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恋对象突然变腹黑了》木林森笑容

3、汽水糖的陷阱（2）

　　　　周婷婷把林小鱼堵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时，树影正好斑驳地落在她兴奋的脸上。

　　"重大发现！"她晃着手机，"贺子言每天凌晨一点十八分会准时上线听歌！"

　　林小鱼正往嘴里塞冰淇淋，闻言差点呛到："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表姐的闺蜜的男朋友跟他同个钢琴班！"周婷婷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他房间的有一个音响贵得吓人，但从来不放给外人听。"

　　林小鱼舔了舔沾到手指的奶油，想起上周在音乐教室外偷看到贺子言弹钢琴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像幅画——直到曲终时他突然一拳砸在琴键上，那声不和谐的巨响吓得林小鱼差点摔了手里的饮料。

　　"今晚我们就用'星月'账号去搭讪！"周婷婷兴奋地转着手机，"这次一定要装得像一点！"

　　凌晨1:18分，林小鱼第三次检查了"鱼籽酱"的账号资料。粉色樱花头像，16岁，海外归国子女...周婷婷帮他准备的伪装天衣无缝。

　　"叮——"

　　特别关心的提示音让林小鱼浑身一激灵。贺子言的头像亮了起来，是张黑胶唱片的照片。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发出周婷婷帮他润色过的消息：
　　[晚上好，打扰了...我是国际部新转学的于子，听说学长很擅长古典乐...]

　　发送后他立刻把手机扔到床上，像扔了个烫手山芋。这个借口太蹩脚了，贺子言肯定会——

　　[怎么知道的？]

　　林小鱼手忙脚乱地捡回手机：[在音乐教室外听过学长弹琴...肖邦的夜曲...]

　　[什么时候]

　　完蛋。林小鱼急中生智：[上周四放学后！]

　　[上周四钢琴社集训]
　　[教室锁了]

　　林小鱼额头冒出细汗，赶紧转移话题：[学长现在在听什么曲子？]

　　漫长的三分钟过去，就在林小鱼以为对话要终结时，贺子言突然发来一段音频文件。

　　点开的瞬间，激烈的钢琴声从手机里迸发出来。不是优雅的肖邦，而是充满攻击性的普罗科菲耶夫，音符像刀子一样劈开深夜的寂静。

　　音频末尾，有个轻微的"砰"声，像是拳头砸在琴键上。

　　[这是...学长弹的？]林小鱼小心翼翼地问。

　　[嗯]

　　[好厉害...]林小鱼发自真心地打字，[但感觉和平时听到的风格不太一样...]

　　[烦]
　　[别用那种语气]

　　林小鱼愣住了。这个暴躁的贺子言，和学校里那个永远温和有礼阳光的优等生判若两人。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下起暴雨。林小鱼正想回复，贺子言又发来一张照片——昏暗的琴房里，昂贵的三角钢琴上放着半杯琥珀色液体，旁边是散落的琴谱。

　　[睡不着？]林小鱼试探着问。

　　[与你无关]

　　林小鱼注意到照片角落里的药瓶，犹豫了一下：[那个...雨天关节会痛吗？我爸爸也...]

　　[不是止痛药]
　　[满意了？]

　　被怼得哑口无言，林小鱼却莫名松了口气。这才是真实的贺子言吧，不需要伪装温柔，不需要保持完美。

　　暴雨拍打着窗户，林小鱼鼓起勇气继续话题：[我爸爸说威士忌加蜂蜜对失眠有帮助...]

　　[多管闲事]

　　又是一阵沉默。林小鱼数着雨滴声，突然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

　　[为什么加我]

　　林小鱼咬着嘴唇打字：[因为...学长弹琴的样子很耀眼...]

　　[虚伪]
　　[你根本不懂音乐]

　　被这样指责，林小鱼却忍不住笑了。他想起白天贺子言耐心教同学做题的样子，和现在判若两人。

　　[是不太懂...]他老实承认，[但听着学长的琴声，感觉很难过...]

　　[？]

　　[就像...]林小鱼斟酌着词句，[像是有很多话都难以表达很苦涩...]

　　这次贺子言很久没回复。林小鱼以为对话结束了，正准备道晚安，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

　　[你话很多]

　　没有嘲讽，没有暴躁，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林小鱼心头一暖。他看着窗外渐小的雨势，慢慢打字：

　　[学长讨厌聊天的话...我明天可以去音乐教室外面听琴吗？]

　　[随便]

　　[那说定了！晚安学长！]

　　[嗯]

　　林小鱼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这场笨拙的伪装，意外让他触碰到了贺子言不为人知的一面——那个在琴房里酗酒、砸琴键的暴躁少年，或许才是真实的他。

　　雨声中，林小鱼想起照片里那杯孤零零的威士忌。明明住在全市最贵的学区房，用着最顶级的音响，为什么琴声会那么孤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