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理想的花葬》饶了我吧

50、第50章 合作愉快

　　罗罗抵达的时间应该刚刚好，但本应在这里等待汇合的迪达拉和蝎却已经提早出发了。他放下手，决定像大野木和无那样用土遁飞跃漆黑一片的海面。

　　三尾的回收计划碰到了一个好机会。虽然也像佩恩临时起意回收五尾时那样看上去略显仓促，但罗罗觉得没有理由拒绝。

　　“政变？”带土嘟囔着。

　　前方已经能够透过雾霭看清陆地的边缘，迪达拉的黏土巨鸟也逐渐下降着高度。一直沉默的蝎终于有点开口的兴致：“不知是从三代水影还是更早就开始的名为‘血雾之里’的恐怖统治……那是最适宜孕育反抗与战争的土壤，如今看起来只是时机已至。”

　　带土对雾忍村的历史十分了解。不只是坐在教室里打瞌睡时没怎么被大脑好好接受的基础历史知识，回想起那片听起来由潮气和血腥气构成的村子时，贴在皮肤上的还有古文书所内部的冷气。

　　四代水影看起来没有改变这种高压统治的想法……在雾忍村内存在着与水影拥有同等权力的长老，比起其他村子的影，水影的选拔更看重战斗天分，毕竟村中最重要的事项都需要征求那位长老的意见，政务的处理有他分担，水影本人即便在战斗之外的事情上略显苦手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如今有人想要拂去笼罩在雾忍村之上的恐怖阴影，但仅凭他们自己的力量无法独力推翻“四代水影的统治”。比起等待时机、积蓄力量，他们选择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速战速决。

　　“诶——所以我们晓还要帮助未来的‘五代水影大人’夺取政权吗？诶呀，政变什么的，阿飞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有一点点紧张呢！”

　　宽大的羽翼搅乱海滩上的沙子，第一个落地的带土从面具后面发出了吐沙子的声音，有些滑稽但稳稳当当地站到了一旁。

　　“哼，谁要帮……”迪达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蝎打断了。

　　“你们来得很早啊，”蝎向着岸上靠近树林的方向说道，迪达拉这时才留意到林间弥漫着不正常的雾气，“我喜欢守时的合作对象。”

　　外型矮小的那道身影几乎被宽大帽檐完全遮挡，再不斩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说话人的眼睛：“你们的动作太张扬了。这个国家喜欢沉默的人。”

　　这话让迪达拉提高声音嘁了一声。这地方和他的艺术一点也不搭，无趣得很。

　　面具很好地藏住了带土的表情。居然是……桃地再不斩？绷带覆面与背上那把斩首大刀都将前来与晓接头之人的身份悉数告知。

　　——要说他出走雾忍村的原因，最直接的还是因为策动的谋反失败了吧。之后沦为叛逃忍者，接下各种亡命的委托……如果只是为了以叛逃忍者的身份活下去，没必要那么拼命。

　　带土当时就说卡卡西应该直接用神威或者雷切杀了再不斩，却被他用这番话糊弄过去了，波风水门最后也没有再对那次意外频发的任务追究些什么。

　　如今看来再不斩还是没有放弃曾经失败过一次的事。

　　“那就废话少说。”蝎向铺满乳白雾气的方向移动，带土盯着他在沙滩上留下的蜿蜒痕迹，再一次在心中猜想他的袍子下面是不是真的藏着一条蛇身。还是蝎子？蝎子在沙子上爬行时会留下不间断的长痕吗？

　　再不斩撤去了雾隐之术，原先藏在雾气中的人慢慢显露出来。带土也看到了差点死在卡卡西手中的那个身负冰遁血继限界的少年，以及众多穿着雾隐暗部服装的忍者。

　　他为仿佛从眼前划过的雨丝眨眨眼睛，那些闪着细碎银光的水滴恍然间消失了。

　　“喂，阿飞！不是说别给我们拖后腿吗？！别愣着，再让人火大就直接把你扔到海里去，嗯！”

　　“……啊哈哈，我来了，前辈！”他跟了上去。

　　罗罗时隔多年再一次踏上了水之国的领土。

　　沙滩上的脚印早已被再不斩的同伴们仔细地清理干净……不，准确地说他们——包括再不斩在内——都应该是照美冥的同伴。

　　一场由三方势力为四代水影策划的计谋就这样在机缘巧合之下促成了。

　　参与到其中的人各有目的。照美冥联合了雾忍村内部希望终结这种恐怖统治的同伴，他们能够做出这样孤注一掷的决定，应当对成功后如何平定内乱造成的冲击与雾忍村接下来要如何发展有所考量。不需要思考失败后的退路。

　　再不斩看起来目的不明，照美冥未必真的将再不斩等因为策动谋反而返回雾忍村的叛忍们视作可以交付信任的对象，但就现状而言，他们暂时还算是坚定的同盟。

　　罗罗逐渐远离了海潮的声音，向起伏的群山中走去。

　　想要彻底改变雾忍村的情况，光是换一个水影可没什么用。如果矢仓像是曾经统治雨忍村的半藏一样掌控着村子的一切，那么只要将晓处理半藏的方式在雾忍村重现就好了。杀死与曾经的“主人”有关的所有人，抹掉他留给村子的所有馈赠和伤痕，让一切重新开始。

　　照美冥显然不是这么打算的。

　　但无论如何，矢仓和他体内的尾兽都必须“处理干净”。

　　说服他从水影的位子上主动离开，为新的水影和新的雾忍村使用尾兽的力量？那听起来有些太过异想天开，矢仓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退而求其次，舍弃无法说服的矢仓，给三尾找个新的、听话的容器……雾隐们对此早该驾轻就熟。

　　罗罗为了确保三尾不会在这场冲突中再一次死去或是出现其他的问题而亲自来到了水之国。

　　照美冥似乎安插了间谍跟在矢仓的身边，根据那个人传递出的情报，谋逆者们全部潜伏在了山谷周围，静静等待脚下的土地苏醒。

　　带土觉得面具内侧狭窄空隙中的空气逐渐变得潮热，贴身的衣物也开始散发出不适的感觉。迄今为止他的“潜入”很成功……不知道晓真正的新人是不是被宽广的海面拦在了陆地上，总之现在连迪达拉都懒得搭理他了。

　　此时此刻他也找不到机会向木叶传递情报，关于自己莫名其妙被卷入他国政事、甚至还是政变这样的事情当中去的情况，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写个纸条用神威丢到卡卡西那边太不现实。

　　而且最好还是不要把村子牵扯进来。

　　罗罗从背后盯着那头黑色的短刺毛，缓缓眯起眼睛。山谷中安静得有些让人“直觉不对劲”，沉闷的空气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里即将爆发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国家的战斗……没有败亡的选项，从参与者们的身上挤压出的决绝和混杂着恐惧、紧张与激动的复杂情感一起向四周弥散，连跟在矢仓身后的青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对他而言更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他内心的感情比起埋伏着的同伴们有过而无不及，在察觉到“熟悉的环境”之后就立刻迫不及待地扑了进去。

　　“青，”矢仓在山谷前叫住了用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雾隐精英，“用你的白眼来确认前方的情况。这地方有点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现在虽然已是凌晨，但太阳一日比一日疲懒，夏季的这个时候应当早已挂在枝头，换到此时却仍旧蔫头耷脑地待在山后，懈怠自己的使命。若说鸟儿们仍在沉眠，那么为什么本该活跃的夜行动物同样沉默不语？

　　青应声，走到了队伍的正前方结印开启了白眼。

　　带土听得真切。这个距离和这个近乎死寂的环境足以让他听清矢仓都说了些什么。

　　雾隐怎么会有白眼？而且白眼的话——他看见照美冥和再不斩不为所动，恍然明白了青就是他们安插在矢仓身边的那个间谍。

　　白眼看见了所有人。

　　青来不及一一确认，向矢仓摇了摇头。有个人站得有点太远了，是照美冥安排善后的人？

　　然而得到确切信号的矢仓却没有如青所愿继续向前。跟在他们身后的雾隐暗部忍者们也察觉到了如今不同寻常的气氛，青的额头隐隐有些发烫。他的余光瞥见了身侧的那个人已经将手伸向了忍具袋，做好了跟随水影战斗的准备。

　　计划似乎正在脱离掌控。矢仓不知为何一直驻足不动，青无法开口催促，而看其他人的样子都升起了警惕之心……这样下去奇袭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带土看得出照美冥等人也有些着急起来。像是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就看是拉弦的人先松手，还是弦先崩断。

　　大概只有罗罗能够知道是什么让矢仓选择停在了山谷前。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定论是否适用于所有的人柱力，但至少水户说过她能够察觉到敌意，似乎玖辛奈也有类似的“感觉”。

　　本身就承载着来自尾兽查克拉沉重憎恶的人柱力们更容易察觉到与那类似的东西吧。

　　黑暗中，一抹亮光兀自从他腕间滑落。

　　空旷而危险的山谷静静向雾隐们敞开怀抱，从中穿行而过的风带上了冰冷的湿气，青只能眼睁睁看着矢仓的手也放到了背后的武器上。

　　现在就动手？只要他一动手，埋伏在山谷中的同伴们也只能跟着出手。现在是恰当的时机吗？如果矢仓只是想要持握武器进入山谷，而不是真的发现那里面已经布下了专门为他而来的天罗地网……

　　一只苦无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开了压抑许久的夜幕。几缕破晓的微光冲破黑影笼罩的山尖，只可惜尚不能完全照亮这片瞬息沦为战场的幽暗山谷。

　　带土斜斜地隔着树林向身侧的山崖瞥了一眼，什么都没发现。

　　“阿飞！你待在这里，嗯！好好看看我的艺术！”迪达拉已经手持起爆黏土跃向谷底，声音被他自己搞出来的爆炸声震得粉碎。

　　“啊！前辈！！阿飞我也来帮忙！！”带土没有半分犹豫，跟着蝎和迪达拉一起冲入了战场。

　　□□落下的地方敌我不分，人的哀嚎声总是大差不差。

　　青在变故突生后当机立断借机从背后攻向矢仓，但被人柱力用武器挡了下来。矢仓的武器头部带着倒钩，形似长棍，但比那粗壮得多，此时被他绕着身体旋转到了背后，挡住了青刺来的苦无。

　　“……”眼眸中只有片刻惊讶，转瞬便被战斗意志覆盖，抡起武器拦腰将青击飞了出去。

　　其实照美冥从未想过说服矢仓。年纪轻轻便能够掌控尾兽之力，本身战斗能力不俗……水影几乎代表着村子最顶尖的战斗力，这话放在矢仓身上亦如是。年轻并不绝对代表不成熟，矢仓不是村中长老的傀儡。

　　“照美冥……你连元师都……”如果矢仓没记错，青的搭档就是元师的亲信。对方没有参加这次的任务，跟在照美冥身边的那个权兵卫也是元师那边的人。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谈的了吧？”照美冥结印，带有极强酸性的雾气从口中吐出。巧雾之术的行进速度比肉眼所见更快，在狭窄的空间内更能发挥它恐怖的威力，但此时不得不在开阔地带施展，没时间计较太多。

　　就算想要沟通，又能说什么呢？她的身上背负着很多人的期待、责任，也有拉拢来的家族等着她给出满意的回报。矢仓也是一样的。在雾忍村这样的环境中，他们这样的人做出的每个选择里，个人的意志往往被压在了最后面。

　　不过，通常它才应该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矢仓借着脚边因忍术留下的水泊施展水镜术，被武器勾起的镜面反射出了照美冥的模样，倒影化作实体从镜中冲出，拦住了他。

　　寒气从深谷中蔓延开来，伴着再不斩发动的秘术，很快整片战场便被包裹在了浓重的迷雾之中。雾隐的牙齿打颤，齿面磕得咯咯作响时才猛然警觉周遭那异常的低温。皮肤分明被冻得发着抖，耳中听到的却是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和热浪一起扑来的是身侧同伴脖颈处喷出的滚烫鲜血。

　　再不斩用无声杀人术收割着试图支援矢仓的雾隐暗部们的生命。

　　在发现蝎与迪达拉的靠近之后，矢仓从溶怪之术的覆盖范围内跃出，放任尾兽查克拉流遍全身。猩红的憎恶像是铠甲般套在了他的身上，落地时便已改为四肢着地，三条长尾暴躁地拍碎了身后的地面。

　　人柱力尾兽化后在外形上的压迫感自然比不上尾兽本身，矢仓在尾兽化的情况下仍保有一丝理智，缠绕在他周身的查克拉也远没有记忆中的那个雨夜那般让人浑身战栗。

　　带土站在雾里，偶尔有交战中的忍者从他身边经过，只搅乱了雾气，却无法令他的目光移动分毫。

　　原本凭借尾兽化略微占据上风的矢仓在晓的忍者们参战后失去了主动权，被酸雾腐蚀查克拉的时候从口中发出阵阵嘶吼，空空如也的眼中，理智也在慢慢丧失。

　　简直就是野兽。

　　变化了形态的黑白查克拉在口中压缩，就像是把危险的□□拿在手里挤压把玩，忽地让在原地呆立许久的带土遍体生寒，从绝对冷静的旁观者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被骤然涌入耳中的各种声响炸得头晕目眩。

　　尾兽玉的确让人柱力在围杀自己的包围圈中撕出了一道出口。照美冥看着黄发忍者骑乘的巨鸟从天空中坠落，第二发连续吐出的尾兽玉便已向她呼啸而来。关键时刻她感觉到腰间传来一股巨力，橡胶绳索扯着她勉强避开了尾兽玉的轨道。

　　撞入山体的查克拉凝聚物和飞上天去击落了迪达拉的那颗几乎同时引爆，巨大的闪光与轰透鼓膜般的响动隔着浓雾让战场上的战斗停滞了几秒，不论敌我都同时在心中为那可怕的力量震撼着。

　　唯有带土死死盯着矢仓。

　　沉闷空气重新开始流动的刹那，他感觉到它们慢慢侵入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早已种下了种子，被同伴、老师与学生们填满了丰饶的土，最后的一点空间留给了带土自己来决定选择让什么东西落进去。

　　那究竟是什么种子？不让它长出来的话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吧。

　　那土一定能孕育出什么吗？如果一直就像被他遗忘的记忆一般，扼杀它让什么降生的能力，将现状永远维持下去呢？他现在“活”得还不错，不是吗？工作还算顺心，偶尔能参加同辈们的聚会，深受火影的信赖。

　　他还和老师的孩子幼稚地争过究竟谁能够先接过那顶宽檐帽。

　　没错，他依旧是以成为火影为目标而努力着的宇智波带土。

　　从他脚下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只有憎恨与复仇心，面对雾隐与水影，率先回潮的便是无边无际的愤怒与不甘。被无端卷入“大人们”的战争，被迫接受分离与不公平的命运，他竟然想要向在围攻中倒地的矢仓质问凭什么死在战争与阴谋中的会是琳那么好的人。

　　即便他清楚那场战斗也许和矢仓没有半点关系。

　　照美冥在青的搀扶下起身，有些紧张地望向连雾气都被击碎的战场中心。矢仓体表的尾兽查克拉外衣缓慢消退，晓那个使用与爆遁很像的忍术的黄发忍者虽然看上去也受了伤，但比起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矢仓而言还是要好上太多。

　　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将尾兽重新封印，至于矢仓……残酷的政治斗争总不会毫无牺牲，这场战斗、这场政变对参与到其中的每个人来说，失败都等同于死亡。

　　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让青去将封印班的忍者和被选中成为下一个人柱力的孩子带到这边来，随后看向围在矢仓身边的两道黑袍身影。他们在战斗中根本不分敌友……照美冥也看见了不少同伴倒在他们制造的爆炸中。

　　政治手腕极为出色的未来水影思考着雾忍村在政变后的格局与对待晓的态度。果然最安全的还是以雇佣关系来定义这次合作，但这种“利用”不能被其他国家知晓。

　　然而一直站在矢仓周围的迪达拉和蝎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

　　余光中瞥见青已经带着封印班的人赶了过来，心中那点不安却膨胀起来，驱使她重新开始提炼查克拉，快步向战场中心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