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失禁》难忘梦

4、辅导 姜一简

　　姜一简直受宠若惊，有心想拒绝，不打扰学长复习，但又不想在老师面前出丑，左右为难之际，夏学长宛如天神般救他于水火。
　　“我那儿有几本不用的化学辅导资料，说不定能帮助你学习化学，你和我一起去拿吧。”夏天嗓音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
　　姜一胡乱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等两人单独相处时，再和夏学长说说，他不可能真的麻烦夏学长，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还是懂的。这会儿他垂着脑袋亦步亦趋地跟着夏天出了办公室。
　　两人之间有些沉默，夏天在前自顾自的带路。快到高一楼和高二楼的岔路口时，姜一紧忙叫住带路的学长“那个学长，我……就不麻烦你了，那个……我的化学一直……一直都这么差，谢谢学长替我解围，再见学长。”不待夏天反应，姜一转身就往高一楼跑。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缘故，姜一同手同脚跑了几步差点一趔趄摔个狗吃屎。几步之外的夏天很难不笑出声，带着笑意的嗓音使得夏天似乎镀上了温柔天使的光环，也将姜一心中刚刚升起的如被子下藏着豌豆的难堪轻轻地抚平了“没事呀，我复习不存在什么压力哦，如果你不来麻烦我，课余的时间我也是玩手机，倒不如辅导你来巩固一下我的知识。”夏天在姜一这得了趣，也就不吝啬几句不费什么力气的安慰。
　　姜一的眼眶里还有星点晶莹在打转，周围也是红彤彤的。他转过身有些不敢对视学长，却又像大人一般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学长，你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现在应该好好学习巩固，为后面的学习减轻负担。”
　　夏天望着姜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却还有模有样教育起他来了的小脸有些想笑，也没有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的话道：“所以学弟你就更应该麻烦我了，好让我好好巩固，顺带监督我不玩手机啊。”
　　姜一脑袋晕乎乎的，也不想想为什么就满口答应“好的……好呀。”世界上温柔的人有很多，但只对你温柔的就不多见了。
　　跟着学长去他教室拿完了辅导书又回到自己教室的姜一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虽然自己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江寻这个怨种听说姜一被叫去办公室了，一下课就来姜一班准备看热闹。只是姜一这被叫去办公室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好不容易逮住姜一，就看见他提着个袋子正往座位上走，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东西。江寻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姜一的身后，准备吓一吓姜一。
　　江寻很成功，他不仅吓到了姜一，还害了自己。他的手悄咪咪搭上姜一的肩，而姜一反应极大，一巴掌反手就扇了过去。
　　“窝糙————”被打的江寻还只是叫了一声，打人的姜一却已经开始眼泛泪花了。江寻也属实该打。
　　“该死的江寻，我的肩火都被你打灭了。”第一次听说肩火这个词，还是姜一6岁时从爷爷口中听到的。当时姜一6岁跟个嫩娃娃一样，睡在爷爷家的硬板床上被疼醒，搁哪闹脾气，眼泪一直没停过，吵着要回家，亲戚们轮番上阵哄都没一点效果。直到眼睛都哭肿了，爷爷有些沧桑的声音出现在姜一耳边“小一儿，爷爷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听了就不许再哭鼻子了。”
　　然后姜一被爷爷带有劳动成果的具有非凡力量的手掌抱进了怀里。小姜一被爷爷身上的粗烟味激得皱紧了小巧挺立的鼻子，眼泪依旧哗哗地流着，脸也哭的粉嫩嫩的，时不时还打几个带有哭腔的嗝，好不可怜。
　　姜一爷爷手轻轻拍打着小姜一的背，被历史浸润过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韵味娓娓道来那美丽的古老传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四把火，一把在人的额头上，一把是在人的后背上，还有两把，分别在人的左右肩上。这四把火锁着我们的七魂六魄，不让它们跑出来，也不让其他什么东西跑进去。要是你感到后背凉飕飕的，要么是感冒了，要么就是坏东西缠上你了……”
　　小姜一渐渐停下了哭腔，但依旧有不少生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听入迷了。
　　“要真有肩火这一说，你还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江寻想打破姜一的封建迷信。
　　姜一磨了磨牙，道：“我爷爷说有，那就是有，你下次再敢从后面拍我的肩就死定了。”
　　“行行行，下次不拍你肩了，看你哭起的样。”江寻敷衍答道，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话提又一转“你提着个包干什么?”姜一以往不是背着他那用来装模作样的双肩包，就是用手丰衣足食，还从来没见过他提过这样的包，寝室也没见过有这样的包，很简约的米奇色手提包，非常的普通，但姜一拿着就很不普通了，当然此普通是匪夷所思的意思。
　　毕竟姜一自初中起就立志树立高冷酷哥形象，买的东西不是纯黑也要和黑沾点边，所以这个米奇色的包出现在姜一手中非常可疑。
　　姜一看江寻盯上了学长送给他装辅导书的包，手不经大脑就想往身后藏，不知缘故的心虚悄悄从姜一心中冒头。
　　江寻眯了眯眼，准备趁姜一不注意抢过来瞧瞧。
　　话说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基友，江寻一个小动作，姜一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了。不待江寻实施心中计划，姜一已快步走到座位坐下把学长送的包硬塞进了他自己用来装逼用的书包里面，仔细的拉上了拉链。
　　蒋依依听到声响，撇了他一眼，又专心致志回到了她自认为的“书海”中。
　　“一儿，你坦诚说说，那包是不是那个小姐姐送你的。”江寻贱兮兮问道，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大多数女生都喜欢偏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么简约属实在女生群体不多见，但这个不对劲很快就被江寻在脑海中过滤掉了，还当是小姐姐为送姜一礼物特意准备的。
　　李二眠闻着味就赶来了“小姐姐，那儿有小姐姐。”
　　姜一感到无语，答道：“梦里有的是。”
　　江寻抵了抵姜一，猜测道：“包是不是你的暗恋者送给你的。”
　　李二眠眼睛在姜一和江寻身上打转，虽然他还云里雾里，但很显然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蒋依依的耳朵动了动，眼睛依旧盯着包有论语书壳，但书中内容却与论语毫无干系的课外书上。
　　姜一简单明了道：“不是。”
　　江寻狐疑地挑了挑眉，道：“那你包从那来的，别告诉我你捡来的。”
　　姜一这才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告诉给江寻和李二眠。
　　“就这?那你藏着掖着，我还以为你有情况了呢。”姜一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做完才发觉没什么。
　　夏天和姜一约好了周一和周四放学到化学老师办公室学习。这不坐了差不多一天坐的屁股都发麻了的姜一犹犹豫豫拿着化学教材来到了办公室。
　　夏天坐在化学老师旁边，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姜一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又拖拉了几分钟，姜一都准备等老师学长讨论完了再进去的时候，学长发现了他。
　　温润的嗓音如清晨的一杯茶，微涩却回味无穷“站在哪里干什么，进来呀。”
　　姜一吸了吸鼻子，觉得学长拿他当小孩子一样。明明他才比学长小两岁。
　　姜一对化学老师心存畏惧，选择站在了离他较远，离学长较近的位置。
　　夏天指了指旁边办公桌下空闲的椅子“你可以拿那张椅子过来坐在我旁边。”姜一很听话地照做了。
　　搬过来坐下后，背挺地比平时上课的时候直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心中隐秘的心思在作祟。
　　夏天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张手写的试卷递给姜一“这里面题型的知识点都是你学过的，很基础，你先试着做一下。”
　　姜一拿过试卷粗略地扫了几眼，就被试卷上的字惊艳到了。只见纸上的字轻重得当，笔锋出鞘，力透纸背，不经夸道：“学长的字好好看啊！”夏天仅浅笑了一下。
　　正式答题的时候，姜一前面几道选择题还有动笔的余力，到后面就只有抓耳挠腮的份了，姜一悄悄瞄了一眼夏学长，见他正专心看着一本书，他有些泄气，这还是基础题啊，姜小一你也太没用了吧，又要在学长面前丢脸了。愁得姜一开始无意识地咬笔帽。
　　“笔上面有很多细菌，咬一下笔，可能就摄入了各种各样的细菌，数量也很可观。”夏天理智的分析着。姜一被吓了一跳，再温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也会被吓一跳，他被吓地抖了抖。
　　姜一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将口中的笔拿了出来。耳边又响起学长得温柔声音“认真点，这是我花了时间整理成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