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的初次》抑抑制剂

16、第 16 章

　　周妄后来点了两份披萨，作为两人的晚饭。
　　江恩载企图AA制转钱给他，周妄摇了摇头忙说“不用。”
　　“你这是什么毛病？”江恩载问。
　　“请你的你就吃吧。”
　　周妄点的一个是小龙虾披萨，一个是奥尔良风味披萨，他不知道江恩载不吃海鲜类的东西，只看江恩载一直在吃奥尔良的。
　　“江老师有挑食这毛病？”
　　“嗯？什么？”江恩载嘴里塞的满满当当，一边嚼一边抬起头看他。
　　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江恩载本来脸蛋长得就圆乎乎的，现在这样，像之前枫堂大道前面大妈卖的小动物，叫什么来着……
　　对，荷兰猪。
　　荷兰猪耳朵长得挺黑，身上粉粉的。
　　江恩载是头发黑，脸颊透粉。
　　还挺形象的……周妄在心里想。
　　饭后，周妄在书房练习写英语作文，江恩载在一旁翻译着新找的文献。
　　周妄一向很听江恩载的话，让写什么就写什么。
　　好像只有周妄听他话的时候，江恩载皱的眉头才会舒展开来。
　　江恩载有时候也想问问自己，这么拼值得吗？
　　他也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是永无止境的，他并不知道以后要干点什么，要从事于哪个行业。
　　只能一直尽最大努力走下去，找到一个真正的目标方向。
　　不过最大的目标还是实现经济自由。
　　挣大钱发大财谁不想？
　　天真的黑下去了，晚上七点多。
　　周妄本来就是想待在江恩载身边才这么熬下去，实际上内心深处那玩的心思根本没有消散。
　　他停下笔，用余光偷偷看江恩载，抓住了江恩载停止敲键盘停下来思考的空隙，他提出建议：“我们出去吧。”
　　江恩载：“去哪？”
　　“随便逛逛，窝这么久很闷吧。”
　　“这么晚了啊……”江恩载抬头看了看时间。
　　“嗯，逛完送你回去。”
　　江恩载本想说不用送他回家的，但嘴跟不上周妄的行动，还没说出口，周妄就拽着他的衣角出了书房门。
　　下了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并不是很大，停的车也没有很多。
　　大部分都是江恩载叫不出名字的豪车，他只能看出来车都很贵。
　　江恩载跟在周妄后面走，停在一辆银白色机车前。
　　“坐这个？”周妄问他。
　　“都行……不会危险吗？”
　　“没事，你抱紧我。“说着，骑上机车，递给江恩载一个头盔。
　　江恩载听话的把手放在周妄腰侧，周妄身体紧了紧，两只手覆上江恩载的手，让他搂自己更紧一点，江恩载直接被拽一下贴上周妄的背。
　　“抓紧了。”
　　正要点着火，准备走的时候，车底传来“哐当”一声。
　　震得两人屁股离开座上。
　　江恩载松开手，周妄只能下车蹲下去检查一下，压到了一个石头。
　　周妄准备起身，看到了江恩载露在外面的后腰。
　　印象里，江恩载好像很喜欢穿牛仔裤。
　　而且每一条都是低腰的。
　　身体弯下去，腰直接就会露在外面，江恩载的上衣也没有很长。
　　周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竟一手覆上江恩载露在外面的腰。
　　惊得车上的人直接挺起身子。
　　他很快反应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很快轻轻拍了拍那处，说：“车胎有点问题，坐别的吧。”
　　江恩载只能点点头，把头盔摘下来。
　　正好他也不太想坐机车，感觉真的特别危险，又不好意思跟周妄说出口。
　　但也有点可惜，毕竟从未体验过这种项目。
　　周妄拉开了旁边一辆迈凯伦塞纳的车门，车上方的感应灯随即亮起，藏蓝色车翼向上飞起，车身散发着熠熠生辉的星光。
　　江恩载的车门是周妄拉开的。
　　“你的车在地下车库不锁吗？我看你也没带什么车钥匙出来。”
　　这个问题江恩载想半天了，包括刚刚的机车，钥匙是直接插在车上的。
　　“整个地下车库都是我的，别人下不来。”
　　“哦哦……”江恩载又选择闭嘴。
　　车子启动，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开出了车库，窗外便被夜色笼罩了。
　　驶过枫堂大道，开到鲁迅路，金黄色的灯光在一座座银行大厦点亮。
　　路旁的欧式钟表路灯前有很多情侣趁着夜色拍照。
　　蹲在墙角，靠在柱上。
　　绕着中海广场，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灯，路旁不少等红灯的人在他们的车边偷偷拍照感叹。
　　江恩载在车里不自然的握了握拳。
　　一转头，周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墨镜戴上了。
　　打开了他那边的窗，对着路边举手机的人们吹了个流氓哨。
　　“哥们车真帅啊！”
　　“谢了！”周妄对着他们喊。
　　绿灯亮起，车子又在环绕着的一座座银行大厦下驶过。
　　周妄打开敞篷，风吹过两人的脸。
　　港城的海风及其舒适，正值春天，最好的季节。
　　晚上看不到鸽子了，但广场也不少人，周妄驶过南山街，那些花花绿绿的店铺都关门了，一家店前的路牌上还挂着没摘下来的粉色气球。
　　又从南山街到港湾广场，拐进一个巷口，便到了海边。海上还停着许多船舶，向远望去，这片海一眼望不到头，那边都是太平洋了。
　　海边的路灯都明晃晃亮着，却没有什么人。
　　“冷吗？”周妄突然问他。
　　一路上江恩载都没说什么话，一直向外看去。
　　“不冷。”
　　……
　　他接着说：“其实我在江南区没待过多久，这应该算我第一次这么拿出时间来亲眼看吧。”
　　“没逛过？平时不出门？”周妄有点不明白。
　　“不是，就我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以前住在宿舍，大四才搬出来了，除了学校和之前兼职的地方中间这一段路，再其他的地方还真没去过。”
　　“说来也挺搞笑的，在江南区四年了，连我自己生活的环境好像都融入不进去，以前我在平河区，离这里很远，毕竟港城那么大，以前我就觉得要是能在这一直生活下来对我来说会很不容易吧，又是家里人的期待，身边人的不看好，本来还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生活水平状态其实挺不错的了，比之前好那么多，但今天才真正在我生活过四年的这么一小片地方走过，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样……”
　　江恩载絮絮叨叨，控制不住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吐露出来。
　　困住他的，好像一直都是他自己吧。
　　周妄就在一旁认真听着，没有打扰他。
　　“不好意思啊，我说这些……很扫兴。”江恩载又偏过头，看向外面。
　　“不，我认真听呢。”周妄又看着他，风吹得江恩载发丝向后扬起，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脸上，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周妄甚至都有点怀疑他哭了。
　　“没关系，就是一个地方而已，全国那么大，区区一个港城而已，那海城，京城，深城哪个不比港城好？你还会走过很多的路，遇到更多的人和事，现在迷茫又能怎么样？你看我，我……”周妄支支吾吾没说出来。
　　江恩载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周妄和他对视一眼，想了想，又说：“我现在也是天天吊儿郎当，以后要干嘛都不知道，只不过天天靠着我哥，那话叫什么，算哥宝男吧？好像也不算……我弟周幼更算，你见过的，就你第一次来看见的黄头发还穿幼稚童装的那个，他最懒……”
　　江恩载没想到他安慰安慰人开始损自己的弟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周妄看他笑了，愣了愣，也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
　　江恩载笑起来脸颊有一个小酒窝，周妄很早就发现了，很可爱。
　　“哪有这么说弟弟的啊？”江恩载笑着问。
　　“那怎么了，我小时候很讨厌他，我下次再跟你讲他吧。”
　　周妄觉得他和江恩载谈论别的男的，他有点不高兴。江恩载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头又靠在车座上。
　　“我哥总说走一步看一步，我总是盼着经历一番事情，才找到自己的方向，经历多久不用在意，所以我才想着上个大学，我家那公司我才不想去呢，万一被人说成走后门什么的，拉不下脸……”
　　江恩载觉得周妄今晚话也不少，好像很费劲心思想安慰他逗他开心，可惜理科那些解题思路什么的用不上，语文的诗词才赋也临场发挥不出来。
　　周妄虽然安慰得左一句又一句，但江恩载确实是被他逗的开心多了。
　　他说的有道理，走一步看一步，不看走多久，只看走到哪。
　　周妄还在那絮絮叨叨，说着去公司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江恩载转过头来笑着看他。
　　周妄感觉到了目光，也偏过来对上他的眼，江恩载的眼睛深邃而明亮。
　　此刻，昏黄灯下，海岸之边，江恩载就这么看着他的眼睛，发自内心微笑着。
　　“谢谢。”
　　周妄微微张了张嘴。
　　江恩载以为他没听到，又贴近了他一些，重复一声，“谢谢。”
　　海风吹过，车停在路边，周妄只闻到清新的海风味和江恩载身上的淡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