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头 有些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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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暧昧又拉扯。
夏辞乐估计没料到他会直接凑上来，眼见着林清绥越凑越近，喉结上下滚动，刚跑到舌尖的话也没了去处。
他他愣愣地盯着林清绥，僵硬地说：“……你先把手松开。”
“舌头伸直了说话。”林清绥不满的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松开。
他拇指按着夏辞乐的衣领，骨节发白：“说话。”
这个距离太近了。
夏辞乐被勒的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他想反扣住林清绥把他的手拽开，但想到他不喜欢肢体接触，又悻悻地放了回去。
算了。
“别乱瞄了，抬头。”
林清绥这时很想给他来上一拳，这人每次说话都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样子，令他很不爽。
夏辞乐实在受不了这个距离，他往后仰了一下，随即林清绥就听见地板发出一声惨叫，面前的人就这么直直的站了起来。
林清绥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跟着他一块起了身。
“……”
他懵了两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身边比他高的人有一个顾江明就算了，怎么夏辞乐也比他高啊？
……
靠。
夏辞乐站在那儿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他扯扯被拽的变形的领口，低了低头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我只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
只是，觉得你很像我十二岁时认识的一个朋友。
林清绥有点炸毛，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势又没了。
都怪这人。
他不准备逼夏辞乐了，因为这些话早问晚问都是一样的。
“林清绥！”
顾江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后门，冲他招手道：“到吃饭的点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别催。”
他把袖口拉下来，绕开还在发呆的夏辞乐走过去。
“……”
夏辞乐在原地站了很久。他缓缓抬手，握住刚才林清绥揪过的位置。
冰凉，但也有着淡淡的余温。
有些话，他还是不能现在说。
裤兜里的手机猛的震了几下。他划开屏幕，在群里发了个信息。
happy sun：老师，我今晚先不去集训了。
这两周老师要带着几个有点儿落后的艺术生做集中训练，他只要请了假就可以不去。
陆显成已经被谢锦逸拖走吃饭去了，林清绥也被顾江明拉着去完成每日的吃饭任务。
班里大多数人也都去吃饭了，因为考试的缘故，这个点教室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他把刚刚关上的微信又划开，戳进置顶的那个聊天框，嘴唇抿的很紧。
happy sun：妈，有个人你还记得吗
“回神。”
顾江明在林清绥面前猛打了个响指：“今天去哪个食堂？”
林清绥冻着脸拍开他的手：“东食堂就行。”
一中有两个食堂，东西各一个。
原本是只有西食堂的，而好死不死，高二和高三两批苦命孩子正好都在西边，每次被知识蹂躏完还要被迫跟同学抢食，太过悲壮。
后来估计是考虑学生内部战争激烈，所以上一届校长大手一挥又建了一个，这才免于灾祸。
东食堂的菜一般外带为主。林清绥和顾江明去晚了点，正好逆着人流。
林清绥不想早回去面对那个赵磊，顾江明今天也不急，两个人就找了个座位坐下。
林清绥随便买了两个菜，刚坐下，结果餐盘还没放下稳，就径直从手中飞了出去。
“咣当！”
“谁啊卧槽，盘子都拿不稳。”
食堂里人不多，目光顿时都吸引到了这里。
林清绥缓缓抬眼，冷冷看向站在桌子前的那个学生。
看对方的校服是个高一的。他衣服松松垮垮套着，头发炸成了鸟窝，看林清绥没像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他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指着鼻子啐了一口：
“看个屁！就你揍得赵磊吧，我哥你都敢揍，就不怕我吗？”
神经病。
“……”林清绥这样想着，从隔壁桌借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溅上菜汤的指尖。
男生被无视非常愤怒，气急之下想动手，想到赵磊的惨状又生生憋了回去：“……给我起来！！”
林清绥把纸团成一团，慢慢起身。
他校服也没有好好穿，领口的扣子解开，内领斜搭在脖颈间，拇指按在骨节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面前这人估计也就一米七出头。他身高腿长，一站起来就高了对方快三个头。
他垂下眼帘，满眼的戾气几乎溢了出来。
“你大可以再重复一遍，赵磊说的话。”
他说。
那个男生明显已经怂了，但嘴上还在硬：“说就说，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
下一秒，后领突然被人攥紧。力道又狠又冷，他还没扑腾两下，整个人就都被凭空拎起。
顾江明单手拎着他，好奇到：“学弟，你就这小身板，还敢来单挑林清绥吗？”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腕：“也太轻了吧，感觉比清绥还……”
他忽然噤声。
林清绥收回要杀人的目光，冷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男生被吓得直缩脖子。
来一个林清绥就算了，后边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顾江明受不了地松开了手，把他放下，吐槽到：“别哆嗦了行不，跟得帕金森了似的，我手抖。”
“别插话。”
林清绥白了他一眼，看向对方，勾了勾手指：“走。”
饭撒了，他也没有心情再买一份，干脆直接去老杨那里解决了这事，也给个清净。
不过对方一定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干什么？要打架我可……我……”
林清绥无奈，这群混混到底在想什么，他又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
“别紧张了哥们。”顾江明笑着，“清绥，你不吃了？”
“吃个屁，饭躺地上呢。”
“不要散发幽默了。”他说，“那我不陪你回去了？”
本来也用不到。
林清绥点了下头，就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
……无情。
顾江明咬了一口馒头，忽然看见了一个身影。他挥了挥手，含混地喊到：“夏辞乐！”
教务处。
老杨是单独一个办公室，两个人进去的时候里面挤了一堆人。林清绥扫了两眼，加上他身后不敢进来的这位，下午闹事的人都全了。
赵磊在最前面，叫的最欢：“杨主任你管管，他妈明明是那个什么林清绥先动的手，我才教育了他两句……”
一名女子站在一边，很是不平：“主任，我们家可是看中贵校，看重您的公正严明才来的这里。您现在一直包庇那个学生，不知道……”
后面几个学生七嘴八舌地起哄。
陆显成也在旁边，一听瞬间火了，但仍旧压着怒气：“阿姨，是您儿子出言不逊，辱骂了我们，林清绥才动的手。”
没成想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两遍，更嚣张了：“你是……那谁的班长吧？真是有什么样的班长就有什么样的学生，你这样怎么当上的呀？”
陆显成：“……”
老杨看起来很是心累：“好了。小陆……陆显成，你先下去吧。”
陆显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老杨疲惫的样子还是憋住了。他挤出人墙，走到办公室门口却愣了一下。
林清绥冲他比了个眼神，轻声道：“班长，你要知道，有些人是不能靠言语说服的。”
“清绥你别乱来啊。”陆显成不是个怕事的人，但这次事闹得不小，“你不是要奖学金吗，这次开学考的成绩要关联的。”
“我知道。”
说完，林清绥就直接走了进去。
陆显成回头才发现还有一个人：“……你谁啊，杵这干嘛？”
找茬的男生：“……”
“我说了，我要林清绥的父母来一趟，我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赵磊拉着他妈妈的手，扶着脑袋，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需要去医院。”
你需要去医院还在这儿叫唤。
林清绥冷笑。他慢悠悠的走过去，单手撑在办公桌上，抬眼看向赵磊：“我爸妈来不了。”
赵磊一见他更来劲了，直接戏精上身，哎呦哎呦的就往他妈妈身上靠：“不是你算什么玩意，凭什么替你爹妈做决定？”
“凭……”
他顿了顿：“他俩早就死了。”
“……”
赵磊愣住了。
老杨按按眉心。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会说出一些过激的话，但他真的想不到有人会在面对父母离世多年的情况下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种事。
好像那两个人在他的生命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靠不是吧……”
“他没有爸妈吗？”
“你别说，好像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见过他家长来开家长会诶。”
听到这话有人才反应过来。以林清绥的成绩，每次家长会的时候，家长是必然要来发言的。
但是这么久了，还没有人见过他的父母。
林清绥弯了弯嘴角，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他说：“赵磊，你要是不服，咱俩还可以再打一架。”
“来吗？”
看着赵磊憋屈但愤怒的眼神，他忽然想到，上次说这种话，已经是那么久之前了。
十二岁那年的春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那两人临死的前三天，他被他的亲生父亲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家里的地板是木的，早就已经破破烂烂，上面有很多倒钩的木刺。
他的后背被刮的血肉模糊，但他一直在笑。
“林诏远，你要是恶心我，你就可以和我再打一场。”
他笑着。
“来吗？”
赵磊明显没有那个胆子。他咬着牙，瞪着林清绥，却不敢动手。
他知道，从下午的动手他就能感受出来。
这人如果真动起手来完全是不要命的。
“行了。”
老杨端起桌上凉掉的红茶抿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赵磊同学，目前来看林清绥同学的家里情况确实是比较特殊。请他的父母来，这一点确实无法做到。这样，让他……”
他又顿住。
按往常的经验来讲，这个时候只需要让动手的一方道个歉，也不管是真是假，两方就能这么混过去。
但是……
想等着林清绥道歉，那还不如等着世界毁灭。
愁死。
“老师。”
林清绥不是傻子，经历总是能让他很快感受到别人的情绪。他松开握紧的拳头，往后撤了两步，对着赵磊是不可能的，但对着后面的那群人道声歉他也能过。
不过那都是场面活。
就在他往后撤的前一秒，办公室的门忽然又被人推开了：“报告。”
不是谁啊又捣乱。
林清绥已经记不清自己今天在心里翻了几个白眼了。
那人走路生风，带上门以后两步就跨进了人群，很不客气的把挡在最外圈的几个人拎开。
他径直逼到赵磊面前，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
“我想请问，道歉的意义是什么？”
“……”
是夏辞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