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失禁》难忘梦

3、初出茅庐 姜一

　　姜一母胎solo十六年，从来就不懂情爱这些事。每每看到父母打嘴仗，在饭桌上说那些肉麻的话，都能很好的免疫。他还在不要脸这条道路上自学成才，要不是初三那年如野草般疯长，说不定他还能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变得不仅仅是身高，幼嫩的脸也变得硬朗了，声音也从正太音变成了公子音，特别是姜一装模作样压低音色，还真是有别样的范。
　　如今的外貌已经不足以支撑姜一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卖萌，随之被带走的好像还有脸皮。
　　最后姜一是被江寻送到学校的医务室的，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散，如被打上了胭脂。
　　江寻也没怀疑什么，还以为是跑出来的。
　　姜一的伤口也就看着可怕，可能是皮肤比较脆弱，所以造成了极大视觉冲击。
　　校医给伤口用酒精消了一下毒，那刺痛感直接又把姜一的眼泪给激了出来。
　　“小伙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校医是位年级较大的男医生，他看到姜一流出来的眼泪，有些惊讶地道。
　　姜一不雅地犯了个白眼，他也想有泪不轻弹哦，但事与愿违，都断断续续哭了将近17年了，人果真是水做的，身体里面竟然藏倒丑着这么多眼泪。
　　江寻这傻缺又傻笑了起来，含着笑意向老医生解释道：“他痛觉神经敏感，还有泪失禁这个小毛病，您快别笑话他了。”
　　“笑话我的难道不是你？”姜一简直不敢相信。
　　“那确实挺痛的。”老医生了然道。
　　又笑了半天，江寻笑意乍然间又消失了，显露出几分怒气。
　　姜一吃着老医生准备的西瓜，感受到江寻情绪的变化，含糊道：“你表演川剧呢？”
　　“那别你的那鳖孙我认识！”
　　“你怎么认识的？”姜一说起这个就来气，害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倒丑，刚才光顾着羞耻去了，都忘记了这二货了。
　　“就你跑800的时候，他在旁边说酸话，我就刺了他几句，没想到他这么偏激。”
　　“有你是我的福气。”姜一疑似失去回复的能力。
　　“要是初中那帮人在这，今天下午放学高低得堵他一趟。”
　　“说的好像我们是霸凌的人似的。”姜一懒懒道。
　　姜一懒得移窝，医务室就很好，又有空调，又有床，好不舒服，反正接下来也没他的比赛了。
　　没有手机的生活还是太无聊了，姜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江寻聊着天，聊着聊着慢慢地竟睡着了。
　　初中时，他们的确堵过一次人，是个挺漂亮的外班女生。
　　班长情开初窦，本来叫他们来是为了增加班长的勇气，没想到弄巧成拙，把班长初窦的对象给吓跑了，他们还试着追了一阵，直到把女孩吓得哭爹喊娘，有些大人都闻声而来了，他们才开始感到害怕，迅速打道往回跑。
　　那女孩后来见到他们就跑，当然班长也没有追到她，到现在班长还对这段未能述之与口的暗恋耿耿于怀。
　　好不容易攒足的勇气在女孩步步后退的动作中击的溃散，最终只能压在心底，在心中痛苦地慢慢回味，当时为何不再勇敢一点。
　　“现在想想还真是中二啊。”姜一睡梦中迷糊想道。
　　在姜一睡着期间，李二眠和宋航，还有几个本班的女生来了。
　　江寻第一时间提醒他们姜一睡着了，李二眠等人将脚步放轻，靠近床边。
　　声音也刻意放轻了“医生怎么说？”
　　“就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江寻回道。
　　“那就好，tnnd，那别一哥的二逼也是被学长给制裁了。”
　　江寻惊喜的瞪大眼睛“真的吗？那真是大快人心了。”
　　“是啊，夏学长直接判那人违规，成绩也取消了，星期一还要被全校通报呢。”其中一位女生道。
　　“夏学长好帅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另一位女生捂着脸颊，羞涩道。
　　“唐佳怡，你别犯花痴了，夏学长再帅，有咱家一一帅吗？”李二眠有些不服气道
　　“你懂啥呀？夏学长和姜一是不同类型的帅，而且姜一天天可以看到，他的帅都可以免疫掉了，而夏学长不一样，他难能见一面，突然见到，你知道冲击力有多大吗？”
　　“不知道。”李二眠装听不懂样。
　　江寻插入道：“夏学长是不是那个递纸给一儿的那个人。”
　　唐佳怡当时也在现场，她回复道：“对啊，是不是特帅？”
　　“的确挺帅的，一儿算是欠下大人情了。”
　　他们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姜一再不醒就是死人了。
　　他被吵醒时，刚好听到江寻最后一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欠谁人情了？”
　　“就递纸给你擦眼泪的那人。”
　　“哦—他啊—他是谁啊？”，说到这人，姜一还有些结巴，耳朵也蔓延上了可疑的红色。他其实已经忘了他和这位学长有过一面之缘，毕竟在姜一这里丢脸的事很容易就忘记了。
　　小时候，姜一的妈妈还会温柔地擦拭他眼角的泪水，但次数多了，姜一妈妈也就不管了，甚至有点烦。
　　人无完人，妈妈已经够温柔、耐心了。
　　有时姜一自己也烦，想把眼睛挖了。
　　还是长大以来第一次被陌生人这样对待。让姜一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那我还一包纸给他？”姜一试探地问。
　　“六百六十六。”江寻也是佩服死姜一了。
　　“夏学长给你找回公道，你就还一包纸？姜一你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唐佳怡不敢相信。
　　李二眠笑出了声“对对对，咱就还一包纸给他！”
　　“他姓夏，是我们学长吗？”姜一惯不会抓重点，就听到了夏学长。
　　“他是高三生，叫做夏天。”宋航科普道。
　　“夏天，怎么有男生叫这么娘娘腔的名字。”李二眠夸张道。
　　“李二眠你在这刷什么存在感？你以为你的名字好到哪里去了？还好意思嘲笑别人。”唐佳怡的手都有些痒了，想拍死李二眠这个混蛋。
　　小小的医务室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戏。
　　“你们可别把我这儿的器材撞坏了。”老校医进来提醒道。
　　“不会的，我们就是玩——一——玩。”唐佳怡几乎是咬牙切齿。
　　医务室还是太小了，没跑几步，李二眠就无路可走了，只有坐等被抓的份。
　　唐佳怡象征性地打了几下李二眠，就此作罢了。
　　烈日朗朗，是青春年少的肆意被照的醒目。
　　第三天的运动会主要是接力赛的主场，4×400米。
　　姜一由于膝盖受了伤，跑步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就替换成了元顺。
　　元顺也不是什么短小精悍，不，他是短小但不精悍。
　　比赛结果也可想而知，再加上体育生的上场，姜一班可谓是被碾压的彻底。此上场非彼上场，因为接力赛的名额只有四个，而体育生有一个班，那些没被选上的体育生就去替别的班跑接力赛，这种行为似乎是心照不宣。
　　但姜一班也不算太差，至少不是男子组最后一名。
　　运动会的日子过得相当的快，好像只要不是关于学习，时间都非常的短暂。
　　可时间又是公平的，它总是从0开始到60结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赋予了它情感色彩，所以人们有时才会感觉时间过得很短暂，有时又感觉过得很煎熬。
　　能让姜一绝望的从来不是学习，而是疯传的丑照。被夸着长大的姜一有着偶像包袱，但无时无刻他都面临着塌台的危机。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法律意识啊，随意侵犯我的肖像权。”姜一没有手机，但谁让寝室里有个私藏手机的李二眠呢。
　　李二眠可是在吃瓜第一线，看到姜一掉眼泪的照片后，边笑边将手机递给姜一看。
　　“哈哈，你还别说，我一儿真有股人妻的味。”李二眠看到楼层的回复也是活学活用了。
　　“妻你妹啊，你再叫一儿试试。”姜一真的是要无语死了。“迟早缴了你的手机。”在心里小声咒着李二眠。
　　一儿本来是姜一父母亲切称呼姜一的名称，谁曾想被来他家玩的江寻听了去，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初中同学，谁都要来叫一声，以占姜一的便宜。未曾想这冤种还告诉了李二眠，导致现在高中同学也这样叫他，来占他的便宜。
　　“一儿，你高冷男神的范儿呢，你开学前不是装高冷吗？”
　　“眠儿，你是想死了是不是？”提到这个姜一自己也想笑，但先反击李二眠再说。
　　李二眠属实被他恶心到了，也算是体会到了姜一的感受。
　　到了教室上课，姜一嘴特毒的同桌妹贱兮兮地凑了过来，“姜一，你看了表白墙吗？”
　　姜一犹疑地盯着同桌妹，“看了啊。”
　　“你和夏学长在谈恋爱？”同桌妹八卦道。
　　“蒋依依，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谁？一儿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李二眠闻着味就来了。
　　谣言就是这样传出去的。
　　“那你说你看了表白墙，这么心平气和，我还以为你默认了，要公开恋情了呢。”
　　“我就和那夏学长有过一面之缘，他给我递了几张纸，你们就这样编策人家？”姜一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只是耳根最近有些红的频繁。
　　“那就是夏学长喜欢你！”蒋依依斩钉截铁道。
　　“你可真是为我自信啊，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自信。”
　　“可夏学长对你特别温柔，和对待别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蒋依依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你又没真正接触过夏学长，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就断定夏学长的为人，蒋依依，你是不是有点太肤浅了？”
　　“哼！不理你了。”蒋依依瞬间沉浸在了自己的话本里，不鸟起姜一了。
　　“蒋依依你真是绝了，看小说看傻了吧？”当时江寻来他们班找姜一玩，他俩勾肩搭背的场景被蒋依依看到后，她就断定江寻和姜一有一腿。
　　不知何时种下的春心萌动，在提到相关话题时如小鹿般乱撞，只待某天破壁而出，勾着人欣赏它摇曳摄魂的舞姿。它的主人现在却毫无所觉。
　　运动会闭幕，半个月后又是期中考，学校取消了体育课，美其名曰：“为了学生更好的复习。”
　　高一学九科，还是挺有压力的。更何况这九科虽说和初中有点联系，却是曾曾曾曾曾曾祖父和不知第几代子孙的关系。
　　姜一始终不明白，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背。化学模拟考考三分……选择题全蒙错，就对了两个填空题，有一个填空题还是二选一。
　　“哈哈哈哈哈——”江寻自从听到后，一直笑到现在。
　　“你快给我滚！”姜一很难不生气，拿起桌子上的书砸向江寻。
　　江寻身手敏捷，不躲不避接住了姜一扔过来的书，看到封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笑。他边笑边道：“难怪化学考这么差，这么不珍惜化学课本，你是得不到化学之神的爱的！”
　　这话一出口，引发了哄堂大笑。
　　晚自习期间，姜一果不其然被叫去了班公室。
　　姜一对老师还是很有敬畏之情的，他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发现化学老师在和别人说话。本着不打扰别人的道德观念，姜一站在不远处当木头人。只是和化学老师对话的这人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姜一悄咪咪抬头，正好和那位名为夏天的学长对视上。
　　对视不到一秒，姜一就略显慌张地埋下了头，动作慌乱间发出了声响。
　　化学老师很难不注意到他，看到是姜一，他本是放松的眉眼瞬间皱了起来“杵在那干啥，还不过来？”
　　姜一才有些扭捏的走过去。接着就是一顿严厉的批评。
　　姜一心里无端涌出一股难受，明明之前比这更严厉的批评也挨过。泪意说来就来。
　　姜一的下巴几乎要垂到锁骨里面去，夏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姜一面前“曹老师，不是还在说模型的事吗？”
　　“欸，夏天你不是化学很好吗，能教教你学弟吗？——啊，我也是糊涂了，你还要备战高考呢，那有那时间。”
　　“我可以教。”夏天同意教，别样的心思占了上风（此心思非彼心思，只是单纯觉得姜一有趣，毕竟姜一才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