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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训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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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开发念能力的日期最终被定在了5月21日,他9岁生日的那一天。不过,尽管有伊尔迷信誓旦旦的保证,糜稽的愿望还是未能得遂。
“不行。”桀诺和席巴看着面前的兄弟俩,面色凝重。
“不行就算了。”糜稽低下头,有点不甘地答到。
“糜稽……”伊尔迷看着向来骄傲自信的弟弟,有点心疼。
“糜稽你不用想什么鬼主意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念能力展开的‘圆’可以探索以身体为中心的其它生命物体,你偷偷来了也没用。”席巴你确定你是在警告而不是在引诱?你儿子的眼睛显然更亮了。
“哦,那我回去了!”生命物体?那就是非生命物体就可以了。而且,圆,似乎是很有趣的东西啊!
“回来,糜稽。我知道你在转什么心思,”这是显然比自己的儿子更了解糜稽的桀诺,“不是念能力者录的影向是显现不出念能力的,你去弄个摄像头也没用。”
“可……”
“没有可是,糜稽你给我坐下,伊尔迷也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特别是糜稽,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记住。”
“糜稽,你看了那么多书,我想你一定也很明白猎人协会的地位了?”
“是。”对上自己人老成精的祖父,糜稽显然乖巧了很多,“超能力者的组织,超然于所有政府之上的存在。”接下来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嘲讽,“啊……还有,在许多民间传说中,猎人都是仙人一样的存在,能一拳打垮一座大山,能让河水停止流动,还能……”
“好了,”揉了揉太阳穴,桀诺打断无良孙子绵长拖沓的“赞誉”,命令道,“说重点!”
“实际上就是念能力者的组织。如果我没猜错,那以“三年一个”的通过率闻名全世的猎人考试应该就是在选择念能力者的预备成员吧?”
“不错,猎人协会在最初也只不过是念能力者的小团体。后来随着念能力者的增多和对念能力的研究的深入,再加上后来又出了不少杰出的猎人,解决了世界各地的几个小麻烦,猎人协会才在近几百年间获得尊崇。”
“但是,世界总共有300多个念能力者,只有大约两百个登记在册的属于猎人协会,为什么两百多年了猎人协会的地位仍然没人能撼动?因为他们垄断了自然修行念能力的方法!而其他的念修行者,即使是世代都是念能力者的我们家,修行念能力也只能靠强行打开精孔的方式来完成。”
“你说你想研究一下念能力,我当然也希望能拿到念能力的第一手资料,但我不希望以你的性命为代价。揍敌客家的家训是不与强者为敌,而自然生成的一切法则就是最大的强者。在你还没有能力战胜它之前,就不要去挑战它。”
“你知道胡乱研究念能力有什么后果吗?”
“你那天拿来问的那本书就是一个后果!念能力的资料是属于绝对机密和绝对荣誉,那些有关念的内容会出现在大众出版刊物里只可能有一个原因——书的作者意外死亡,而这些内容被不懂念能力的人不小心混在他的其他作品里出版了。而真正的念能力者根本不用去看那种书,才会让你注意到。你来问我的那天,你爸爸就去查了那个作者,你想知道结果吗?”
“书的作者是一个刚通过猎人考试超过十年的猎人,而他的死时的症状据猎人协会的内部资料记载是全身精孔大开,生命能量外泄,死亡原因是擅自改动念的运行方式——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一星猎人,也没能救得了他。那还是在他掌握了猎人协会一部分念的资料的情况下,你又凭什么能肯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爷爷你都说了,他是擅自改动了念的运行方式,也就是说,他把自己不完全的理论拿来试验,这根本就不一样。而且流星街不就有一百多个念能力者,他们全都是自行学会的。我只是旁观……”糜稽不满地反驳道。
“流星街?你以为为什么流星街有那么多的念能力者?因为精孔被强行打开后不是变强,就是死,而流星街最廉价的就是死亡!”
“糜稽•揍敌客,你可以平静地正视自己的死亡吗?你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去换取力量吗?”
糜稽的瞳孔瞬间缩了一下,对亲历过死亡的他来说,死亡永远不是解脱。当初在黑暗中永远也不得止境的惶恐,即使是现在还是经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中,他怎么可能正视。但是,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拼命地摆脱死亡,超越死亡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糜稽的神色已经变得从容而坚定。“不,我不愿意,爷爷。但是既然我这一次会碰到和念能力有关的东西,那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未知的危险随时可能存在,而我不可能只选择躲避。何况,在未知的条件下接触念能力不是更危险吗?而且,如果在无法躲避、只能正面迎接的情况下,面对力量悬殊的敌手,我对他的能力却一点都不知道,不是等于把生命的主动权交到他人手中吗?”
“糜稽你说的很好,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眼里,家是什么,揍敌客又是什么?”桀诺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长身跪坐在主位,问道。
“家?”糜稽有点不习惯桀诺突如其来的转折。
“不错,家。糜稽你要记住,‘揍敌客’这个姓不但是你要为之尽的责任,更是你的依凭和倚仗。你从懂事起就很自立也很努力,这很好。但是,糜稽你不要忘了,你是一个揍敌客,而不是流星街人。”
“流星街的孩子从出生就要为战斗作准备,而揍敌客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流星街的人选择伙伴需要与之匹配的能力,但家人是从一出生就注定的血脉相连的存在,是永远是没有条件的。”
“所以,你不需要在身体还没长成的时候就不计代价地变强,也不需要在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前战栗。你是个揍敌客,这就够了,胆敢伤害任何一个揍敌客的人,就是与整个揍敌客家族为敌。”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是,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再这么莽撞冒进了。”糜稽伏下身,第一次按遵从长辈训诫的礼仪,恭敬而郑重地答道,平生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很好,那你们回去吧。伊尔迷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还有……21号那天糜稽你也过来吧!”
“咦?”
“我会用缠护着你。但你自己也要记住,时刻端正自己的心性,不要被欲望给驾驭。在强大的力量前能自持的人不多,但所有能克制自己的人都成功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糜稽不会的。那么,请允许我告退。”
“去吧。”
“糜稽……”
“?”已经走到半路的糜稽回头。
“相信你自己,你从来不比任何人差。”
“嗯。”
虽然孩子们需要引导,但哄一哄也是需要的。看着小孙子离开的背影,桀诺欣慰地想。不过再想想伊尔迷即使求情也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他发现,自家的问题儿童还是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