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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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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穿着极具英伦风的克鲁苏过膝大衣搭配笔直的手工西装长裤与手工制作的皮鞋,拉着行李箱出现时,她还以为自己魂穿到《乱世佳人》这部电影里。可惜,那日的她没有如斯嘉丽那般穿着洛可可风格的绿色蓬蓬裙。
“Hi,are you on a business trip(你在出差吗)?”她思来想去才蹦出这么一句话,诚然除了出差,她委实想不出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I want to spend eternity with you. Liz,let's get married.(Liz,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结婚吧。)他上前就给她一个极大的熊抱,随着他的话语,周边的人个个满怀希望地为他呐喊助威,希望她能答应。
“We are the authors of our own stories, why let tragedy happen.(我们是自己故事的作者,何必让悲剧发生)。”她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这句话虽然是《乱世佳人》里面的经典之句,也成为她答应Yeung的婚姻承诺。
“Yeung和那个女孩子那么久的感情纠葛,你怕不怕他们会复合?”她始终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今天能和你死灰复燃,明天也就能和别人旧情复炽,如此反复无穷无尽。
“I know Yeung isn't Rhett Butler,and I'm not Scarlett.You know,I was not lacking in courage to leave him.(我知道阳不是白瑞德,我也不是斯嘉丽。你知道,我离开他并不缺乏勇气。)”丁嘉莉耸耸肩。“It's not easy,but I will have a try.(这不容易,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旧情复炽这种事,不是怕就不会发生,男人这种生物最终也是难逃出轨的命运。
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她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她答应和胥宇阳结婚只是为了能合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Yeung的那张姣好的阳光俊朗诚然是个拥有良好基因的好苗子,最要紧的是他有一个情根深种的朱砂痣,那么他是不会花心思跟她争抚养权的。
然而有些事超出了她的预判,她以为的结婚只需在E国办理便可,而他却认真且谨慎地择了在两国有序进行婚姻登记。
当她看见验孕棒中的两道红杠时,她的心情简直如中了彩票般雀跃,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快感让她得意忘形地把其随手丢弃在厨房的垃圾桶内。在美梦中被人摇醒的她,入眼便是拿着验孕棒,一脸阴晴不定地瞪着她看的胥宇阳,“你有什么话要说?”
宕机的脑袋,无法张合的嘴巴,一切都预示着她怂了!脱口而出的一句“我怕出错??????所以想着午睡醒来,再验一次。”,不仅化解了她的忐忑不安,也让胥宇阳的脸容转阴为晴。
一切的一切,越发跟她所计划的不一样,就连跟Yeung有着五成相似的小笼包能带资出生,也出乎了她的所料。
“That's crazy!(这也太疯狂了)!”严晓蕾感觉有些天旋地转,扶额细看眼前的丁嘉莉,不得不承认她的想法太过张狂与任性了。
她知道丁嘉莉不喜欢E国那些著名的浪漫爱情故事,却不知道她会喜欢这种浓厚史诗风格的爱情故事。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故事,她竟选择了一段短择的跨国恋,最离谱的是她一直以为天真烂漫的小表妹原是一个婚姻的悲观者。
丁嘉莉抚着她的肩头,“其实Ryan也跟你分手了这么久,你也该是时候重新出发,你忘记他了吧?”
“??????”严晓蕾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忧心什么,毕竟那时分手的一周内,她除了每天都是哭哭啼啼便是睡得昏昏沉沉。
“若然你真的觉得那个pilot(飞行员)不错,I think you should have a try,don't be afraid of failing.(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要害怕失败。)”丁嘉莉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在她看来,外形有些娃娃脸的云峰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整体而言跟她的表姐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我这不是没——啊!”不待她反应,只见丁嘉莉一手把她扯到自己身下,二楼的玻璃窗不知被什么打穿了一个洞,耳边传来的是丁嘉莉的一记闷哼。
一颗小石头被弹在床上,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哭声,吓得严晓蕾以身子护着躺在床上的哭闹不止的婴儿,丁嘉莉则快速地从床头矮柜的最下一格拿出手枪。
只见她猫着腰,极为灵敏地隐藏在窗帘后方,警惕地观察着树干处的动静。很快,屋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拿着弹弓的白人男子被几个彪悍的大汉压在地上。
而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梁晓棠。“虚惊一场!”
树上除了几只被射杀的小鸟别无旁人,那个白人男子被他们的人压在一楼的门外。经过一番查问,白人男子是一名娱乐记者,就是俗称的狗仔队,他收了一个华人男子的钱,前来偷拍严晓蕾的一举一动。
“我要听真话。”严晓蕾对于这样的一套说辞很不满意,这些白人的狗仔队为了钱本就是个亡命之徒。
梁晓棠挥一挥手,那几个彪悍的大汉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白人记者抵不住疼痛直言自己当真是受了一个华人男子所托,至于用石子打破玻璃窗只是为了让她们跑到窗台这边好让他拍下清晰的照片。
梁晓棠夺过白人记者手中的数码相机,发现里面的相片是近期的,除却有大量严晓蕾的相片,还有他和严玲玲的照片。期间,还夹杂着几张柳素云阿姨和云峰亲昵的相片,显然这个白人记者是不清楚柳素云阿姨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与他妈咪严玲玲往来的普通人。
“Be honest(老实交代吧)!”梁晓棠脸如罗刹般瞪着倒在地上颤抖的白人记者,经过一番交涉,白人记者交代有一个华人男子和一个华人女子分别跟他交易。
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伙的,因为女人出现在男人走后的十五分钟内,女人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密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女人故作神秘地给了他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数额足以比保险公司所能赔付的婴儿保额要高出一倍。白人记者还留意到,那个女人的左手中指内侧上纹了一个代表爱情的爱心刺青。
“我想我知道是谁,Yeung's ex-girlfriend(阳的前女友)——Wing Mong(孟颖)。”丁嘉莉一脸阴沉地从严晓蕾手中抱过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那样的刺青,她在胥宇阳的左手同样的位置上见过。
“Mong?”严晓蕾印象中从没与那位姓“Mong”的女子有过交恶,“Liz,you need to calm down,I need proof.(Liz,你需要冷静一下,我需要的是证据。)”
虽然她在劝说着丁嘉莉不要过于激动,然则一颗直径约莫2.5厘米大小的石子,试问一个才出生不足30天的新生儿又怎能承受那样的撞击力?她给的分明不是报酬,而是买下她表姨甥女的命!
“No! Why do I need proof?!He shoot my baby! I won't forgive them! No!(不要,我还要怎么证明?!他差点射伤我的孩子,我不会原谅她们的。)那笔钱分明就是要买下我女儿的命!那不是什么照片报酬。”想到女儿差点儿被那颗石子打中前额骨,她的脊背就会冒出一层薄汗。
丁嘉莉知道自己此时并不理智,然而她确实无法做到冷静,她抱着哭闹的女儿,自责愧疚让她止不住地跟着哭了起来。
“Liz,我们需要证据,一个容不得她狡辩的证据。这对小笼包不公平不错,可你是小笼包的母亲,你要知道如何才能保护女儿!”严晓蕾鲜少这么严肃地喝住冲动的丁嘉莉。
“报警!”梁晓棠蓦地给了白人记者的肚子一记,虽说滥用私刑事不对,奈何刚才是他挑衅在先。纵然是拍照的报酬也委实高得可怕,如此高价,莫说这里的人会铤而走险,就连华国那边的人也会动起歪心思。
他走到丁嘉莉的身边,用手替她抹走脸上的泪珠,看着这对母女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让人心痛不已。“Liz,don't cry,we will be your side.(Liz,不要哭,我们都站在你身边的。)”
“你们在搞什么?”胥宇阳一脸肃杀地瞪着这对过分亲昵的表兄妹,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和他的一票狐朋狗友。
刚才他们坐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开展久违的Men's talk,就连莫俊杰也撇下了新婚娇妻前来聚会。本是聊得最为兴奋的时候,那对警察的闲聊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闻说这边发生了弹弓射击案,他们二话不说就结账赶回来。听着这对姐弟跟警察的沟通,他们也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胥宇阳冷漠地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内侧的心形图案,脸容越发阴沉。
当他看到警察递来的那颗棱角分明的石子时,他已然是控制不住情绪。转身走到丁嘉莉身边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他十分庆幸那时的屋内还有严晓蕾两姐弟在。抱着温暖的小肉团,看着她露出天真的笑容,胥宇阳的心也随之有所软化,再三确认女儿安然无恙后,他才伸手欲要搂着丁嘉莉的肩头,不曾想她巧妙地避开了。
“嘉莉,可否不要这么任性?”她有情绪,他可以理解,女儿也是他的心头肉,没有人比他更加希望女儿能安然无恙。只是,他觉得不该因着一个含糊不清的指示就笃定是孟颖所为,这样的刺青虽是特别却也非独一无二的。
孟颖这两年确是变了很多,也越发急功近利了不少,就连他身边的秘书也被她买通作她的眼线,然则如此带着目的、带着诱导他人犯罪的行径,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会是孟颖所为。
“不好意思,大胥生,不、可、以!我再任性也不及你‘手尾’的半分,到底是谁容不下谁,劳烦你问清楚自己到底是否跟她早已两清!”丁嘉莉一手夺过他手中的女儿,急急忙忙地领着严晓蕾拐入主卧室。
“丁、小、姐,你能否冷静下来?什么叫‘是否两清’?我跟她早就分手了,这两年都没再联系,我哪晓得她为嘛突然发神经。”面对她的字字“诛”玑,胥宇阳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
他们夫妻二人的直接对骂,让在场的人难掩尴尬地面面相觑。此时此刻,胥宇阳说什么也是不该,然则不去解释,这误会只怕越来越深。看着胥宇阳烦躁地爬梳着头发,他们一个个识趣地走到户外的花园。
“你说这些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此时,莫俊杰正与他们几人站在花园里抽烟,他口中的“这些女人”乃是特指白月光和孟颖。
“商场如战场,纵然是有心围剿,却也得她孟颖自愿递刀才能促使事成。TMD,一个比一个过分!”那日她无端以胥宇阳前女友的身份前来观礼,韩森就感觉到事有蹊跷,然而却又抓不住什么把柄,是以不好上前逐客。
“我觉得你们也别太上头了,兴许,她也不知个中缘由。”云峰觉得孟颖纵然是在公关界打拼多年,却也非拥有如此城府的人。
“你小子素来偏袒孟颖,实话实说,你对上眼了多久?”宁子健冷冷地嗯哼一声,还以为他瞧上了严玲玲的宝贝女儿,原是他们作了白梦一场。
“胡说八道,我若真对上了眼,哪还需要等到现在还迟迟不出手?我只是觉得凡事讲究证据,总不能因着她与宇阳分手了,我们就对她存有偏见。”云峰摆出一副佩服的神情。
像这样的家族商业联姻,遑论对家抑或是各自的股东,想从中作梗从而分得一杯羹的人着实不少。
他的目光透过落地玻璃望向拿着摇鼓逗弄婴儿的严晓蕾,之前他还当她是个神经质的,原是她当真没有欺骗她。像她这种天子娇女,那些觊觎的男人确实是多不胜数,那些被偷拍的照片分明就是有人存心做调查。
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严晓蕾报以一记微笑,丁嘉莉拿着奶瓶晃晃悠悠地遮挡了一下婴儿,随后便是胥宇阳的身影闪过。从屋里出来的胥宇阳,脸容有些缓了,不似刚才那般肃杀。
“心情好些了么?”莫俊杰意有所指地瞥了瞥屋内,如此看来,这国外的月亮也不一定是圆的,这些白皮人种也是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徒。
他摇摇头,接过韩森递来的香烟点燃便是一顿猛抽,丁嘉莉年纪尚轻,处事自是有不足之处,胥宇阳觉得自己也不能过度苛求她能一时间释怀。护崽,自古以来就是雌性动物的本能表现,任何人都不能挑战女人的这一底线!
就连他现在想起那颗直径2.5厘米石头也恨不得把那个白人往墙上撞。然则,他也确是在警察跟前狠狠地踹了那白人好几脚。还好,梁晓棠替他解释了一番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刚才有同行给我电话,问白月光的酒会价格要不要压一压,我没什么意见,让他公事公办。”
“??????这不好吧??????你不打算给孟颖电话确认么?”莫俊杰没想到胥宇阳会这么决断,诚然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也容不得这种糊涂事发生。
“你都替她铺了两年的路,也该是时候自己走了。”韩森挑眉,好一句公事公办,那就是不再庇护了。他相信没了他们这颗大树,白月光很快也会找一颗更加大的参天大树,这个是她一贯的作风。
“问与不问,是或者不是,又有何意义?我连自己的招子也不敢相信,更何况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宁子健觉得纵然孟颖是被人冤枉的,那也只能是由警察局作结案陈词。
“莫先生,明天替我约一家洗纹身的店。”胥宇阳淡淡地说,Liz说得不错,确实是他没有把手尾处理好,当初就不该好心替她在这里铺路。人这样东西,一经尝了甜头便会想着得寸进尺。
“Yeung,Can I come in here(我可以说两句么)? 我觉得Liz不曾计较过你们之间的Love mark(爱情印记),so 你不用那么刻意去证明什么。And她从小就是个爱哭鬼,等她情绪下头了才会好说话。”梁晓棠出现在院子里,那种近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将熟未熟的气质让人感觉他是个翩翩公子。
“是么?”胥宇阳不咸不淡地敷衍着。
“??????I must go.(??????我先走了。)”眼看胥宇阳极为敷衍,梁晓棠只得讪讪辞别,严晓蕾也随着梁晓棠一并离开。
云峰拧眉,不懂为何胥宇阳对于梁晓棠的态度这么不友善,到底他也是丁嘉莉的表哥。莫先生、宁子健与韩森也是一脸茫然地看向胥宇阳,韩森清了清喉咙:“你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允许表兄妹结婚的么?哪怕是第一代的表亲也是合法的。”这些事,诚然也是他在这里作了一些深度生活才知道的。同为男人,他又岂会瞧不出来梁晓棠看丁嘉莉的眼神有什么异样?
那些欧洲大陆的王室为了巩固权利与血统,很多时候都会选择王室成员互相通婚,所以血友病在这些王室成员的后裔里非常常见。
“你的意思是,梁晓棠对丁嘉莉有?”当真细思极恐的情愫!宁子健从最初的茫然转为一脸阴沉,在基因学上来说,这种结婚是极为容易生出带有家族基因遗传病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