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及 缘你》净含量由忠

2、周禾 因

　　因为刚才的动静，他们身后现在跟着几个丧尸，蒋秦找了个武器，在干掉了几个丧尸之后，情况逐渐变得不乐观，体力开始逐渐透支。
　　终于，他们从楼顶跳进另外一幢楼的窗户，又有丧尸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妈的”
　　蒋秦又拉开一扇窗户，这次窗外迎接他的是4楼的高空。
　　汗水混着血水从蒋秦的下巴滴落，他抹了把脸，手指在窗框上收紧。四楼的高度让夜风像刀子般刮过耳廓。
　　"数到三就跳。"蒋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瞄准那棵梧桐树。"
　　缘渊的呼吸平稳得不像即将赴死的人。他单手拎着从宿舍消防箱里拆出来的斧头，另一只手按在蒋秦绷紧的肩胛骨上："你心脏跳得太快了。"
　　"闭嘴！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宿舍门板爆裂的巨响就追着他们的后背扑来。蒋秦感觉缘渊的手突然发力，两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栽向黑暗。梧桐树枝抽打在脸上的瞬间，他听见自己锁骨传来清晰的咔嚓声。
　　"操！"蒋秦摔进灌木丛时咬破了舌头，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刚要爬起来，就看到缘渊已经单膝跪地，斧头横劈过扑来的黑影。腐烂的脑浆溅在蒋秦睫毛上，温热黏稠的触感让他胃部痉挛。
　　更多黑影从教学楼拐角涌来。那些扭曲的肢体在血雨里泛着诡异的油光，像一群被扯烂的提线木偶。蒋秦抄起掉落的消防栓钢管，金属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上周体育课握过的标枪。
　　"走廊！"缘渊突然拽着他往实验楼方向冲。蒋秦踉跄着跟上，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喉骨摩擦声。钢管划过铁质楼梯扶手迸出火星，照亮了缘渊后颈一道正在渗血的抓痕。
　　但他此时并没有时间顾及这些。
　　二楼的化学实验室门虚掩着。蒋秦用肩膀撞开门时，腐臭味混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试管架在震动中倾倒，某种蓝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成危险的河流。
　　蒋秦在此时想到了很恶心的东西。
　　"接着！"缘渊抛来一个玻璃瓶。蒋秦接住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牙齿咬开酒精棉塞时尝到刺鼻的医用味道。当第一个丧尸挤进门的刹那，他划燃的火柴在空气中划出焦灼的弧线。
　　爆炸的气浪把两人掀翻在实验台下。蒋秦耳鸣得厉害，但能清晰听见缘渊的肋骨撞在金属桌腿上的闷响。火光中那些燃烧的身影还在蠕动，像被点燃的垃圾袋般扭曲蜷缩。
　　"你他妈——"蒋秦揪着缘渊的领子把他拖起来，"疯了吗！"
　　缘渊的镜片裂成蛛网状，却奇异地没碎。他推开蒋秦的手，斧刃精准劈进某个焦黑头颅："比被活吃强。"
　　其实并没有矛盾。为了活下去，受的伤确实没有什么。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泛着幽绿的光。
　　蒋秦踹翻试剂架阻挡追兵，钢管捅穿某个穿着校服的丧尸眼眶时，粘稠液体顺着螺纹滴在他虎口上。他突然认出这是高三七班的班长，上周还在国旗下讲话。
　　真可悲。
　　蒋秦这么想着。
　　"左边！"缘渊的警告来得迟了半秒。蒋秦侧腹一凉，校服被撕开三道口子。他敲击身后丧尸下巴的瞬间，听见牙齿崩碎的脆响。
　　腥臭的液体喷进他衣领时，钢管已经贯穿了那东西的太阳穴。
　　还是太恶心了。
　　他们撞进高二三班教室的瞬间，蒋秦反手将讲台推倒在门前。
　　课桌椅倒塌的轰鸣中，他看见月光透过血雨在黑板报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缘渊的斧头卡在了门框里，现在正用美工刀割开窗帘拧成绳索。
　　"窗户。"缘渊的呼吸终于有些乱了，"三分钟。"
　　蒋秦刚要回应，突然听见储物柜传来细微的叩击声。两人同时僵住，缘渊的刀尖转向声源。当柜门缓缓推开时，蒋秦的钢管已经举过头顶。
　　"别..."细弱的女声带着哭腔，"我还不是...它们..."
　　蜷缩在柜子里的女生校服浸透鲜血，左肩的咬伤正在渗出诡异的蓝色液体。蒋秦认出了周禾，文学社那个总在晨读时念诗的女孩。她的指甲已经开始泛青，在柜门上刮出淡灰色的痕迹。
　　缘渊的刀没有放下："多久了？"
　　"升旗仪式..."周禾的瞳孔在月光下像融化的玻璃珠，"我躲在器材室...但王老师她..."她的声音突然扭曲，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后仰。蒋秦看见她脊椎凸起的骨节顶起校服后领。
　　钢管在蒋秦手里变得滚烫。他想起上周吃过抽屉里的柠檬糖的味道，酸涩的滋味此刻在舌根复苏。
　　缘渊的手突然覆上他颤抖的手腕，体温透过黏腻的血污传来。
　　"临界点。"缘渊的声音很轻，像在念某种咒语，"记得吗？"
　　教室门外的抓挠声越来越急。周禾的关节开始发出爆豆般的声响，她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正在变尖的犬齿，嘴中开始胡言乱语。。蒋秦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能盖过一切噪音，钢管末端抵住了女生正在剧烈起伏的胸口。
　　"数到三。"蒋秦说。
　　这次缘渊没有纠正他的心跳。月光透过血雨在两人之间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周禾的指甲在地面刮出六道平行的白痕。当第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她喉咙里挤出时，钢管与美工刀同时刺破了临界点。

作者有话说

　　你不看，我不看，还有谁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