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岁寻花》隐陋little

4、给点阳光就灿烂

　　那个已经绚丽了三年的毫无停下来征兆的灯影，和日夜不息的人声鼎沸，又一次映照在宋逸的眼前，更多的是沉溺在酒水的恍惚，和被香烟被淹没。
　　看着身旁熟悉而又陌生的李叔，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李叔看上去还是那么体贴温柔，但他也意识到，李叔没有三年前那样的耐心了，反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有时会监视他，他自己也一直默许了这样的现象。
　　钟表停在八点整，身穿红色礼服浓艳装束的小姐踩着门槛进来，她的目光向周围扫视着，手里提着金色的名牌包，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宋逸明白这位小姐便是今天的大客户，于是宋逸便一直盯着她，直到她也注意到宋逸的目光，女士察觉到这一点后，微笑地朝宋逸走了过来。
　　从妩媚的眉眼到丰润的身材，以及她右手刻画着独特图案的纹身，宋逸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帅哥，旁边有人吗？”没等宋逸回答，自己便被宋逸揽住了腰，双手抵在了宋逸的胸口，四目相对之际，看到了宋逸的目光极具侵略性。
　　没等女士思考多久，便被宋逸翻身按在桌上，面对如此唐突的行为，下意识哼叫了一声，被宋逸握住了手，感受到宋逸手里的物件，她才重新镇定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笑，配合着宋逸的撩拨，把手搭在了他的脸上，而宋逸则是把玩卷弄她的发丝。
　　宋逸喝了一口她递上来的酒，顿时感到胸有点闷，一把推开了她，但脸却凑的格外近，从远处看就像是宋逸在吻她的耳垂，实际上只是附在耳边细声说话:“10g，给你们验验货，满意了，再来找我们，定金李叔一分不动，你们大可以放心……”
　　女士拨开了挡住她目光的头发，将它们夹在了耳间，朝着另外一桌走去，眼里竟是爱慕，看上去就像是常年混迹酒吧的经验人士，这种人在酒吧里经常会被人夸很上道。
　　另一边淡定走入后台的宋逸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她给我喝了什么……正思索着，李叔紧随其后地推门而入，让宋逸吓了一跳。
　　“连马老板的女人都敢撩拨，是嫌命太长了吗？”李叔说话的语气很难听，倒不像是指责，更多的像是关心，至少听起来是这样的，那些行为对于在这里生活三年的宋逸来说，不说主动去学，就是看也看会了，男人是怎么搭讪女人的，是怎么把她们骗去开房的，那些不胜枚举的外交辞令，以及……类似于今天的暗中交易，从一个旁观者，到成为酒吧执行任务的角色之一，宋逸为了生存而学习，而运用。
　　“李叔……”
　　“行了，你休息一会儿吧，她下不了什么猛药，顶多让你难受一会儿。”听着宋逸低声地呼唤，尽显疲态，李叔看着只有16岁的少年，心里面还是很满意他的表现的……
　　果然没过多久，宋逸的症状好了不少，这是什么药……只会让人难受，却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到时候搞点喂给杨宇吃，看他还敢不敢再往我饭里面放重口辣椒酱……宋逸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一时间想到了他的好兄弟，他自己都替杨宇感动啊。
　　“好点了？”不知何时，李叔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不知道是自己注意力涣散导致，还是李叔的动作不声不响。
　　“嗯，好多了……”轻声细气的话语伴随着淡淡的沉稳，又有一种如释重负:“叔，可以休息了吧，最近。”
　　“是啊，如果这笔单子成了，上面的人会给我们留较长的休息时间的，不过……像我们这种人，可不能因为天空偶尔透过一点光，就以为自己可以脱离这片腐朽之地，从我们选择进入开始，就没法回头了……是注定要在这里卖命到死的。”李叔看出了宋逸那疲惫不堪的面容背后是怎样的想法，这与之前劝宋逸离开的话产生了矛盾。
　　在他冷静平和时，劝慰以搏好感，在他伤心疲惫时，打压以断念想。李叔在pua这条路上已经走得很远了。
　　毕竟用那种感同身受的态度，用那种有感而发的语气，最能迷惑当局者，也最能达到情感互通点。
　　如果悲观的是一片天，那能将我拖起来的便是那大海。
　　如果我是星空下的一颗草，那会选择爱我的便是满地的流萤。
　　如果……我还在辗转黎明黑夜，那我一定便会觉得有日出日落真好。
　　如果每年的中秋节过得都像清明节，那么时间的摇摆就会被我的感情覆盖。
　　所以我没有理由不接受生活的恼，尽管在我看来我已开始走向没有光明的要害。
　　宋逸听着那些虚有其表的关心，心绪却飘得很远，他知道他避免不了这些不断重复的意外，却没有理由给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人当狗，只是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毕竟自己……也需要利用他……
　　李叔说完话就离开了，似乎是单子的问题，把宋逸落在窗前的桌边，那个正好能见证被风吹散云雾的一轮明月的位置。
　　现在宋逸并不想庸人自扰，他只想享受片刻的岁月静好……“悲观了十多年，偶尔让我乐观放松一次好吗？”越想要的东西，就越容易消失丢掉，伸出接住月光的手掌，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了下来，难得的静谧，难得的美梦。
　　中秋节结束后返校的清晨，本来昏昏欲睡的陈乔酥看到桌上的两瓶茉莉蜜茶，两眼顿时一亮，倦意消散于无形。
　　这是谁放在我桌上的啊……不会是……
　　“酥酥，他还真给你买了啊！”坐在一旁的沈梦逐见陈乔酥回来，看着这两瓶茶不由感叹:“他这种人居然还会记得。”
　　“他这种人是什么样的人？”看着沈梦逐眼睛里透着的淡黄的来着晨阳的光，不由一问，很是好奇在其他人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那种孤芳自赏、我行我素的人，而他在这种人里面属于那种牛人，高处不胜寒，自己又特别有本事，所以见谁都低看一等，可谁让人有这个资本，不过嘛……他对你倒是……另眼相待啊。”沈梦逐雪白的牙齿藏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撑着下巴打量着陈乔酥:“我家酥酥那么好看，成绩又好，要不就把他拿下啦？”
　　“你少打趣我！”泛着淡红的少女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连忙否认了她的想法，然而陈乔酥不经意间的酒窝和有些恼的表情把沈梦逐逗笑了。
　　“酥酥，你可真可爱！那酥酥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陈乔酥还下意识思索了片刻:“要是说喜欢什么样的……反正不会是那种天天旷课，上课睡觉的。”
　　“酥酥，你说的这哪是类型啊？干脆报宋逸名字得了，我问你的是喜欢喜欢！懂吗？没人问你讨厌！”沈梦逐看着陈乔酥这副态度，多半是绕不开宋逸这个人了。
　　“那应该是阳光开朗，品学兼优？像杨宇那种？”
　　“杨宇？姐妹你眼睛没事儿吧？他不旷课还是咋了？你是只看到宋逸站那台上把杨宇屏蔽了？”一提到杨宇，沈梦逐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在他头上骑摩托，压得毛都不剩。
　　“再怎么样也比宋逸好。”
　　沈梦逐有点哭笑不得，怕是这俩人也有点过节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楼下的高一八班，也就是宋逸所在的班级，刚落座没多久的少年准备大梦一场，却被人捏住了肩膀，一回头才发现那张严肃得像审讯犯人般表情的杨宇在看着他。
　　“做甚？没事儿就自己一边凉快去，我要睡觉了。”整日睡不醒的少年，好看的三层眼皮似是要压过他眼前的一整片世界。
　　“是是是，刚刚给人家送水不困，现在看到我了就困了？”杨宇也是不磨蹭，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你看见了？”
　　“哎，你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刚跟我说这女生不是什么好人，现在自个儿贴上去，该不会……”
　　“停！你想多了。”宋逸见着这气氛微妙起来，怕他说出什么惊语，连忙喝止住了他。
　　“不是哥们儿，咱都多少年了，能不能坦诚相待，你要喜欢那个陈同学，我帮你搭线啊！”杨宇的眼睛都快贴到宋逸的脸上了。
　　随后被宋逸无情的一巴掌推开:“别那么闲行不行，我对人家压根儿没兴趣，只是道歉而已，她这个人还算不错，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
　　“切，哥们儿的眼光会差？倒是你，整天半夜逃学，我跟老路都快藏不住了，要不是老路之前把你喊到的声音用手机录了下来，宿管就进来把你查出来了。”杨宇可不打算放过宋逸，让他就这么睡过去，他跟路遥之这几天过得胆战心惊的，都没睡好。
　　“所以？”
　　“所以你就赶紧再录几段语音，每次放重样的，时间一长，对面是就算傻子都知道在骗他。”杨宇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在看他们的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你听，就这是段语音保你小命。”
　　‘我在～’这一段语音是英语老师抓着宋逸上课睡觉时录下来的，声音极其慵懒，还带点娇小可爱，把上课的老师气笑了，同学们也是哄堂大笑。
　　“我……赶紧删了！”宋逸脸都要气绿了，瞪着那部手机，扑身抢去，杨宇见机而动，反应十分迅速，让宋逸扑了个空。
　　“哎，过河拆桥是吧，你怎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再说是路遥之干的好事，这是剪辑后发我的，原语音还有同学们的笑声呢！”不知不觉二人在班上展开了追逐的戏码，让人啼笑皆非。
　　傍晚，黄昏下的流云应接不暇，无数的星光隐隐下坠，食堂道路两旁的巨树吟风而舞，将地上的落叶卷得很高很远，红叶的纹理刻着斑驳的旧迹，像是埋藏着过去走过的一年四季。
　　这位看上去不近人情的少年，在面对杨宇的揽肩时丝毫不挂怀，俩人这一路上可是说是有说有笑的，从教室到食堂，从黄昏到黑夜，从初中到高中，从过去到未来，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杨宇在说，宋逸在笑。
　　“今天想吃什么？”
　　“你自己看着点吧。”
　　“你就坐那里吧，今天有个朋友跟我们一起吃。”杨宇拍了拍宋逸的肩膀，随后自己去点餐了。
　　“行，我去上个厕所。”
　　朋友……应该是老路吧……正这么想着，一出门便看见那个原先空位的地方坐下了一位熟悉的人。
　　“是她？”宋逸没有多想，顺势而为，坐在了她的对面，少女抬起头看见了宋逸，有些惊讶但这种感觉又退却得很快，有杨宇在，宋逸在也是意料之中。
　　这丫头就什么话也不想说？宋逸的目光让她有些闪躲，下意识地避免与他对视，今天的陈乔酥与以往不同，她的头发是披散着的，头发不算长，正好盖过耳朵，整齐的刘海抵住眉梢，错落有致。
　　没过多久，陈乔酥身边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他见过，是当初跟杨宇吵架的那一位，只是可能平时很少关注周围，很少把注意力放在某个人身上，对于陈乔酥与沈梦逐这对日夜相伴的好姐妹未曾有印象，即便有……也只是在关注杨宇的视角里出现过。
　　“你好，我叫沈梦逐，是陈乔酥的好朋友！”面对沈梦逐特别自然的打招呼行为，宋逸显得有点木讷，看着沈梦逐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才逐渐回过神来。
　　“抱歉，你好，宋逸。”沈梦逐闻言很礼貌地点头，但是脸上的尴尬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于是，很长时间三人都很安静，宋逸瞧着面前两位女生彼此的挤眉弄眼，不由觉得好笑，直到杨宇端着菜回来，那种气氛才消失。
　　“都干什么呢？嗯？我邀请你了？”看着沈梦逐的脸，杨宇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悦，当然只是面上想让她难堪，心里面倒也没多讨厌她。
　　沈梦逐也是面色一转，与刚才端庄淑女的模样完全不搭，简直判若两人:“不允许你请的客人带家属？”
　　“你是阿猫还是阿狗？”
　　“我！酥酥他欺负我，你看看！”
　　这样的戏码似乎每天都要在陈乔酥的面前上演，只要这两人在同一处地方，便会出现这种情况，于陈乔酥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现在都已经免疫了，不为所动。
　　待他们闹腾完了，四人饭桌上的气氛也有些不言而喻，灯光下坠着的影，游离在宋逸的鼻尖，从吃饭的方式便能看出宋逸杨宇二人的性格差异，宋逸看上去像是放不开一般，尽管表面是那样的风平浪静，但那一口猪肉却是能在他嘴里咀嚼一分多钟。
　　“都看我作甚？”这种情况其它三人也是看在眼里，杨宇不想让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便主动开了话题:“好了好了，那个今天请陈老师来吃饭呢，是感谢这段时间对我在学习上的一些帮助，希望今天这餐饭能让你吃得开心。”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介怀。”
　　“呦呦呦，现在装作很正经的样子，你还不如学学人家宋逸，安静一点，大家吃得舒心些。”刚刚胜负未定的争吵似是死灰复燃，两人间的互相埋汰实际上在消遣无趣的时光这一方面，很是奏效。
　　“人宋逸那是闷骚，你懂什么！”
　　“怎么，你明着骚很骄傲是吧！”
　　“噗……”呛着水的宋逸看上去有些狼狈，二人都知道他们好像说错了话，尤其是对于不了解宋逸的沈梦逐而言，此刻她比苦瓜的脸还难堪，倒是一旁埋头吃饭的陈乔酥噎着了，还控制不住得发笑，急着去寻手边的茉莉花茶。
　　“对不起啊……”
　　“无妨，我吃饱了，就先走了。”宋逸面无表情地离开，让沈梦逐的心情起起落落，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总之就是，心里面还是有点愧疚的，踢了下杨宇:“那个……你等会儿帮我道个歉。”
　　“还算有点良心嘛，放心吧，他不会在意的。”
　　“我也吃好了。”陈乔酥看着宋逸的背影，不由想起了她桌上的那两瓶茉莉花茶:“你们继续吃吧。”
　　杨宇正要开口挽留，沈梦逐又是一脚，让他欲言又止，待人离去才表现出对沈梦逐的埋怨:“干什么？”
　　“有点眼力见行不？她去找宋逸了。”
　　“宋逸？她们之间有联系？靠，这小子都没跟我说一声，我说他莫名其妙怎么给人家送水呢！”
　　外边路旁的枫叶红透了整个夜晚，晚风它悄无声息地携着温柔与清凉扑面而来，此刻并非仅独月挂空，如走马流云，藏匿点点星光，也有紫色夜极，光霞满月，兴许是中秋还在停留驻足。
　　在宋逸愣了神地忆这几年前的秋时，不知是哪一瞬，他突然感受到了后背有一指的触感，当他回过头来后，是那张可爱的鹅圆脸蛋，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你怎么跟来了？”
　　“怕你……被沈沈猜中你闷骚的事实郁郁而终。”陈乔酥的一颦一笑皆在宋逸的眼中闪动。
　　“放心，死不了。”刚停下来的脚步再一次迈向原来的方向前行
　　“喂，我好心关心你，你还爱答不理的。”少女也不恼，就这么跟着他，看上去很轻盈，是被风载着的。
　　宋逸就这样一直往教学楼走，两人很识趣地不约而同地不曾打破这般的岁月静好。
　　直到走到了小卖部旁边:“你等我一下。”
　　宋逸停下脚步，看着少女冲进人群的背影，我好像没同意吧……罢了。宋逸看了看左手的古铜色钟表，索性就站在一旁等待。
　　少女出来时，额头上的汗珠和仓促的喘息声不由得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些人认识她，也有些人不认识她，四处张望一番无果，眼里透着些许低落与失望，倒是把被人群挡住的宋逸看笑了。
　　正当陈乔酥打算离开时，这一次，是她的后背感受到了触碰感，只不过……宋逸不小心碰到她的内衣了……像是应激了一般把手抽了回去。
　　“出来连人也找不到？”宋逸那强装镇定的模样惹得陈乔酥频频展开笑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装作若无其事一般。
　　陈乔酥也陪着他装傻:“嗯。”
　　见陈乔酥不再说话，二人又像刚才那般并排而行。
　　直到走到了教学楼时，陈乔酥才主动开口:“等等。”
　　终于是憋不住了？宋逸回过头看向陈乔酥，被那陈乔酥刚刚一直握在手里的茉莉花茶挡在了眼前。
　　“这是？”看着茉莉花茶又被递到胸前，他下意识接过，略作停顿:“什么意思？”
　　“给你的。”
　　“给我？就这个？仅凭一瓶茉莉花茶可没法讨好我。”话后，宋逸注意到了陈乔酥眼神间微妙的变化，那掺杂着一些讨厌？或是无语吧。
　　“你想多了，讨好你干什么，还不如讨好杨宇……”后半段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宋逸听到了。
　　不知道是从哪里涌现而来的胜负欲，让他不由自主地要争个高下:“你觉得我比杨宇差？”
　　“嗯呐，这不是很显然易见嘛，我又不瞎。”少女的眼睛像一块反光的玉石，很干净漂亮，对视之间，也把宋逸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原来……他还有这副模样啊……平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对，你不瞎，因为你压根儿就没长眼睛，还你。”
　　看着被重新塞回到手里的茉莉花茶，她笑得更热烈了，那一夜的秋黄，在转瞬间，变得阳红，又一次注视着少年那深邃而又森然的眸子，已是淡淡得染了秋。
　　“想不到你那么在意我说的话啊。”少女的言语凝固了他眼神里的秋，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万籁俱寂，想去说些什么，却又没有理由开口。
　　“我最喜欢喝茉莉花茶了，当然，也很喜欢茉莉花，我想成为像茉莉花一样的人间清流，但遇见你之后，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明明那么矫情，还装什么清高～”宋逸被少女握住了手腕，看着自己的那再度被递在手心的茉莉花茶，寂静……被打破了。
　　只是回过神后，少女也已经离开了。
　　“我？装清高？呵。”他也不在驻足停留，原来这瓶茉莉花茶是给我买的……还是她最喜欢的……哼……晚风吹过了他的心绪，像不断更替的钟，每到12点的针，一次次敲动被回旋的心，而陈乔酥刚刚好在这之前按了暂停，宋逸笑得时候很好看，像一颗发光的星星，只是他自己看不到，此时此刻，他就跟阳光一样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