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 怕是要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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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不行动吗？”
见王女转头望向自己，曹络总感觉她没瞎，“督监的意思……刚才不是说先见过要犯再……”
桓九章点头，“那是为了将尚书大人骗走，不然这押签怕是不好派发。”
所以让他来？王女，咱们刚还一起吃了顿晌午饭，怎么关系说散就散。
曹络言辞诚恳，“毕竟是吴王属官，且吴王一直是本案的苦主，咱们现在人证物证还不齐全，若是此刻上门缉拿，被吴王殿下知道，怕是不会轻饶了咱们刑部。”
九章却不以为意，“苦主？很快就不是了。至于人证物证，此举不就是去搜的吗？不搜，你说的证据从何来，凭空捏造？你敢吗？”
曹络忙摇头，“督监这话可不能乱说！这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断章取义，咱们就是身上长满了嘴那也说不清楚。”
九章翻了个白眼，“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在乎得过来吗？人生匆匆不过几十载，不如活得潇洒自在些，若是能给后世留下一段史实凭说，倒也算不枉来这人世间一遭。之前你百般劝我，不惜以万民生计重责压之，如今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撬出一个口子，难道曹大人真要因为内心那一丝丝惴惴不安而放弃？”
曹络：“我……只是……”
见曹络犹豫，一旁的华莱加了把薪：“大人，吴王天潢贵胄，但安王难道就差了？且安王乃是本案的被告，若是罪名一旦成立，这一个弑兄的罪名怕是跑不了，咱们这不就做了一回吴王手中的刀？若是真还罢，但如今已有新的线索，咱们却因为惧怕吴王势力而不去查证，这若是被他人知晓，特别是安王一党，咱们刑部上上下下怕是不会再有消停日子，终日得夹着尾巴做官。”
曹络一下子没了脾气，只是双眸含泪，扯着九章的袖摆要个承诺：“督监大人可得护着下官呀，吴王高大威武，下官这幅身子骨，可是连一掌也挨不住。”
九章嫌弃地撤回衣袖，但好歹是宽慰了一句，“若是他闹上衙门，你躲我身后。”
得了准话，曹络发签拿人。底下人很快将两名嫌犯逮回官廨，差役带着九章几人往地牢走去，“人是在千语楼抓的，本来是抓那位谢功曹，但二人互相推诿，小的又没见过，这才将二人都缉拿入狱。”
突然停了下来，朝着右边的牢房一指，“就是这俩，还望大人分辨。”
华莱上前仔细瞧了眼，“靠墙闭目的那位才是谢瑾，至于另外一位则是他的堂弟谢瑞。”
那差役刚要开锁将另外那个一直骂骂咧咧的放出来，就被华莱按住，他转身向九章、曹络禀报：“我想起来，当时桌子上有三个杯子。”
“羁押。”曹络皱眉，做都做了还拉稀摆带干嘛，不如一条道走到黑，起码把本职工作做好，人家也只能觉得自己不近人情而已。又转头询问九章，命令已下，如此只是意思意思。却发现王女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桓督监？”
“有事？”九章回过神，但突然被人拉得后撤一步，她下意识反击，却听到赵煦恭敬道：“王女，是属下。”
赵煦将九章交给任俊，然后上前一步一脚将突然冲过来薅人的谢瑞踹到在地，“找死！”
“呸”谢瑞抹去嘴角血渍，撑着坐起身，吊儿郎当地望向被陈旭、任俊护在身后的桓九章，笑得格外放肆：“好久不见，我未来的七弟妹。”
一旁的曹络与华莱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想溜又想留”的讯号。
赵煦却觉得此僚是在玷污他家王女，朝一旁的差役吼道：“冷着干甚！快打开牢门，今儿我赵煦定要揍烂这张臭嘴。”
差役看向这里面唯一的绯袍，曹络却看天看地不看他，就在他摸钥匙之际，九章上前几步将暴怒的赵煦扯到后面：“谢大公子、谢六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谢瑞轻哼一声盘着腿，十分瞧不上他七堂弟这草莽出身的未婚妻，见她穿一袭惨绿色的袍子，忍不住嘲讽：“你为何在这儿？还穿一身贼难看的衣服混在男人之间，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丢我七弟的脸，有失我谢家百年声誉！”
一直闭目养神的谢瑾此时到睁开眼，他已入仕，自然对各色官袍熟悉，这袍子虽是新制，可上面的补子却是八品官才能穿戴的样式，再想起最近京中的谣言，不由皱眉：“你家身份，三叔知道吗？”
桓九章没想到谢瑾见到她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知道何妨？不知道又何妨？”话里模棱两可，但九章心中清楚，即便她爹醉酒道出身份，旁人怕也不信，只会当他醉酒说疯话。谁家皇子不争皇位争江湖，这不是有病嘛？
谢瑾却是心中已有计较，看来三叔背着他们大房投靠了宋王。难怪当初将七弟的嫡妻之位轻言许给一江湖女子，真是好算计。等平安出去，他定要告诉祖父、父亲，三叔背刺他们整个谢家！
谢瑞很是不喜，“你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姓桓的，还不快让你的人给本少爷速速松绑！小心我告诉七弟，你私会外男，行为不检。”
九章轻笑，“是我不检，还是你内心肮脏？”
谢瑞这些年在盛京，仗着祖父的名号，何曾受过这般辱骂，更何况对方还是他最看不起的益州草莽，当即怒气匆匆抓起一旁地上倒扣的破瓷碗朝九章扔出去。
“小心！”曹络大惊，这要是让桓督监在刑部大牢受伤，他该如何向宋王和英国公世子交代？
可只见九章手那么一抬，直接抓住，曹络刚要松口气，就见她“啪”的一下将瓷碗砸在柱子上，另一只手伸过栅栏一把薅过谢瑞脖子，碎瓷片抵在他脖子处，一气呵成。
“想死吗？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她从不自诩好人。谢谶逼迫一事，此仇她永远记得，到不介意先在他的侄子身上收点利息。
“桓九章竟敢杀我！”
九章只觉得好吵，更逼近一分。
“啊！！！疼——”
谢瑾、曹络忙阻止。
“不可！谢相那不好交代！”
“想想谢珩，弑兄的女子他可能娶你？”
“把他嘴堵上。”九章扔掉碎瓷片，曹络眼疾手快，赶紧抬脚踢远，一脚不行再来一脚。
“唔唔”
九章吩咐，“准备一间干净的牢房，临时充作审讯室。我说的干净，除了环境整洁以外，特指的是无各方耳目。曹大人乃是刑部老人，想必最是清楚这个，只有麻烦您了。”
曹络骄傲挺胸，是呀，他虽审讯一般，只是胜在心细，但也不是没有强项，这上下关系处理、团结同僚、关心上下属等等，他是极有一手。
“此事包在下官身上。”
华莱看见曹大人雄赳赳气昂昂，迈着大公鸡的步伐离开，不由称赞，却也有些吃味，“大人在知人善用一道上，真是让人望其项背。”
九章脑袋微斜，“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任俊瞠目地看着自家少主三言两语便又哄得一个人热血澎湃，恨不得像只蜡烛，立刻点燃自己好发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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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货郎，正走街串巷吆喝，突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裆裤一下就湿润开。
“他娘的，谁在地上乱倒水！”
可低头一看，是血！满地的血从不远处门缝涌出来！
“杀人呐！开来人呀！”
等官差赶到，撞开宅门，只见不大的庭院里铺满尸身。好事者踮起脚尖往里一瞧，被里面血淋淋的惨况吓得面色惨白，十个里面九个在吐，剩下一个早已跑回家换裤子去了。
“里正呢？这里住的都是何人？”
里正闻讯早已赶到，此时被问立刻忍着不适上前搭话，“回禀上官，是一位姓华的大人，在刑部任员外郎，一早便去上值，小的去巷子口那馄饨铺子用朝食时还曾打过招呼，应该不在家。家中有一妻二子，此时没瞧见人。”
那官差朝属下吩咐，“找个人去刑部报信，你们四个随我进去寻华家母子，其余人等将此院团团围住，任何人也不能放出去。若遇可疑之人，无需禀报，先押了再说。”
一行五人踩着血往里挺近，为首的捕头柏川蹲下身查看那些尸体，“皆是死于同一人之手，悉一剑毙命，是个高手，大家当心。”
三间屋子都被砸得稀碎，只有正屋里的柜子十分可疑，一旁的床榻都被掀翻，可这柜子却完好无损。最令人奇怪的是，屋内看去无一具尸体，却是满地血水，腥气扑鼻。
柏川示意禁声，他正对衣柜，一人从侧边打开柜门，他身后还站着一人随时准备替上补刀。
心感觉跳到嗓子眼，当柜门被打开时，极度紧张的柏川只觉脑袋一空，身体下意识地挥刀。
可是不对！是这家的孩子！
刀落得太快，眼看那寒刃要劈砍到小孩脑袋，突然一暗器从屋顶飞来打在他手腕上，手一抖，刀掉在地上，“霹雳啪啦”惊醒华家母子，华夫人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惊恐地望着他们，十分警惕。
“在上面！”一旁的捕快大喊一声就要去追，却被柏川拦下。
“别追，那不是杀手，这宅子里躺着的才是。”
柏川揉了揉已经肿起来的手腕，不由皱眉，一个小小的刑部员外郎家眷竟也舍得安排这么多人灭门，到底所谓何事？还有刚才那位高手，好生厉害。
这盛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