞋，都放在一起好像没有人穿过一样。
　　他不管了，他的字典里现在是自古黄蓝出cp。
　　穿上后他才抬头环绕一圈江恩载的家，屋内陈设简洁，所有东西都是整整齐齐放着，没有任何杂乱的地方。其实房子面积不大，但格局不错，客厅和餐厅厨房用吧台隔开，整体格调颜色都很符合江恩载，洁白细腻。
　　江恩载带着他坐到沙发上，江恩载坐得板板整整，两腿闭拢，双手盖在膝盖上。相对比之下，周妄坐得很放松，翘着二郎腿，不知道这间屋子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江恩载打破沉寂，率先问他。
　　“哦，没什么，给你带个我。”周妄盘着手，对上他的眼睛。
　　“什么？”江恩载声音高了一点，“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都说了你在下面等我就好了啊，还费劲跑上来，多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来你家？你家还有别人？那我走了。”周妄又站起身。
　　江恩载连忙跪在沙发上把人按下去，这一举一动让两人的距离比刚刚近了好多。
　　“我没藏人！你怎么这么奇怪。我刚刚着急把你拽进来是因为我怕影响到邻居，你给我乱扣这一顶藏人的帽子，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来。”
　　“这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江恩载立刻回答。
　　他见周妄又皱了眉，也觉得刚刚说的话不太好，又解释，“我的意思是，什么都没准备你突然就来做客，这对你很不礼貌。”
　　他总不能直接说他认为两个人有阶级差距怕对方嫌弃吧。
　　他不好意思说出这种现实。
　　“不礼貌？你天天对人那么礼貌干什么。”周妄又偏过头，下巴微微上扬，从江恩载的角度看周妄好像那种傲娇的小孩“哼”了一声。
　　“当然要礼貌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江恩载觉得他对待周妄有点像幼儿园小朋友，很有耐心的劝说，两个人的话题总是跳跃的很莫名其妙。
　　从开始的带了什么东西到为什么要一直这么有礼貌。
　　“真累……”周妄冷淡评价了一句。
　　江恩载自知论嘴皮子说不过周妄，干脆转移话题，不再纠结前面那些有的没的，“走吧，去给你上课了。”
　　“不了。”周妄站起身。
　　江恩载抬头看他，感觉自己的脑门上现在全是问号。
　　“你这都没收拾好，落汤鸡一样，我今天要在你家上课。”周妄走到沙发旁边的落地窗，向外看去。
　　“这……”江恩载有点想拒绝。
　　周妄闻声转过头来，江恩载看到后感觉他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伤感，反驳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了。
　　“那你现在这等会，我回房间拿资料出来。”江恩载也起身，准备朝客厅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妄又问：“你平时在房间工作学习？”
　　“对啊。”江恩载听到他问，又停下动作转过来回答他。
　　周妄点了点头，“那你房间……有大桌子吗？”
　　周妄自认为他问的很委婉。
　　江恩载有点不解，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我桌子还可以吧，我觉得不小。”但又有点不好的预感。
　　“行，那我们去你屋学。”
　　说着，周妄迈步走到江恩载旁边，笑着看他。
　　江恩载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今天周妄这一系列操作他属实没想到。
　　他欲再和周妄纠缠纠缠，但要说真的把人家赶出自己家门，确实不怎么地道。
　　好在江恩载最近很注意家里的卫生，哪怕是他的卧室，他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江恩载家里没有所谓的书房，卧室里就塞进了床、衣柜、还有书桌书架。
　　整体色调是那种天蓝色，很衬江恩载的生活风格。
　　江恩载高中给自己定的“人生三部曲”：自由、沉溺、平等。
　　虽是人生三部曲，但他现在真真正正能体会到的，大概只有一个自由。
　　也许是在人生的坎坷道路上还需历练吧。
　　“江老师，只有一个椅子啊，我再去拿一个。”就在江恩载沉迷于思考时，周妄又转过来紧贴着他，从中间挤出去。
　　周妄身上有一股冷香，又有点甜甜的味，犹如雪山上的一颗柠檬。
　　江恩载很快反应过来，又走到岛台旁边要帮周妄搬。
　　“想不到啊……江老师……你平时都坐这种高脚椅，都不感觉如坐针毡吗……。”周妄吭哧吭哧搬着椅子，帽檐下的一张脸涨的发红。
　　“我我我……我来帮你！”江恩载赶忙上去要帮他拿。
　　“不用，你让开点，小娇气。”说着，就躲开了他。
　　江恩载：“？”
　　小娇气……什么名字。
　　江恩载是个顽固性子，有点什么问题一定要死磕到底。
　　待周妄把椅子放到书桌旁，又调试了高度，江恩载又走到他旁边，皱着眉头，语气有点委委屈屈。
　　“为什么叫我小娇气，听起来怪怪的。”
　　周妄看他这样子，倒有点可爱，于是乎忘记了刚刚的疲惫，喘着气咧嘴笑。
　　“瘦成这样，磕到哪皮肤就红一块，可不是小娇气？”周妄盘起手。
　　“哪有？”
　　周妄点了点他的手臂，他低头看去，刚刚在岛台边确实硌了一下，留了红印子，这么久都没消。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周妄倒是火眼金睛。
　　“怎么？不是小娇气？”
　　江恩载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自顾自坐到周妄搬来的高脚椅上，给周围留了他平时坐的电脑椅。
　　“你就坐这个？小娇气？”周妄两手撑在电脑椅椅背上，歪头看他。
　　“你坐不习惯这个吧，没事你坐那个就好了。”
　　江恩载坐的习惯高脚椅，他自己一个人住，吃饭不是在岛台吃就是拿回茶几吃，一个人确实方便，但周妄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肯定是很少坐这种累人的小椅子。
　　“行。”周妄坐下，打开书包拉链。
　　“以后别那么叫我。”
　　“什么？”
　　“小娇气……”
　　江恩载说着，低下了头，红透的耳根入了周妄的眼。
　　“好，不这么叫你了，江老师。”
　　“嗯。”他又不自然的把书桌上的那些材料整理起来。
　　“你平时在家吃饭就坐这个高脚椅？”
　　“嗯，怎么了？”
　　周妄嗤笑一声，让江恩载很是不解。
　　“什么……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坐着它确实正好。”
　　高脚椅，顾名思义正常坐得很高，周妄这是在说他腿长？
　　反正落入江恩载耳朵里是这么个意思。
　　“好吧。”之后，他没再说什么。
　　周妄把书本都拿到桌子上，在江恩载看不见的角落，盯了盯江恩载坐着的高脚椅。
　　白色的，坐垫很小，和江恩载的屁股正好贴合。
　　得，江恩载在家也是个不好好穿衣服的，又穿着个低腰牛仔裤。
　　周妄的手偷偷在桌子底下伸展着，比量着江恩载臀部大小，有没有两个手掌那么大。
　　他又低头看着看着自己的手。
　　不止，
　　得才一个半手掌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