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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槐序里的蝉蜕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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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的阳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夏初初蹲在操场角落的槐树下,指尖捏着片卷边的槐叶。校服裙摆沾着草籽,后桌林小满的声音混着蝉鸣飘过来:“初初,生物课代表喊你去拿标本盒,说有人给你留了字!”
她起身时撞响了树杈间的风铃——去年学长学姐毕业前挂的,金属片上还刻着“槐序长明”四个字。蝉鸣忽然高了个调,她看见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从实验楼方向过来,校服领口别着枚银色蝉蜕胸针,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是沈北。
他总说蝉蜕是“时光的壳”,就像他们藏在砖窑里的铁皮盒,装着九岁那年的玻璃弹珠、十四岁折了一半的纸飞机,还有她偷偷塞进去的蓝布帕。此刻他手里攥着个透明标本盒,盒盖内侧贴着张便利贴,边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槐树。
“给你,蝉蜕标本。”沈北把盒子塞过来,指尖蹭到她掌心的槐叶,“校医说你总帮着晒药材,特意让我挑了翅膀最完整的——”话未说完,标本盒里的蝉蜕忽然晃了晃,翅膀边缘掉出片极小的槐花瓣,落在她校服袖口。
夏初初的视线定在便利贴上的字迹:“蝉蜕要晾在通风处,别学你九岁那年把蝴蝶标本闷在铁皮盒里,最后翅膀都粘在一起了。” 字迹带着沈北特有的棱角,却在“初”字末尾多勾了道,像小时候他总在她名字旁画的小尾巴。
记忆忽然漫回巷尾的砖窑。
那时他们总把“宝贝”藏在砖窑的旧木箱里,玻璃弹珠、她收集的糖纸,还有沈北用草稿纸画的《夏初初成长记》——画里的小姑娘总穿着蓝裙子,裙摆底下藏着没画完的蝉蜕。后来木箱被雨水泡了边角,可里面的蓝布帕还在,布料上留着他十四岁时用钢笔写的“初初别怕,蝉蜕蜕壳时,我帮你数着数”。
“沈北,你上周是不是去砖窑了?”她忽然掏出校服口袋里的蓝布帕,布料边缘的针脚有些松了,那是去年她偷偷补上的,“我昨天找铁皮盒时,发现里面多了粒玻璃弹珠,蓝色的,和九岁那年你送我的那粒一模一样。”
男生耳尖倏地红了。他别过脸去看老槐树,阳光穿过枝叶在他睫毛上投下影,像极了小时候蹲在砖窑里给她讲蝉蜕时的模样:“路过看见砖窑门开着,就进去了。”他忽然从裤兜掏出个铁皮盒,盒盖刻着歪歪扭扭的“初”字,“你的蓝布帕还在里面,我摸到时,糖纸还发出‘哗啦’一声——和你当年偷偷攒糖纸时的声音一样。”
夏初初指尖触到铁皮盒的温度,是沈北掌心的暖。盒子里躺着粒裹着蓝布帕的玻璃弹珠,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她十四岁那年没折完的纸飞机,机翼上写着“沈北笨蛋”,背面却多了行小字:“其实你折的飞机,我偷偷在砖窑试飞了一百次。”
“你知道吗?”沈北忽然指着老槐树的枝桠,那里新刻了道浅痕,“上周我在原来的‘沈北夏初初’刻痕旁边补了道,这次‘初’字的捺画,终于能勾住‘北’字的提手了。” 树影晃动间,她看见树皮上的刻痕,当年歪扭的名字旁,果然多了道工整的勾连,像两只交叠的手,终于在槐序的风里,握住了彼此。
上课铃忽然响起,蝉鸣却没停。夏初初看着沈北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绳——那是她九岁时送他的,说“红绳绑住,就不会走散”。此刻红绳末端坠着枚迷你蝉蜕,和他领口的胸针呼应,阳光穿过蝉蜕的翅脉,在他校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掉的夏天。
“初初,”沈北忽然把铁皮盒塞进她手里,转身时校服下摆扫过她膝盖,“砖窑的木箱我擦干净了,以后我们的‘宝贝’别再藏在暗处了——比如你总舍不得吃的橘子糖,比如我总画不好的你的侧脸,都该拿出来,让蝉鸣和阳光一起看看。”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指尖晃了晃手里的标本盒:“对了,标本盒里的蝉蜕,翅膀边缘的槐花瓣是我昨天刚摘的——和你发间沾的那种,一个味道。”
夏初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指尖摩挲着铁皮盒上的“初”字。老槐树的风又起,风铃响了三声,蝉蜕标本在盒里轻轻颤动,翅膀边缘的槐花瓣落进蓝布帕的褶皱里——那里还躺着九岁的玻璃弹珠、十四岁的纸飞机,还有此刻沈北没说出口的、却让槐香漫满整个操场的“我喜欢你”。
原来有些心事从来没被时光封存,就像砖窑里的蓝布帕,哪怕沾了岁月的灰尘,只要打开,就能看见里面藏着的、无数个带着蝉鸣的夏天。而此刻的槐序里,蝉蜕的翅膀正在阳光下舒展,就像沈北新刻的那道刻痕,终于让“沈北”和“夏初初”,在时光的枝桠上,长成了彼此相望的模样。
她把铁皮盒贴在胸口,听见里面的玻璃弹珠和蝉蜕相撞,发出细碎的响。那是九岁的相遇,十四岁的约定,还有此刻十七岁的夏天——当蝉鸣漫过槐序,所有藏在砖窑、藏在布帕、藏在刻痕里的心事,终于在阳光里,蜕成了最完整的模样。
老槐树的花又落了。
这次,花瓣没掉进砖窑的积水,却落在夏初初交叠的掌心,和沈北送的蝉蜕标本一起,在槐序的风里,酿成了永远不会冷却的、属于他们的青春。九岁的夏天,夏初初在巷尾砖窑遇见攥着玻璃弹珠的沈北。
他说“玻璃弹珠的蓝纹像巷口的天”,她说“砖窑的稻草会替我们保密”。于是铁皮盒里藏进了糖纸、画稿、没折完的纸飞机,还有夏初初偷偷塞进去的蓝布帕——布料边缘歪扭的“沈北笨蛋”底下,是沈北没敢写完的“我喜欢”。
时光在蝉鸣里流转,砖窑的刻痕随老槐树增粗,“沈北夏初初”的“初”字捺画总差一寸勾住“北”字提手。十四岁他南下学炮制术,她在砖窑攒了三年的槐花瓣、抄满药经的笔记本,却在重逢时看见他袖口藏着的银铃铛——那是她十四岁生辰送的“初”字铃,边缘新刻的“砚”“初”环扣,像他总在她名字旁多描的尾音。
十七岁的校园,老槐树挂上了“槐序长明”的风铃。
沈北在她的生物标本盒里藏蝉蜕,翅膀边缘沾着她最爱的槐花瓣;夏初初在他的课本里夹蓝布帕,布料下露出他童年没画完的《夏初初成长记》——画中姑娘的裙摆被涂成蓝色,旁边新添了行字:“现在知道了,你藏在布帕里的,从来不是弹珠,是我的名字。”
当蝉鸣漫过五月的槐序,砖窑的铁皮盒再次打开:
九岁的玻璃弹珠滚进掌心,十四岁的纸飞机终于补全翅膀,十七岁的他们在老槐树下看见,当年没勾住的刻痕,早已被时光的枝桠悄悄连起——他补上的“提手勾连”,她新缝的布帕针脚,还有校服袖□□叠的槐香,让所有藏在蝉蜕、糖纸、刻痕里的心事,在阳光下蜕成完整的模样。
原来最好的“以后”,从来不是画纸上的圆满,
是当蝉鸣漫过槐序时,
你带着我藏了十年的夏天走来,
说“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我早就缝进了每片槐花瓣里”。
而砖窑的稻草、校园的风铃、掌心的玻璃弹珠,
共同谱成一曲关于“时光与懂得”的歌——
所谓青梅竹马,大抵是时光给了我们最漫长的告白,
让每个“未说出口”的瞬间,
最终都在彼此眼底,漫成永不落幕的蝉鸣与槐香。
九岁的夏天,夏初初在巷尾砖窑遇见攥着玻璃弹珠的沈北。
他说“玻璃弹珠的蓝纹像巷口的天”,她说“砖窑的稻草会替我们保密”。于是铁皮盒里藏进了糖纸、画稿、没折完的纸飞机,还有夏初初偷偷塞进去的蓝布帕——布料边缘歪扭的“沈北笨蛋”底下,是沈北没敢写完的“我喜欢”。
时光在蝉鸣里流转,砖窑的刻痕随老槐树增粗,“沈北夏初初”的“初”字捺画总差一寸勾住“北”字提手。十四岁他南下学炮制术,她在砖窑攒了三年的槐花瓣、抄满药经的笔记本,却在重逢时看见他袖口藏着的银铃铛——那是她十四岁生辰送的“初”字铃,边缘新刻的“砚”“初”环扣,像他总在她名字旁多描的尾音。
十七岁的校园,老槐树挂上了“槐序长明”的风铃。
沈北在她的生物标本盒里藏蝉蜕,翅膀边缘沾着她最爱的槐花瓣;夏初初在他的课本里夹蓝布帕,布料下露出他童年没画完的《夏初初成长记》——画中姑娘的裙摆被涂成蓝色,旁边新添了行字:“现在知道了,你藏在布帕里的,从来不是弹珠,是我的名字。”
当蝉鸣漫过五月的槐序,砖窑的铁皮盒再次打开:
九岁的玻璃弹珠滚进掌心,十四岁的纸飞机终于补全翅膀,十七岁的他们在老槐树下看见,当年没勾住的刻痕,早已被时光的枝桠悄悄连起——他补上的“提手勾连”,她新缝的布帕针脚,还有校服袖□□叠的槐香,让所有藏在蝉蜕、糖纸、刻痕里的心事,在阳光下蜕成完整的模样。
原来最好的“以后”,从来不是画纸上的圆满,
是当蝉鸣漫过槐序时,
你带着我藏了十年的夏天走来,
说“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我早就缝进了每片槐花瓣里”。
而砖窑的稻草、校园的风铃、掌心的玻璃弹珠,
共同谱成一曲关于“时光与懂得”的歌——
所谓青梅竹马,大抵是时光给了我们最漫长的告白,
让每个“未说出口”的瞬间,
最终都在彼此眼底,漫成永不落幕的蝉鸣与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