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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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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洋挨揍一事,虽然没有惊动了公司,但惊动了机场安保。作为飞行部的经理,凌浩第一时间感谢了那位安保部的副经理,感谢他当时上前拉开了孙嘉文那位盛怒中的先生。
这种始于机场、始于航班、始于蓝天逐梦地的畸形恋爱,在这个行业已不算事故了,多少自以为高明的空乘人纷纷倒在了这个职业生涯的闭环。
云峰有些庆幸遇见孙嘉文老公的当日,他没有穿制服,照片内的那位机长身形与他有着几分相似,诚然终日在一线执飞的几乎都是这样的身型,偌大的机场里一抓就是一大把。
至于孙嘉文,他一时间也不知用什么形容词、用怎样的心情来评价她了。失望,那是必然的,只能说梁倩倩有句话并没有说错,男人基本上都喜欢那些给足了情绪价值的绿茶、白莲花。
“在还没晓得事情的始末之前,不要圣母心去同情任何一个人,信任一旦崩塌比纸还脆弱。你和杨洋要多跟同事们走动走动,要记住人与人相处最忌讳过于看重规则却忽略人情弹性。”凌浩淡淡地说完话就走了。
听到凌浩的劝说,云峰的内心不免一阵恶寒,他服务公司这般多年,从未敢说功劳或苦劳,如今不过是他考了一个B类飞行□□就无端被人匿名恶意举报。难怪凌浩会敲打他!
在杨洋这个八卦小雷达重新上班后,飞行部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能感觉他早已一扫之前的阴霾。杨洋来教员室找他,说是要借他的笔记本再次备考,云峰让他下班跟他一起回家拿。
“你是被人揍裂了嘴角,不是被揍傻了脑子,笑得这么贼兮兮干什么?”下班的时候,杨洋提出要跟车,云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峰哥,你这就不懂了。我这回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还记得那个二次元女摄影吗?那张照片原是她拍下来的,她说当时觉得那个画面好温馨所以就按了快门并且发圈了,谁曾想却是嘉文姐妥妥的出轨证据。”杨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可能这就是缘分吧,她无意间替我沉冤得雪。若非法务部坚持彻查那张照片的真伪,我是无法自证自己的清白,任凭我说破嘴了也没人相信我和嘉文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你就不恶心我和你都成了孙嘉文的工具人?”虽然不怎么乐意承认,但事实他云峰和杨洋都被孙嘉文利用了,成了她掩饰真正情人的烟雾。
“峰哥,我觉得嘉文姐不是这样的人,她可能是有苦衷的。试想一下,她和老公十天半个月的难以碰头,遇上感情脆弱时,难免会走错的。”杨洋始终不敢相信,一直在机组里照顾他们的孙嘉文会是这样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
“杨洋,遑论她是否攻于心计,这跟你本就毫无关系。你要知道的是,当员工私生活问题直接影响飞行安全或工作状态,引发舆论关注导致公司形象受损时,公司就不得不介入帮助员工平衡工作与生活。”有些话,凌浩能私下给他说而非大庭广众之下,也就是说他并非那种只看重面子的领导。
他也不知要感谢凌浩的信任还是要感谢孙嘉文的得意忘形,不若这桩绯闻便是他这一辈子无法磨灭的小小污点。
“峰哥,你变了,你以前不会给我打官腔的。是不是做了□□,你的心态变了?”杨洋有点意外,然而又不敢冒然反驳。在内心心处,他对孙嘉文这波操作搞得不知所措,她分明已经有了一个温馨的小家庭,为何还会心灵出走呢?
“哎,我也是前段日子才知道我和你都有被同事匿名举报过,可能内容不明确、无具体证据或是不属于安全范畴,公司和飞行部才不予受理。不是每个人做事都会‘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云峰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情绪稳定。
“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洋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同事背刺的,他总以为自己一直与人为善就不会招惹是非,奈何现实总是那么现实。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航空业会被高铁打垮吗?”这个假设不是天马行空,而是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现今的高铁不仅舒适度,连准点率比民航飞机要高要准,很多国内短途的航班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
民航飞行员的生存空间再一步被挤压,当舒适的环境被打破,人就会沦为丛林法则下的牺牲品!
“那个••••••我能不能不答话,我只要知道自己考上了机长,薪酬和福利都会比较稳定,哪怕我去私营航司也不会过得太坏。”杨洋有些心虚,这些问题本就不是不想就不会发生的,但能否让他先考上了机长才去延展?
云峰按通了蓝牙电话,在一阵响铃之后,是严晓蕾接通了。“蕾蕾,在干嘛呢?有没有想着我?我想喝番茄土豆排骨汤,你再买点饺子,不要马蹄猪肉、紫菜猪肉和芋头猪肉,其他的,你酌量吧。杨洋过来蹭饭,他家是南下的东北人,饺子是按斤算的,你就买三到四斤饺子。”
“没有想念你啊,峰哥。原本我也想给你电话的,中午我和Liz去旧机场附近吃了韩式烤肉,现在肚子也不算太饿,还想着今晚要不云吞或是饺子凑合。”电话那头的严晓蕾似乎在忙着什么。
“啊?峰哥?老公都不叫?这么胆大妄为?你们去吃好吃的都不带我,好意思吗?你怎么不早说,说了我就不用吃食堂的了。”出去吃烤肉也不给他说一声,哼哼哼!
“你那么帅,怕带你出去会被别人女人勾走。那个韩式烤肉油腻呀,Liz也是自己一个人,她给我唠叨了丁嘉琪的一些事,等你回来再说吧。我要下楼,开我的小电驴去买东西了。”严晓蕾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感觉。
今日的聚餐除却听丁嘉莉的吐槽,还被她训了一通,说她严晓蕾荒废了这么明艳大气的漂亮脸蛋,会撒娇的女人最命好!适当地展示一下女性的温柔比命令式的要好多了,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人哄着?
“我是严氏的大小姐,不是那些言情小说里面的傻白甜。”她说。
“所以姨妈才给我电话,让我好好给你说一说,还说怕你重蹈覆辙,一不留神就走了她的旧路——两情相悦到果断离婚。”丁嘉莉摆出事实,“别看那个pilot一副好脾气且成熟稳重的模样,那只是他的职业约束了他,他是云家三少爷,他的骨子里还是透着大男人主义的胜负欲。Cousin Grace(格蕾丝表姐),我且问你,Ryan的性子也是软软的,但是他的骨子里不也有着不为人察觉的胜负欲吗?”
她的话着实让严晓蕾无法反驳,男人的战场远比表面的岁月静好要惨烈百倍。因着Yeung迎娶了比自己年轻八岁的liz,因着Liz是个美得惊为天人的美少女,云峰在私下里也没少跟Yeung较劲。
“你呀,别整天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嫉妒别人。我给你说,我不是不允许我爸帮助亲戚,我是受不了丁嘉琪那种‘我弱我有理’的态度,我和我哥结婚时,爸妈再给我们置办一套三居室,那也是我家的事儿。怎么就惹她嫉妒了?她还跟Yeung说我生不了儿子,她这位侄小姐可以替他生,哇塞!显得她特别能了,是吧?这回我妈也生了很大的气,你也别劝,我妈也给姨妈说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和我妈一起离婚得了,我和我哥这回是支持我妈的。”电话那头的丁嘉莉已经很是不客气了。
当时的严晓蕾只觉得两额生痛,难怪小姨那么坚决地让严氏的法务部把当初注资丁氏的协议重新拿出来研读退资条款,原是发生了这么一遭膈应人心的事。
“你今日的烤肉是沾了蜜糖吗?嘴巴这么甜。你什么时候买的小电驴?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云峰感觉这位大小姐对于华国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不时会购买一些她觉得稀奇的。
“今天买的,Liz说她买这台小电驴的时候,Yeung也是试过性能的。我顺着里面的导航慢慢开回来,很好容易开的。”她看着导航,戴着头盔,这一路上都是遵守交通规则,而且还能拐入小巷子,真的很方便。
“蕾蕾,你没有身份证的,你现在是无牌驾驶,被交警逮住了要扣车的,你还是等我回去帮你登记吧,别开出去了。”云峰挂了电话后,发现坐在一旁的杨洋憋笑得快要断气。
回家的第一件事,云峰就是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的新玩具登记信息,免得她这上万元的玩具沦为废铁,顺势也给自己的手机安装上相应的App。
吃着简单的饺子和番茄土豆排骨汤,杨洋有些意外,他以为严晓蕾吃不惯华国的食品,只会吃面包和炸薯条或者炸鱼,还会每一顿都是红酒不离手的。“峰哥,你们平常也是这样?不是浓汤搭配面包的吗?”
“结婚前她可能吃面包和浓汤,结婚后我们都是吃中餐比较多,蕾蕾在饮食方面不挑的,这一点是很多女生都做不到的。”他一边替严晓蕾解释,一边用手节轻轻掐她的脸。
从书房里拿出那本写满了他汗水及记忆的笔记本,再三叮嘱杨洋不要弄丢了,还要好好学习。拿了笔记本的杨洋,在云峰的力邀之下坐上那台最新款的上万元电动车去地铁站。
两人在一轮畅快的风驰电掣均是感觉这种小电驴作为代步车也是不错的,杨洋扬言下个月出工资后自己也要买一台,作为平日里出行的代步。云峰再次回到家中,严晓蕾以为他会声嘶力竭地责备时,他只是淡淡地问起了今日她的闲事。
当说起丁嘉琪的事,严晓蕾就颇为无奈与愤怒了,该怎么说呢?
丁嘉琪因着不满意小姨父丁望洋的职级安排,遂递交了一份辞职报告。丁嘉骏很快就批准了,而丁望洋则是认为丁嘉琪在丁氏供职太久了,有许多核心事儿均有接触过,贸然这样决绝怕是会勾起她的报复心。
是以提出把她打发到一家新注资的公司,让她安心在那里待几年,等到她完全跟丁氏这边不再接触了,才正式跟她决裂。
云峰感觉这种冷处理的方式确实也比决绝地断了丁嘉琪要温水煮蛙,站在丁嘉骏的角度,这样做也是表明了丁望洋对亲生女儿的重视,对那些老臣子有着杀鸡儆猴的作用;站在丁望洋的角度,把她打发到新的公司,一则不损害自家利益,二则也能维护兄弟间的颜面。
“那么栗子自己是怎么想的?”云峰感觉丁嘉莉完全可以不把丁嘉琪放在眼里。
“她还能怎么想,只说在不影响丁氏和严氏的情况下,把新公司给丁嘉琪作多年酬劳也无妨。但有一个条件,她丁嘉琪不能再以丁氏‘侄小姐’的名义在商场行走,她只能以新公司的丁总的名义。”严晓蕾对此事表示支持的。
在她的认知里,十九世纪及以前,英国贵族和部分家庭是遵循长子继承制,家族不动产(如庄园、土地)通常由长子继承,女儿无权继承。若无儿子,财产可能传给远亲中的男性亲属。
自1925年《遗产管理法》实施后,英国废除长子继承制,无论不动产还是动产,若死者未立遗嘱,遗产按配偶、子女、父母、兄弟姐妹等近亲分配;若死者立有遗嘱,可自由指定继承人,包括女儿、朋友或其他人,不受传统继承顺序限制。
对于丁嘉琪一直使用的“侄小姐”,她严晓蕾是存在极大的不满意。丁氏本就有属于自己的大少爷,大小姐,丁氏一直对外对内宣称的都是:一个家,一对男、女主人,一对留着两人血脉的子女。
试问丁嘉琪这个“侄小姐”又是一个怎样的兀自贴金设定?为何硬要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组合里硬塞自己这个侄女进去?天晓得这样的安排,是否告知其他人她丁嘉琪也有资格去分割丁氏和严氏的家业?
作为严氏的大小姐,是否她严晓蕾也能以“表小姐”的身份过度干涉丁氏的事务?
“蕾蕾,你冷静一点,我完全明白你的担忧,也明白了你为何会执着于生儿育女。”云峰见严晓蕾越说越激动,他双手温柔地搂着她进行安抚。“很多时候我们希望自己能拥有更多的钱财,也希望自己的钱财不被旁人觊觎,但‘吃绝户’这种封建糟粕一直都会存在的,这个跟国籍及国家无关。”
在这样的一个设定上,云家这边就比较决绝了,一切早就安排好了由相关的家族继承公司根据实际制定份额的安排和分红的分配。丁望洋不是没有做好这一步,而是忽略了人性的贪婪,在丁嘉琪第一次使用“侄小姐”这个头衔时,丁望洋就该出面拒绝,而非任由她兀自贴金,从而造成了产生不该有的贪念。
替胥宇阳生儿子?拜托,即便她生下来了,那也只能是继承胥宇阳家的,而不是丁氏或是严氏的资产。胥宇阳只是一介女婿,他跟丁嘉莉分开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丁嘉琪这脑回路当真有病,不会以为抢了丁嘉莉的老公就能夺去丁嘉莉的一切吧?
丁嘉琪的想法,实情就是想“吃绝户”,这个绝户并非是指丁望洋没有子女,而是刻意弱化丁嘉莉这个大小姐的存在,通过不断强化、高光自己“侄小姐”的身份与功劳,从而赢得公司股东的全力支持,砍断丁嘉莉回来丁氏占份额的可能性,颇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这种做派像极了郑洁,话说,自他结婚以来郑洁并无任何消息,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委实有些稀奇。
他约张诚出来见面的时候,本以为他会是拒绝的,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张诚一口答应了。在听明了他的来意后,张诚的脸容有些无奈:“她打伤了我爸的小三儿,小三儿到了我爸那儿告状,我爸这人虽然风流可最烦这种不懂事的,眼看我爸并不支持,小三儿也消停了。至于我妈,我爸给了她两条路子,要么潇洒离婚,要么去疗养院静养。”
说是静养,其实就是把郑洁推得远远的,因着张诚也长大成人了,张姓富豪若做得太过分了,难保这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是以择了这么一个奢华的疗养院给郑洁治疗躁郁症。
“你爸还挺现实的。”有价值的时候就巴不得绑在身边,没有价值了就一脚踹开。
“花开花落终有时,大妈病危的时候,我们的妈可没少打电话过去刺激她。”一个年轻貌美且心肠恶毒的小三儿,为了刺激原配快点去世,言辞上本就没有留过情面。
他张诚知道,也不过是他的姑妈们知道这件事,大妈还没死的时候,他爸就已经领着郑洁回家参加家族聚餐。最直接的一次,郑洁经已私下联系了媒体准备曝光自己和张富豪的恋情,可惜被张家的姑妈给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