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魔王的猎人游记》子仲

31、第12章 交易

　　时间就在糜稽和伊尔迷的消极怠工中偷偷溜走，当1995年的六月，当发现大量的火红眼在市面上流通时，他们才发现，人数稀少的窟卢塔族可能不复存在了。

　　窟卢塔族的灭族者很快被查出来了，幻影旅团，一个出自流星街的念能力者犯罪团伙。这倒不是说糜稽的侦讯手段有多高明，而是黑市的交易单上标注的出卖方上根本就清清楚楚地签着对方的大名。

　　灭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对幻影旅团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的傲气也不允许他们签假名。而且以这些年来幻影旅团的凶名，恐怕也没有谁有这个胆量栽赃到他们身上去。

　　幻影旅团么？糜稽想到了几年前湖边那个温文尔雅的黑发少年。

　　基本上回到“文明世界”之后，糜稽就立刻知道了他的大名。库洛洛•鲁西鲁，流星街人，1973年生于流星街，1986年也就是13岁时拒绝长老会了长老会的招揽，并和七个同伴一起创办了幻影旅团，利用流星街稀缺的资源和拥有大量武器资源和念能力者的长老会作斗争，1989年突破长老会和猎人的双重封锁离开流星街。

　　这时的幻影旅团共有13个团员，其中只有包括库洛洛在内的四个团员是原来创团时的旧人，其他四个都已经或早或晚地死在和长老会的战斗中。据猎人协会事后统计，估计所有团员都都是念能力者，且达到一星猎人的水准，年龄全都不超过25岁。

　　关于幻影旅团，还有一点在流星街最是广为传播——入团资格是团员推荐或杀死原团员。可以看得出，在建团初期就制定这样一条规则的库洛洛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

　　这两年旅团一直都在世界各地活动兼犯罪，因为团体犯罪目的极为随意，并未造成巨大伤害，被定位为B级犯罪团伙，但团员都被认定为A级通缉犯。不过，据糜稽看，如果库洛洛上回带在身边的几个人代表的就是团员的一般水准的话，把他们定为S级都不为过。而且，糜稽回忆了一下另外几人对库洛洛的态度，那样的完全服从再加上库洛洛那颗明显精于算计的头脑，决定把自己的资料库中幻影旅团的危险等级定为SS级。

　　最近家里似乎有怀疑他和伊尔迷的关系的苗头了，总是召伊尔迷回家，给他们派的任务也总是天南地北，大有棒打鸳鸯的意思。虽然说家里不太可能真的对他们下杀手，但如果能借这次的事多上一个SS级的盟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上回的液态矿和水琉璃，这回的火红眼，库洛洛对七大美色也有兴趣？看他上回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到那棵世界之树，那么他在意的应该是七大美色本身吧？而且据那些被幻影旅团抢劫过后一段时间，又就会在黑市或垃圾场重见天日的珍宝看，库洛洛这个人喜新厌旧的频率不是一般的快。如果自己可以提出令他心动的条件，相信交易和结盟都不是难事。

　　说到交易，糜稽想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念兽卵。

　　在日耳曼神话中有两则关于蛇的故事，且都与洛基有关。

　　第一则故事里，洛基和他的第一任妻子安尔伯达生下了三个孩子，分别为巨狼芬里尔，世界之蛇耶梦加得和女儿海拉。奥丁害怕这三个孩子，把芬里尔用铁链锁住，把海拉丢入悲哀和被诅咒之地“死人国度”，把耶梦加得扔进无底深海之中，由于巨蛇的体型太过庞大，它只好把身子伸展，在深海的另一端咬着自己的尾巴。——而在关于念兽卵的传说中，念蛇就是从尾部开始吞噬自己的身体，在痛苦中自我燃烧而生成了晶莹剔透的蛇卵。

　　第二则故事则发生在洛基诱使奥丁的儿子，盲眼的霍德尔杀死另一个备受奥丁宠爱的儿子巴德尔之后。奥丁把洛基与第二任妻子西格恩的儿子瓦利变成狼，让它咬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纳尔弗，并用纳尔弗的肠子捆绑洛基。再唤来一条巨大的毒蛇，用它的毒液浇滴洛基的脸，使洛基脸上的皮肤就灼伤溃烂。在这样的恐怖与痛苦中，洛基失声痛哭，浑身发颤，从而引发地震。

　　把这两则神话联系在一起，糜稽异常怀疑传说中的念兽卵就是耶梦加得在诸神的黄昏前留下的蛇卵。而且，火神洛基的囚禁之地与流星街外的茫茫流沙正好对应，而如果念兽卵真在流星街，它残余的生命能量波动确实可以造成那里念能力者频出的盛况。因此，再加上史上记载的几次以长老会所在地为中心点的地震，他强烈怀疑，念兽卵就在流星街长老会的地底下。

　　在流星街，同伴是和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即便只是为了那些惨死在长老会的围追堵截下的伙伴，库洛洛也绝对会下手对付长老会。而且，从他创办旅团后的一系列动作，可以看出库洛洛对流星街不是没有感情，但对把流星街的强者贩卖给外界的那些□□、政要当看门狗的长老会绝对是极其不满的。

　　而糜稽自己，要光明正大地从长老会的地底下取走念兽卵，首先要做的只怕是炸点长老院这个庞然大物，从这一点上来说，两人的目标还是十分一致的。

　　用黑客网络侵入世界卫星管理系统，糜稽根据旅团进行火红眼交易时留下的通信讯号波动频率，迅速查到了幻影旅团的电话号码。

　　拨通库洛洛的电话，糜稽礼貌地问道：“您好，我找库洛洛•鲁西鲁先生。”自然得好似这支号码是对方亲自告诉他的。

　　不过，库洛洛显然也不是常人，一边示意身边的侠客去查来电的信息，一边很诚恳地问：“我就是，请问您是？”语气平常地好像随时可以和你聊家常一样。

　　“糜稽•揍敌客，两年前我们在冰岛的华纳达尔斯火山见过的。”

　　与此同时，库洛洛瞟了一眼侠客递给自己的信息，上边果然写着：

　　“号码：*********
　　机主：糜稽•揍敌客
　　注册地：巴托奇亚共和国”

　　旁边还附着一张揍敌客的全家福，左边第二个正是他们在火山上见过的那个男孩。另外还有一些揍敌客家的信息和糜稽的任务列表——就是没有一点糜稽的个人信息。

　　超过“揍敌客”三个字，库洛洛轻轻挑了挑眉毛，斜眼看着侠客，表示自己对他的工作效率很不满，侠客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所能查到的也就这些了。

　　装出惊讶的语气，库洛洛对着话筒道：“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在湖边见过的那个小弟弟么？”说着又嘘寒问暖了几句，关心了一下对方近几年的生活，仿佛两人真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当然如果他们没有互相吹捧对方这两年犯下的事的话就更完美了。

　　相互打探完毕，糜稽对库洛洛的颠倒黑白能力和脸皮厚度均表示了一定的欣赏，接着道：“不知道库洛洛记不记得两年前提出的关于七大美色的邀请？”

　　库洛洛眉毛一挑，也不直接承认，只道：“难道糜稽有什么好的提议？”

　　糜稽笑着答道：“好的提议说不上，只是我大概查到了念兽卵的下落，想请幻影旅团帮忙一下。”

　　“哦？”是幻影旅团而不是库洛洛么，果然有趣！

　　“我就直说了吧！我怀疑，念兽卵在流星街长老会…的地底下，”说到长老会的时候糜稽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所以我希望能和幻影旅团合作一下，并讨论讨论关于长老会地上建筑的拆迁问题和建筑内人员的移居问题。”

　　听到长老会三个字的时候，库洛洛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了，笑道：“是吗？果然是个很好的课题呢，我有点感兴趣了。对了，可以冒昧地问一下，这个合作方案的另一方是糜稽你自己还是揍敌客家吗？”

　　听库洛洛这么一说，糜稽就知道他心动了，答道：“揍敌客的员工来源都被长老会垄断了，要真做什么事的话很难办啊，说不定底下人还会消极怠工呢，库洛洛你不觉得吗？”

　　“是吗？听糜稽那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要不我们约个时间和地点？”

　　“既然谈判的要求是我提出的，时间地点就由库洛洛定吧。”

　　“那就七月二号，友客鑫市，怎么样？”

　　“好。”

　　挂断电话，库洛洛转向侠客：“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揍敌客家的一切。”说着嘴角微抿，轻声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强大的盟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