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傻”狗在乐 “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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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叶昉喃喃着从梦中惊醒。胸口出了好多汗，连睡裙都浸得微湿，紧贴着皮肤。
好久没梦到高中的事情了，应该是昨天碰到林疏朗的缘故。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没走出来。叶昉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想起来又要陷入自怜自哀的情绪中去。
今天还要出门去找陆亦婷呢，不管这些了！
几分钟洗漱完，叶昉理清脑子里残留的情绪，快速走出家门。
对面好像没什么动静，应该早就出门了吧。这样想着，叶昉来到了小区门口的街头。
空气是干爽的，阳光不像南方仿佛要把人晒得求饶，树不是深绿而是浅绿，耳边是乡音，这熟悉的一切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很难去描述，但这些东西坚实得像脚下的土地一样撑着你，让人觉得，回家了。叶昉的脸上莫名泛起微笑，几乎有种感动。
在南方叶昉发展得很好，也觉得湿润温暖的气候，快速的生活节奏是自己想要的，但在某些时刻，还是觉得身体里有根线，把自己往家的方向牵。
或许是在加班后的晚上，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走过黑漆漆的巷子，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小屋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不会开灯，先让黑暗笼罩着自己，舔舐这种具体的孤单，等适应之后，再开灯，这样会比较有准备一点。
或许是吃了各种各样所谓的别人的当地美食之后，胃里像是有个大口子，还是没填满，指导着大脑叫嚣“我是家乡胃，我要吃家乡饭”，然后嘴里开始分泌唾液，脑子里开始想家里的好吃的，馋得抓心挠肝。
或许是看到陆亦婷发的微信“林疏朗考上选调生了，他居然回来当公务员了。”，从那天之后，高中时候的种种像是连续剧一般再次在梦里上演。
梦里，一会她和林疏朗在自习课上偷偷对视，甜蜜在心里蔓延；一会她自己下定决心，不能耽误林疏朗，却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缴械；一会又到了她俩说分开的时候，林疏朗眼里的泪光在她面前闪了一瞬，紧接着就是高高瘦瘦的背影，叶昉也转身，脸上全是泪。
总之，回来真好。
在林疏朗眼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大傻子般站在街边的叶昉，远远望去，眼睛亮亮的，仿佛流转着千般情绪。都二十几岁了，还是像十几岁那样喜形于色。林疏朗在心里叹了口气。
高中的时候，她柔若无骨的手被他轻轻牵住指尖，她就是这样。明明平时白净剔透的脸从内而外羞红了，整个人泛着粉色的光晕，还打算装自己已经深谙风月，不在意这些小孩子家家的儿女情长。
她不知道她眼睛里面有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和着发自内心的快乐，让眼睛比平时还亮，看得他晃了神。
“你看什么呢？”李杨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不就是川流不息的马路嘛，这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路边刚有条傻狗在乐呢，现在跑开了。”林疏朗淡然回复。
“真的假的？狗还会笑？”李杨再次看出去。只看到远处有个清瘦女生的背影慢慢走远了。
“是啊，狗也会笑。”没心没肺的人，可不就爱笑嘛。
“行了，快吃吧，别看狗了，待会还得一起作陪，磨人着呢。”
“好。”
好，不看小狗了。林疏朗绷平唇线，可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
~
傍晚，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餐厅内，觥筹交错，酒意正酣。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这帮人真的是老了。”
“哪有，您正当盛年，我们还要加把劲儿。”
互相推拉碰杯之后，就算认识了。双方仿佛都确认了立场，对方是下次“有事儿”可以起来沟通链接起来的“人脉”。
林疏朗从心里反感这些应酬的场合，尤其是这些没有营养的虚与委蛇，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在故作谦虚，谁在上赶着吹捧。
说含蓄点，是互相认识一下聚一聚，直白一点就是拜码头，为之后的利益勾兑做准备。
本来不想来，但刚好今天时间空出来了，又是林父和领导着重强调过属于不得不去的局之一，还有李杨作陪，林疏朗还是硬着头皮来这里演谦逊得体的青年才俊。
酒过三巡，大家约着去下半场。
林疏朗皱着眉头，似是为难，端起酒杯来自罚一杯。
“对不住，一会我就不去了，有个案子明天还要看，今晚得回去准备准备。”
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李杨对这些很熟，王叔你们一起玩得尽兴。”
但人还是仗义的，面上还应承着：“对，他最近太忙，今天要不是和王叔你们吃饭，平时是绝对不来的，一会我陪大家继续嗨，不醉不归！”
“好！小李你说的啊，我们一会接着比。”
林疏朗看着一行人被李杨游刃有余地安排上了车，热热闹闹奔赴下一场。掏出手机，发消息给他。
“谢了啊”
“你真的不是人，真感谢的话下次打球记得别遛我了。”
“那不行，得有竞技精神。”
“滚啊”
想着李杨吃瘪的样子，林疏朗心满意足退出消息框。
等代驾的间隙，点开了叶昉的朋友圈。
哟，今天又发了。
“十年，我们在拥抱与转身之间辗转，终于团聚了！”
配图是她和一个女生在火锅店对着镜头搞怪，这个女生是谁来着，好像是高中时候就在她身边的，叫陆什么，皱着眉头思索半天，陆亦婷。
他高中时实在孤傲，没心思在意班里任何风吹草动。注意到她之前，他除了学习就是看一些国内外小说。注意到叶昉之后，那点旁的心思全用在了观察叶昉身上。
有时脑子里想着刚刚看到叶昉和同学打闹时明媚干净的笑容，半晌书都翻不了页。
她实在可恶。
这么多年，他翻不了页的又何止是书。
林疏朗靠在车后座，车窗外随着车子驰骋不断有光影打在他微微扬起的下颌上，再往下，是性感的喉结。
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道和建筑，在夜色的掩映下，这些熟悉的景色好像自己这个本地人都认不出来了。但有个地方他熟悉至极。
“师傅，去师大附中绕一圈再回去，我给您加钱。”
“谢谢谢谢~”
师傅是本地人，熟稔地拐了几个弯就看到师大附中的大门了，虽然看不清字，但那样气势恢宏的大门，错不了。
北门，高二那年的圣诞节他和叶昉一起逛过那一排礼品店；
科研楼，叶昉和他在化学实验课组队做实验，她笨手笨脚；
南门小树林，晚自修前，他有时会和叶昉偷偷在那里散会步，有次还遇到了老师。
东门，当年还开着，现在都被封锁了。高中的时候知道叶昉放学常和朋友走这个门，他也跟着走这个门，只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看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鸽子，和好姐妹们手牵着手，一排人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挺蠢的，但架不住他喜欢。
再往前就是叶昉和他说分手的地方。林疏朗心头一痛。
“师傅，不用绕了，回去吧”
“好嘞”
“你是不是师大附中的学生啊？”师傅透过后视镜打量他。在他看来，能进师大附中的都是人中龙凤，人中龙凤长大了就该长这小伙子这样，看那气度就知道年轻有为。
“是的，好久没来看看了。”师傅刚刚在学校那绕的很慢，林疏朗也承情，认认真真回答。
“你大学考得不赖吧，现在孩子好多都不念旧啦，你是个好孩子。”
“考得还行。我就是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早恋，想来看看回忆回忆。”或许是酒能卸下心防，或许是刚刚的回忆席卷了他，林疏朗有点恶趣味地突然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起了实话。
“哈哈哈哈哈学霸也早恋啊”确实被这小伙子吓了一跳，但师傅什么没见过，丝滑接话。
“当时小，不懂事，喜欢就喜欢了，喜欢了就想在一起。”
“后来呢？”师傅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后来高考完，本来说好一起报北京的大学，她突然跟我说要分手，她要去南方读大学。”自尊拖着他，从没对别人说起这段过往。
是不该说，一说起来，他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了委屈。
“咋会这样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师傅后悔多问这一句，想着怎么才能圆回来。
“她说，就是不喜欢了。”
“不会的，肯定有啥别的原因。那你在大学谈恋爱了吗？”
“没有，我不敢了。”其实不只是不敢。
“....”师傅嘴巴动了好几下，实在嘴笨，说不出什么话，看得人心里也替他着急，快说点什么呀！
“不过没事，她现在回来了。”
“奥？你高中的那个女朋友吗？”
“对，她明天要和我吃饭。”像小孩子在炫耀自己得到了奖赏一般，林疏朗幼稚地对着代驾师傅一股脑说出来。
她回来了。
真好。
~
“我去，真的假的？林疏朗住你对门啊？”陆亦婷的大嗓门让叶昉有点后悔告诉她这件事了。
“是的。而且我明天还要请他吃饭。”
“我能一起去吗？我想做你的腿部挂件然后在第一现场吃瓜。”亦婷眨巴着大眼睛，谁能错过这个八卦的大好时机。
“也行吧，不然我觉得很尴尬。”现在的林疏朗是叶昉没接触过的，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或许有别人在场他会克制点自己的阴阳怪气。
“我才不去呢！我怕溅我一身血，你自己去然后及时同步我进程奥~”
亦婷看叶昉真想让她一起去，心想叶昉是不是傻。她自己单独和初恋吃饭，说不定还能破镜重圆呢。自己作为好姐妹，怎么可能去当电灯泡。
“哎呀，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他现在变得有点奇怪，和高中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很正常，毕竟过去五年了，大家都变了。不过你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好看，让我摸摸你变大没哈哈哈哈哈。”亦婷怪笑着伸出魔爪。
“不如我先来看看你抗不抗得过我的挠痒痒圣手！”叶昉开始反击，两个人闹作一团。
从亦婷家回来，洗了好多衣服晾着，又把自己累了个半死。
但躺在床上，叶昉还是睡不着。她要是第二天有什么事情前一天没安排好，就容易睡不着。
“呼~”长舒一口气之后她开始觉得不能怂，一鼓作气点开林疏朗的头像，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嗯。”
螺蛳粉公主：明天中午你有空吗？我们去吃师大附中的那家螺蛳粉火锅？
Richard Lin：你今天晚上吃的不就是火锅吗？明天还吃？
叶昉腹诽，这么关注我不要命啦，我馋那一口好久了怎么不能吃呢？
螺蛳粉公主：你想吃什么？
林疏朗在心里哼笑，接着打字
Richard Lin：我们先吃个早餐，然后逛逛校园，再吃螺蛳粉火锅吧。
螺蛳粉公主：好，那明天见。
Richard Lin：好，晚安。
终于解决了心头大事，可以睡觉了。
不过，
只说过请他吃一顿饭，什么时候要一上午都逛逛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傻”狗在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