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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他没有明确,可我猜八九不离十。下周一我们就坐飞机回去,我爸妈说小笼包是要回去过十二晌的。”不等坐完月子了,他的父母早就急不及待地打视频电话看孙女。按照他父母的意思,十二晌那天在小笼包爷爷家里不仅要做祈福、换新衣、滚灾、戴金,还要剪发、封酒和印足等一系列祝福的仪式。
      听上去时间比较仓促,但云峰笃信胥宇阳乃是迫不及待地要领着妻女逃离这个有着荒诞逸闻的国度。
      “这个严小姐看上去不像是糊涂的人,竟没有敲打她弟么?”韩森感觉此事极为匪夷所思,通过这几回的接触,他自觉这位严晓蕾小姐并非那种利益至上的人。加之,她去过华国,自然是明白,此事在华国是明令禁止的。
      “她自己对感情这方面就是个严重的智障儿。”胥宇阳摇头轻笑,“峰,莫说我没有提醒你,严氏在这里的华人圈盛名有些褒贬不一,素来就有‘母螳螂’家族的诋毁之言。你若认真了,当真要考量一番。”
      能在白人贵族圈里保持着华裔血统的严氏,素来就不缺世家子弟的青睐,然而严氏在挑选女婿这一操作上堪称是“母螳螂式”的化身——对于女婿素来都是用完即弃。那些出身不好又或是品格不良的,严氏更是严防死守得紧要,堪称丝毫没有漏洞能让他们钻研。
      “你们嘴巴就不能像淬了毒一样吗?人家在阿伯丁就是孤儿寡母。”云峰不悦地替严晓蕾辩解,虽然他们不过是说笑而已,但也让他听了不怎么舒服。
      “你不是喜欢孟颖么?连自掏腰包给她买机票也乐意,啥时候也对这个严小姐有兴趣?”莫俊杰惊讶的一问,让云峰的脸容顿时下降了好几个度。
      “去你的,我几时说喜欢孟颖了?没收她钱不就是觉得相识一场不要斤斤计较嘛。我和她清清白白的,别给你们这群乌鸦嘴给污蔑了我的清白,我还要追那个严晓蕾的。”云峰没好气地再一次解释,这个莫先生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哄堂大笑,就连胥宇阳也笑得没心没肺。诚然,孟颖有些欲盖弥彰的性子极为让人产生误会。他知道莫先生是借着笑话替他打探云峰与孟颖的关系,他自觉虽是跟孟颖分手了,也希望她能觅得如意郎君的。
      “哇喔,原来早有预谋的,难怪那双眼一直落在人家身上。”宁子健笑得更加肆意妄为了,莫先生这故意抛砖引玉就把他内心的给唬出来了。
      莫俊杰笑着笑着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不过是办了一场婚礼,怎么他越发跟不上大部队的节奏了?云峰有了新的追求目标,而且目标还不是白月光口中的孟颖,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云峰喜欢孟颖这个传闻,他着实私下问过胥宇阳,得到的答案是诚心祝福,胥宇阳说自己真的放下了跟孟颖的感情,虽然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但他确是早已给自己疗伤了。
      孟颖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大多是从白月光口中知晓她的事,最近她的工作不甚顺畅,似乎是被有心人阻挠着她前进的步伐。他的父辈们常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然而在这些名利场上,这种无缘无故地恨只会有增无减。
      回到酒店,云峰的手机收到了一份较为详细的资料,原来除了姚子琪这个小三在暗中调查,还有一个来自华国F城的张三公子也在蠢蠢欲动。
      这些年,那位年事已高的梁先生虽然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那些中产圈子里依旧保留一席之地,但终究是严氏舍弃之人,办起事来自是少了顶着“严氏女婿”时来得得心应手,难免出现江河日下之颓然。
      至于这位小三姚子琪,当年凭借着年轻貌美确实在中产圈里冲出一道血路,然而随着她自甘堕落当攀附六十多岁的老头,前脚被一众上流圈的名流太太秘而不宣地下了□□,后脚又因作妖得罪了华人圈里的严氏与当地的□□,基本上她已是无法在有钱人圈子里立足。
      如今虽是顶着一流大学毕业的头衔,却只能在不知深浅的新移民的圈子里辗转地当个受气的华人保姆。
      云峰拧眉听着那句:“最近她转到了白月光的公寓当个时薪的保姆。”,能如此精准地知晓梁氏姐弟名下资产的想必也就只能是姚子琪了。
      他不知梁氏姐弟是毫无所觉,抑或是在密谋着什么,那种雾里看花般的无助感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
      “峰,不是阿峥与姐夫要勒令你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事,你还是不要去碰触为妙。”电话那头的姐夫,难免有些忧心忡忡。
      种种数据显示,严氏能在此地发展到第三代之久,在业务里就没少跟当地的□□牵扯关系,他们云家的产业多在纪律严明的华国,着实不宜牵扯过深。
      “我知道了。”他的姐夫鲜少这般认真地跟他说心声,诚然他的担心并不无道理的。
      相较于手足和睦的云家,许多家族到了第二代的时候已是纷争不断。对外,这个F城张三公子是F城首富的续弦所生,据说这位续弦也是一位极为传奇的女子,一个在广城长大的粤剧花旦,嫁给F城首富的时候不过二十一周岁。
      进了门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孕,一年后给F城首富诞下张家三公子。最让所有人啧啧称奇的就数对这位续弦对前任所生的两个儿子也是极其爱护的,二十八年过去,这三位公子也陆陆续续地接手父亲的产业,三兄弟也不见得有嫌隙,堪称富豪世家的典范。
      据他姐夫深入调查所知,F城的张三公子实则与张家大房所生的孩子正是斗得最为白热化。尚未婚娶的张公子不时游走于各路名利场,为的便是寻找一个能让他如虎添翼的岳家。
      挂了姐夫的电话,云峰幽幽地吁了一口气,像严氏这样的世家确是他异想天开了。他不过是个富二代,而严氏是一个历经了“富不过三代”诅咒的世家,财富与权势早已非他们所能高攀的。仔细想来,梁先生能在这里一直只拥有“绿卡”而没有国籍,难道严氏就不曾出过手么?
      “嘀咕!”
      他的思绪被一道信息声打断,那是来自梁晓棠的一条信息,那是严晓蕾的信息,内容是邀请他到酒店隔壁的24小时快餐店一叙。有别于往日的轻松,今夜的严晓蕾端着一脸的肃杀,身旁还领着两个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骠骑大汉,云峰这边厢刚坐下,那边厢她便递来一份资料,粗略地浏览了一遍,里面的资料大多是孟颖在这儿的工作概况与私人生活。
      “对于这样的一件蓄意谋杀,Liz很生气,我也很生气。我想知道这位Ms.Mong在华国的生活模样,请你协助一下。”严晓蕾冷漠地喝了一口可乐。
      “为何是我?”云峰拧眉,到底是何处出了差错,为何每个人都以为他与孟颖不甚清白?
      “我感觉这位Ms.Mong在吃哑巴亏,故此才邀请你出来详细了解一番,至少你的心眼没有他们四个多。根据资料显示,她的出身并非富家子弟,诚然没有这样的能耐敢胡乱挑事,除非她当真是糊涂油蒙了心智,连性命和前程都不要了。”
      Yeung停了她在这边的优待后,那些在名利场上游走多年的势利之徒便如噬血的鲨鱼般纷纷在她的工作上使绊子,就连品牌方也敢怠慢了那位国际影后。更别说主打原创的高定设计师要价甚高,就连那些高仿品牌也敢强行要价,一时间风云变幻——狼狈不已。
      “Just five minutes!(只要五分钟!)”云峰兀自走到柜台前买了一堆薯条之类的小食,等待的期间,他难免陷入沉思之中。
      他开始认同莫先生那句“脑子有病”了,孟颖当真是病得不轻。这里不是纪律严明的华国,在这里闹事乃是极为不智之举,能在这里打拼了三代之久的严氏,岂是她这个初来贵地之人能招惹的?
      他知道严晓蕾在给彼此一个台阶,只因胥宇阳的动作颇为迅速,也让严氏与丁氏看到了胥家的诚意。正如孟颖所言,富家子弟的婚姻从来就没有自主权,他们能做的便是把利益做到最大化。
      胥家要发展海外的市场与获得海外的融资就得倚仗严氏,然而孟颖择了在此时闹腾不休便是有心为难胥家,她怎会觉得搅砸了胥家与丁家的联姻,胥宇阳的父母会无动于衷仍由胥氏被儿子糟蹋?她怎会觉得丁氏会心甘情愿地咽下这口哑巴亏?
      当他捧着一堆食物回来,严晓蕾的脸上有点儿震惊。今夜的气氛并非单纯地叙旧,而是要抓拿真凶,而他却这般从容不迫,委实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
      “我妈从小就教导我,‘人是铁,饭是钢’,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食饭。”云峰拿出一份薯条递到她面前,“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和孟颖的交情仅限于她是胥宇阳的前女友,至于你们纠结的机票问题,我不过是随手而为并非存下如何的心思。对你们,对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我还以为你会替她辨析一二,不瞒你说,Yeung对她在华国的事也是一言不发。”严晓蕾拿出一枚薯条放入口中,“我们严家从来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针对我们的人。”
      “你说他们的心眼比较多,确实,都是在社会混饭吃的人,哪个没有心眼的?可我也并非天真烂漫的富家子弟,我是云三公子,也是云峥、云嵘同父异母的弟弟,简而言之我是我妈爬床后,一矢中的生下来的。”
      三十年前的事,虽然久远,但他的父亲云钦乃是记忆犹新。时常喜欢跑去私伙局唱戏的柳素云,在一次唱曲的时候认识了初出茅庐年仅十八岁的郑洁。那时的郑洁刚从粤北地区出来,靠着自身的扎实业务能力,让当时私伙局的老板很是喜欢。
      郑洁在多次陪练柳素云后便开始一口一声“姐姐”叫唤,借着柳素云的势头,郑洁逐渐在舞台上大放异彩。本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的郑洁,蓦地发现遑论自己如何讨好柳素云,柳素云也是一副云淡风生的模样,最让她气愤的是,柳素云竟逐步开始疏远了她。
      郑洁私下找到了柳素云的司机,用五百元买通了他,要知道三十年前的五百元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了。因着她的出手阔绰,司机很快就把消息带了回来。
      原是在一次私伙局时,云钦凑巧路过便上去等着柳素云,想着夫妻两人一并回家,然而郑洁那时不知云钦是何人,远远地看了那个一身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俊逸男子,便跟身边戏班的小姐妹吹嘘要拿下他。
      本是小姐妹之间的吹嘘不知为何被人添盐加醋地传回了柳素云的耳中,若是寻常人只会迫不及待地却解释误会一场,然而那时的郑洁不过十九岁的美好年华,而柳素云已是个三十六岁的徐娘半老,故此郑洁仗着自身年轻便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先是多次在云峰父亲的上班地点游荡,其后更是大胆地模仿柳素云的穿衣打扮,时常假借柳素云的名义出席大小的宴会,终于在云峰父亲的一次喝醉后错把她当作了柳素云。
      发现怀孕后的她便藏身于粤北的老家之中,九个月过去,当郑洁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之时,云钦找人掳走了她。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除了郑洁还有那个收受了她贿赂的司机。
      看着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司机,郑洁才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俊逸男子并非她以为的那般,而是一个活脱脱的罗刹。他的眼眸里只有冰冷,只有嗜血的冷漠,郑洁积极求饶,然后也躲不过险些被云钦踢到流产的宿命。
      当那个仓库的大门被人推开,只见柳素云一脸淡雅地踩着稳健的步伐进来。“她肚里的孩子已有九个月,你再踢一脚,你便是亲手杀了你的孩子。听我的,给她一百二十万,孩子留下。”
      柳素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显得清脆嘹亮,她身后的男人自称是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弃权书。
      满身的疼痛让郑洁口齿不清地说着“愿意”,她好怕云钦会当场把她踢死,刚才的那几脚丝毫没有顾忌她腹中的孩子,每一脚都是下了死手般的。好不容易爬到那个人的身边,换来的又是一脚踹到她的脸上,而她盯着一张血肉模糊,草草地在律师的弃权书上签了名,打了手印,随后她便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镇医院,除了她的母亲,身边哪里还有什么广城的人。等到她能下床已经是在三个月后,那日她卸下了一身病号服,平坦的小腹仿佛告诉她,自己不过是噩梦一场,然而内衣里掉出的一本存折却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算计失败了。
      那是一本写着她名字的活期存折,存在的存款正是一百二十万。
      若说第一次舍弃他这个亲生儿子是迫于无奈,那么第二次的舍弃便是她咎由自取。当云峰成长到八岁的时候,某日,郑洁就如发疯似地在他的学校门口拦截他。
      看着自称是他生母的女人,他只感觉到一阵不可思议,然而相似的容貌却让他不得不驻足。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二十七岁的模样,按道理说,她的孩子不会超过六岁,然而她却一手抓着他的手不愿放开。
      幸好那日接他的正是父亲云钦,那个女人在看到他父亲后吓得连连后退,最后惊惶失措地扔下他跑了。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云峰是在父亲和母亲柳素云的陪伴下,在广城当时最顶级的餐厅与郑洁夫妇见面。
      是的,那时的郑洁已经嫁给了F城的一位富商为妻,虽然是续弦,可他们也生了一个男孩子,那个孩子因为只有六岁,所以他们没有带在身边。一顿饭下来,郑洁不仅哭诉了自己的年幼无知,还提出有意要把云峰带回去。
      面对郑洁的无理要求,那位富商不仅没有阻挠,甚至还直接指出云峰的父亲有犯罪的嫌疑。柳素云面对这双无理取闹的夫妻竟也不恼火,她淡淡地从一个牛皮纸袋中取出两份资料,一份是这位富商挪用了公款的罪证,另一份是郑洁能嫁给这位富商作续弦的证据——当了这位富商多年小三的她散尽了一百二十万作陪嫁,只为能以正室的名义风光嫁入豪门。
      至于他们提出要回云峰的抚养权,只是为了能通过云峰从云家取得资源与金钱,并非真心实意要抚养。能让他们这么急不及待地约见,只因他们因着经营不善导致一批产品成了残次品,面对高额的违约金,他们只能铤而走险地以拿回云峰的抚养权打官司为由,想从云钦手里拿到一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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