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魔王的猎人游记》子仲

22、第3章 冰岛

　　对于长年居住于此的人来说，冰岛是个很美丽的地方。一年之中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时间，皑皑白雪覆盖了整片大地，冰川与苔原一望无际，再加上头顶那永远深不可测的白色苍冥，单调而神秘的白色在冰岛人的生活中被奉为一种纯粹的力量。

　　糜稽他们的“承运”是由冰岛方面承办的，当他搭乘着打着冰岛政府旗号的飞艇飞临这块白色的大陆上空时，看着远方大地和天空交界处浑然一片的纯白，糜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盖亚到盘古，在几乎所有的神话传说中，大地永远都是生灵的孕育者，而作为大地最薄弱的地方，火山一直都是古老永恒的自然和最活跃新异的生灵之间对话的媒介，也似乎昭示了无论何种生命均不可能得永恒的真谛。岩浆一怒，喷薄而出，任何所谓“超越自然”的存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留下的灰烬嘲笑着不自量力者夏虫一般短暂的生命。

　　与地球几十亿年的历史相比，人类存在的几百万年根本是沧海一粟。

　　而冰岛，就是这两者反差最明显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冰岛有多少火山，当人们自以为了解了它的全部时，总会又听到一个被火山宣示归属的地方，向人们昭示它的存在。

　　在冰岛的传说中，最初世界上只有两个区域，一冷一热。这两个区域之间有一条又宽又深的大裂缝，叫做 “金侬加裂缝”。当火焰和冰块碰到一起时，烟雾和水蒸汽冉冉升腾，热气与寒冰的交错诞生了霜巨人之祖尤弥尔和一头名为欧德姆布拉的巨大母牛。

　　尤弥尔吃着欧德姆布拉分泌的奶水维生，而欧德姆布拉则舔食寒冰上的盐粒。之后，尤弥尔的身上变出了智慧巨人弥米尔和女巨人贝丝特拉，是为霜巨人之族。。

　　同时，在母牛的舔噬下，冰中则出现诸神之祖布利。布利生下包尔，包尔和女巨人贝斯特拉生下了奥丁、威利、菲，是为阿瑟神族。

　　奥丁穿过迷雾之森，见到了守护世界树的智者弥米尔，以一只眼睛为代价饮下了智慧之泉的泉水，发现了如尼魔文，并以世界树的枝作成无敌的流星之枪昆古尼尔，枪身上刻着神圣的契约：“持有此矛者，将统治世界”。

　　远古的神话虽然不必句句当真，但相比于远离自然的人类社会来说，蒙昧时期的神话无疑与自然的本质更为贴近。冰岛，不一定是生命源起之地，却绝对是最接近生命的秘密的地方。

　　糜稽此行的目的地，华纳达尔斯火山，就位于冰岛北部瓦特纳冰原南端的厄赖法冰盖上，是冰岛的最高峰，也是世界最高的火山。然而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座显然还处在活跃期的火山，却一直都没有过喷发的记录。

　　而被誉为世界七大美色的其中两者，水琉璃和液态矿就分布在华纳达尔斯火山山顶的威斯里斯热湖中。威斯里斯热湖温度高达10000℃，淡冰蓝色的溶液一旦离开热湖就会迅速凝固变质，只在早古的时候开采出过一例，现在在全世界也只剩数十颗。与生在液态矿湖中心的小岛上的，就是七大美色之首的水琉璃，由于大量地吸收了地底的含硫化合物，导致丧失花青素而通体透明、呈亚琉璃色而得名。

　　七大美色中，白火以生命为代价，燃烧了最后的美丽；鸩鸟终生以毒为食，方才生成剧毒的羽骨，羽骨一旦掉落，鸩鸟也会因而殒命；至于绯红之眼，糜稽想到自己上辈子因为撕裂灵魂而变红的双眼，开始考虑窟卢塔族人灵魂的稳定性。至于念兽卵，这个世界的念兽基本上都是胎生，卵生的念兽基本上只有一种——蛇。念蛇是没有性别的，它们留下子嗣的方式只有一种——从尾部开始，吞噬自己的躯体，当它受不了痛苦而自爆的时候，就会在灰烬中生成巨大的蛇卵，在黑色的灰烬中，彩色的蛇卵更显得流光溢彩。

　　忽略不为世人所知晓的第七大美色，可以说，除液态矿和水琉璃外，其它四者与生命与灵魂的秘密的关系都非常密切。而至阳至沸的液态矿，至毒至阴的水琉璃，正是糜稽为这次的炼金术选取的魔法材料。

　　同时，威斯里斯热湖，这个人类诞生之地，同时也是也是整个大陆魔力波动最强、最适合进行元素的置换和重组的地方，则是糜稽为这次炼金术的进行选定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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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飞艇，一阵刺骨的寒风就向这片土地的新住户们袭来，向他们宣示这已经是一片完全不同的土地。

　　糜稽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的脸藏在毛皮大衣浓厚的长毛下，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红润的脸色。当然，这绝对不是由于他的念能力的缘故。

　　鉴于自己一两岁时就很清楚地感觉到席巴身上的“气”，在没确定巫师对念力的敏感程度时，糜稽决定暂时隐瞒自己会念的事实。

　　然而，八月的冰岛还算是比较温暖的，再加上现在是正午，大概也就零下十一二度的样子。这样的温度，对从小进行体能训练和抗寒特训的糜稽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太冷的温度。

　　虽说平时他也能借助药物使自己的脸色变得和别人一样发青，但在被押运过来前，他的登山包就被没收了，衣服也被换成了统一的冰岛装束，他对藏在登山包和衣服内袋里的药物也自然失去了控制权。何况，作为一个目的基本已经达到的人，他实在懒得在这种时候还浪费他身上所剩不多的药物。

　　飞艇停靠的地方大概是哪一个王公在深山里修建的私人机场，糜稽看了看眼前灰扑扑的仓库，猜测道，而且应该是专门为非法物品的中转而建造的。

　　正要继续观察，一个叼着烟枪的大兵走了过来，拎着他的头发骂道：“看什么看，还不进去。”说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淫亵地笑道：“好漂亮的小家伙，要能让我也干上一炮死也都值了。”说着就扯着他的头发把他往门里甩。

　　糜稽被他这么一甩，一个踉跄，只得把手紧紧地抓着那个大兵的手臂，那个大兵嘿嘿地笑了起来：“不错嘛，小娃儿现在就知道想爷们了，哪天你被玩腻了，就来这里找爷，爷和兄弟几个肯定好好招待你。”收起来一脸□□地走了，浑然没觉自己手上被人涂上了一层透明的液体。

　　糜稽看他走远了，这才站稳了脚跟，走到仓库的一个僻静的角落，掏出刚顺来的那把枪看了看。突然，他“咦”了一声，感觉手指好像在枪上摸到了一个图纹状的突起，仔细一看，却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芬里尔狼。再加上那个大兵说的叫自己来这里找他，那么他应该就是这个仓库的专用保镖之类的，他的配枪上的图纹应该也就是雇佣他的那个家族的家族纹章。

　　想到这里，糜稽的眼睛亮了亮，负责冰岛王室暗处生意的阿克雷里大公西古尔松的家族纹章正是一只芬里尔，而他修建的一处转运站就在首都雷克雅未克的郊外，也就是瓦特纳冰原西端的一处地方，离华纳达尔斯火山所在的厄赖法冰盖虽说不近，但也着实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