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恋对象突然变腹黑了》木林森笑容

4、月光下的钢琴声

　　清晨的闹钟响起时，林小鱼正梦见自己掉进了棉花糖工厂。他迷迷糊糊按掉闹钟，脸颊上还留着睡衣恐龙尾巴压出的印子。

　　"小鱼！早餐要凉了！"妈妈的声音伴着煎蛋的香气飘上楼。

　　林小鱼顶着鸡窝头下楼，发现妹妹正偷偷从他盘子里顺走一块培根。"抓到啦！"他鼓起脸颊，换来妹妹吐着舌头的

　　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把餐桌上的牛奶杯照得晶莹剔透。但桌上的林于脖子已经伸出二里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甚至嘴里还嚼着面包

　　黎姿刚收拾完厨房，看着外面的清晨的阳光又想到老公已经带着女儿去幼儿园大儿子也去了学校伸了个懒腰自己美好的一天开始了！但一转头发现桌子上还有个人——林于！

　　“林于！”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让林于一脸睡眼朦胧的从桌子爬起了起来然后一脸蒙看着匆忙穿鞋的妈妈然后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坐上车嘴里还嚼着面包等他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独自在校门口看着眼前扬长而去的汽车又看看了手表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等林于到气喘吁吁坐到座位早读已经开始了，他默默坐下拿出书又擦了擦头上出的汗，但早读课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在林小鱼的眼皮上。他第三次把脑袋从手掌心滑落，下巴重重磕在《文言文全解》上。

　　"第、第五次了..."周婷婷转过来小声计数，顺手捏了捏他脸上被衣袖压出的红印，"你昨晚偷地雷去了？"

　　林小鱼揉着下巴嘟囔："看纪录片..."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教室前门被推开，贺子言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晨光给他蓬松的栗色头发镀了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浅金色，完全看不出凌晨两点还在聊天的样子。

　　"学霸的肝是钛合金做的吧..."林小鱼小声嘀咕，突然发现贺子言走过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像是医务室消毒水混着某种药膏的气味。

　　英语老师敲敲黑板："把上周试卷拿出来。"

　　林小鱼手忙脚乱翻书包，突然"啪嗒"一声——他藏在文具盒里的咖啡糖撒了一地。前排的贺子言弯腰帮他捡起两颗，指尖在递过来时微微一顿。

　　"谢谢..."林小鱼声音细如蚊呐，发现对方眼下有极淡的青黑，藏在镜片后几乎看不出来。

　　贺子言轻轻点头，转身时校服领口掠过林小鱼的课桌，露出后颈处一小块医用胶布。

　　林于看见后颈的伤口想到昨天钢琴上那瓶酒暗暗决定今天晚上问问怎么回事又想到今天一天都困成狗的自己今天就聊一会吧！要不明天黎女士要把自己踢出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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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1:23分，贺子言的手指悬在钢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琴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价值不菲的胡桃木地板上。手机屏幕亮起，那个粉色樱花头像又发来了消息：

　　[学长今天也在弹琴吗？]

　　贺子言瞟了一眼，就将手机反扣在琴盖上。落地窗外能看到别墅区的人工湖，月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银箔。

　　"少爷，您的热牛奶。"管家轻声推门而入。

　　"放着吧。"贺子言头也不回，指尖划过琴键带出一串不和谐音。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了眼钢琴上的威士忌酒杯，最终还是沉默着退了出去。关门声惊醒了趴在琴凳旁的杜宾犬，它蹭了蹭主人的裤脚，换来一个敷衍的抚摸。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贺子言本想无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拿了起来。

　　[我在音乐教室外站了好久]
　　[但是是学长好像没有来弹琴]

　　贺子言皱眉。他今天确实缺席了钢琴社的练习，想到今天家教课上父亲对自己苛责想到那些刺痛的语言，眼前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对话框"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快一分钟，最后发来一张照片——音乐教室外的走廊上，一盒牛奶静静放在窗台，旁边是用粉笔画的小钢琴。

　　[给你带了牛奶]
　　[但是被保洁阿姨收走了QAQ]

　　手机又震了：[学长今天不开心吗？]

　　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琴房陷入更深的黑暗。贺子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猛地灌了口威士忌白天温柔的眼睛里现在充满滑不开的悲伤，酒精灼烧喉咙的痛感让他稍微清醒忘记了父亲刺耳的话语。打字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与你无关]
　　[别假装关心]

　　发送完他就后悔了。这种迁怒毫无意义，对方只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回复很快就来了：

　　[不是假装]
　　[因为学长的每次琴声听起来很悲凉]

　　贺子言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他想起上周四的深夜，自己确实弹过一首极其压抑的肖邦。当时琴房外...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

　　手机又亮起来：[我虽然不懂音乐]
　　[但是能听出来]
　　[学长弹到第二乐章时突然加快的节奏]
　　[就像...在逃避什么一样]

　　威士忌酒杯突然从琴盖上滑落，在地毯上闷声滚了几圈。贺子言死死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这个素未谋面的"鱼籽酱"，仅仅通过一扇门外的偷听，就精准地戳中了他最隐秘的伤口——那天他确实在逃避，逃离父亲的严苛条件逃避密不透气的家庭。

　　杜宾犬不安地蹭着他的膝盖。贺子言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粉色头像，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字：

　　[你到底是谁]

　　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种问题毫无意义，网络另一端的不过是个无聊的追求者，就像那些往他储物柜塞情书的女生一样...

　　[我是鱼子呀]
　　[今天刚转学来的]
　　[最喜欢学长的钢琴声了！]

　　看着这个明显是谎言的回复，贺子言却莫名松了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毁期待对方的下一句话甚至想和这个根本见不到的人聊天

　　[学长]
　　[要听听我今天发现的秘密基地吗？]

　　没等他回复，一段音频就发了过来。点开的瞬间，清脆的鸟鸣和树叶沙沙声流淌而出，中间夹杂着笨拙的口琴声，吹的是《小星星》的调子，错了好几个音。

　　"蠢死了..."贺子言低声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他看向窗外，月光不知何时又出来了，在水面上轻轻摇晃。

　　视频后的文字跟着跳出来，[今天发现树洞里有四只雏鸟！]

　　贺子言盯着屏幕。月光悄悄爬上琴键，把黑白键染成温柔的银灰色。他鬼使神差地弹起《小星星》，左手即兴加了段和声。

　　按下录音键时，窗外的树影似乎柔和了些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的新内容觉得今天应该可以睡个好觉。
　　[学长晚安啦早点睡才是好宝宝！]
　　[记得喝热牛奶哦！]

　　贺子言看着突然暗下去的聊天界面，琴房里只剩下壁灯的暖光和未喝完的威士忌。他鬼使神差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抿了一小口。

　　甜得发腻。

　　林于看着自己和贺子言的对话框眼睛已经开始半开半闭了但还是强忍了一会，面前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晚安】紧接的又出现了一断录音，林于点开耳边响起柔缓的钢琴声是《小星星》！林于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但本来圆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