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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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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求学期间,她以丁氏大小姐的头衔吃尽了红利,这虚荣的心膨胀了,便动了取而代之的黑暗。从伦敦的丁氏大小姐到广城的丁氏侄小姐,这种光环旁落的落差感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家世确实不如丁嘉莉。
丁嘉琪这边厢挂了电话,丁嘉骏那边厢就打进来电话,大意是了解丁嘉琪可有找她发脾气?听着丁嘉骏的话,严晓蕾大概有了一个了解。
小姨父丁望洋借着跟小鲜肉解约的事,对丁嘉琪进行了冷处理,与公关公司沟通合作的事儿也交给了丁嘉莉代为处理。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被冷处理的丁嘉琪,一通电话拨打到丁嘉骏的妻子那里,大意是替丁嘉骏抱打不平,说丁氏的兴旺是丁嘉骏辅助丁望洋得来的,如今让刚回国的丁嘉莉冷手捡了热煎堆,她着实替丁嘉骏不值。还说,严琰琰不分好歹,哪有叫女儿继承自己娘家的财产,这一切本就该属于丁嘉骏的。
可惜丁嘉骏的妻子并非言情小说里面那些无脑的富二代,淡淡地回了一句:“作为儿媳,我尊重阿爸和阿妈对他们两兄妹的分配。”
作为丁嘉骏的媳妇,她显然是不怎么喜欢丁嘉琪这种过于明目张胆的试探,因着丁嘉骏在结婚前已经跟她明确了父母的规划,加上丁嘉骏除了父辈的福荫,还努力地自己熟悉的专业范围里进行创业,是以她自觉没有理由去丁望洋那儿闹腾的。
揉了揉太阳穴,严晓蕾感觉丁嘉琪对丁望洋的财产有太多的“理所当然”了,纵然没有丁嘉莉的出生,严氏的财产也轮不到丁嘉琪这个外人继承的,因着他们还有丁嘉骏这个儿子。她知道在华国很多地区,还存在着吃兄弟姐妹绝户又或是觉得迎娶了女方,女方家的一切都是男家的糟粕思想。
丁嘉骏和丁嘉莉同为严琰琰的亲生儿女,本就不存在谁继承严氏的财产之分,在严琰琰的家族信托规划里,丁嘉骏与丁嘉莉是等比分配她在严氏的股份,在小姨父丁望洋的股份分配上,也是做了同样的分配。只是他们小辈们不知道的是,小姨父和小姨都在原股份上各自做了15%的计提,为的就是确保自己能老有所依之用,将来百年归老后则由信托机构根据丁嘉骏和丁嘉莉的实际赡养情况再作分配。
虽说此事乃是丁望洋一家的私人财务分配安排,本就无需跟丁嘉琪这个侄女及她严晓蕾这个姨甥女细说的。她严晓蕾会知道,只因这些安排早就由严琰琰委托严氏的律师团队代为操办。
她总感觉丁嘉琪这样疯狂的行为,她的父母并非不知晓的,甚至有意去纵容女儿吃绝户的行径。但凡有骨气的人,纵然无奈接受了别人的资助也会想方设法去回报,然而她从未在小姨严琰琰口中听过丁嘉琪的父母提出归还学费一事,每次都只会以“都怪自己没有本事,还好有这个出色的弟弟帮助。”把话题就此揭过,仿佛他们资助的那四年不过是极为细小的一件事。
这就跟梁先生的母亲,她的奶奶一样,当初因为她妈咪严玲玲生了她这个女儿而提出要是不生个男孩,她就不许他们在华国结婚,她不能让梁家绝后。
倘若她奶奶的小儿子,她的小叔不是有一个男孩,诚然依照严玲玲那样负责人的人定必会相信的。然而,她所谓的绝后不过是个幌子,她要的是严氏的家产,要的是吃绝户。还好那时的严玲玲只是个轻度的恋爱脑,很快就从她奶奶的话里咀嚼出不为人知的意图,虽说不能在华国结婚是个遗憾,但深感这样无理的要求是绝不能退让的。
丁嘉琪这样的挑拨离间,只会让她自己处于更加糟糕的境地,打从她动了伤害丁嘉莉的念头已然是得罪了丁望洋和严琰琰,如今又意图挑动丁嘉骏夫妻闹矛盾,更是把丁嘉骏对她的最后怜悯给消耗掉。
至于丁嘉莉跟孟颖小姐,本就不存在所谓的竞争关系,丁氏是丁望洋和严琰琰的公司,丁嘉骏和丁嘉莉是不会看着它出现任何意外的,所以丁嘉琪的计谋实乃多此一举的。
她对丁嘉莉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着极强的笃定,她不仅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得很是得体,还会把旁人的无端猜度处理得一干二净。严氏的孩子不是她们臆测中的那些纨绔子弟,只会梳妆打扮和飙车竞技,职业的操守始终是他们的必修课之一。
那天的小冲突,着实让她有些惊诧,她从没想过当了机长多年的云峰会因一时之口快而招来掌刮。但冷静下来细想,诚然也不怪孟颖小姐和云峰会那么愤怒。在云峰口中,孟小姐成了一个左右逢源的茶花女,是一个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情场高手。许是牵扯到张诚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吧,她感觉云峰不似表面上那般云淡风轻,加之张诚不时给他发放一些善意,云峰有些偏袒于张诚也是意料之中。
至于云峰的冲动,也确实是冲动,是Ryan那种情绪稳定的人无法理解的。若是从前,她会厌恶这种冲动的人,如今她却感觉这样的人才是完全真实的人,有感情、有血肉的人。
云峰说过,他不是那种电影或是电视剧里面面谱化的机长,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做错了事会懊恼,做对了会高兴。
窝在店里度过了大半天,她才抱着笔记本电脑悠然地离开,本是想着随便迟些麦片应付晚餐的,谁料掏出钥匙开门的一刹那,她有些愕然地看着家里的两道人影,那是云钦与柳素云。
云钦一身剪裁合身的西服,而柳素云一身丝绸居家服,对于她的归来,两人的脸容则是包含着笑意,严晓蕾尴尬地看着他们:“抱歉,我忘记了阿爸和妈咪今天正式搬过来住。”
“别那么拘束,是我们过来打搅了你们的生活,不好意思的是我们,不是你们。”年近六十岁的云钦依旧保留着昔日儒雅的气质,“听说你的父亲梁先生会以父亲的身份,出席你们的婚礼,那个••••••你的奶奶和小叔一家,需要安排吗?”
饭桌上的严晓蕾没想到云钦会提出这么一个疑问,诚然这个问题是他们一直故意忽略的。由于严玲玲和梁先生没有在华国结婚登记,在E国离婚后,梁先生跟姚子琪在华国及E国均有结婚登记,故此她和梁晓棠连继承权也没有,也自觉无需跟梁家有任何联系。
加上近年来华国的法律也有明确身为外籍人士的她们只有在自己的父母死亡或是无能力赡养的情况下才需要对祖母进行赡养义务。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严玲玲与梁先生早已不存在婚姻关系,严玲玲乃是无需赡养前婆婆的,而梁先生虽然身患癌症,但他仍有存款可以支付,加之祖母还有小叔的一家子可以依靠。
“我个人认为目前并无这个需求,我妈咪和梁先生早已不存在婚姻关系,梁先生也跟我们说了,这次的出席他并不上台,只以朋友的身份到现场。”
“既然你们自己都安排好了,我这边也着实不宜说得太多。阿峰的情况,想必你也很是清楚,虽然他不是家里最得宠的幺儿,可始终也是我云钦的儿子,更是你素云阿姨亲手养大的孩子。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认为是我儿子高攀了你,我感觉你还没在婚姻这个状态里。”
这些话本不该是由他跟严晓蕾说的,这样的话在他们这些小辈身上显得有些沉重,但作为父亲,他也确实希望两位小辈能相濡以沫地过好一辈子。
“我和阿峰尽可能按照你的意愿努力。”严晓蕾没有立刻做出承诺,只因她感觉谁也没有办法笃定自己的婚姻就能完满。
对于她的回复,云钦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纵然严晓蕾的回答没有那么铿锵有力,但他也没有当场发烂,婚姻并就非电视剧那般惊心动魄也不似网络上那般处处狗血,更多的是平淡且无趣就渡过了一辈子。
他自己的婚姻也绝非顺风顺水,在他经济腾飞的时候也被不少簇拥蒙蔽过,只是浪花过后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而已。郑洁那件事过后,他和柳素云也经历过将近五年的感情修复期,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疑窦。
大女儿云峥曾因这件事足足两年不肯好好跟他说话,仿若他这个父亲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卧病在床的时候,看过不少因着年轻时没有善待家室的老男人如何被子女或是二婚妻孩呵斥的窝囊,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唏嘘不已。
事情并非白纸黑字的文案,人心也绝非苍白的记载,有没有真心实意,别人是能真实感受到的。许多看似平淡无趣的婚姻,背后是夫妻双方共同努力所来的,旁人感觉无趣不过是没有参与其中。
“无可否认,你把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属于你们的私人物品摆放得太过整齐,让人感觉不到你们是真实的夫妻。”那种犹如样板间的冷漠感,让他这个父亲频频拧眉。
抚心自问,作为父亲,他虽然很少参与云峰的成长,但也深知这种英式贵胄的礼貌且疏远并不适合一直渴望家庭温暖的云峰,这种过于强调空间的表面客套不是真实情感的需求。
柳素云对于云钦的话颇有微词,她没好气地给严晓蕾夹了一块鱼腹的肉。“蕾蕾,别管他,赶紧吃饭,那个厨房里还温了一碗人参瘦肉汤,今晚阿峰回来你记得让他喝了。”
一顿晚饭下来,严晓蕾感觉自己都快腰酸背痛了,许是云钦过于严肃的态度,让她一直绷紧着情绪,深怕一个不慎就会招来他的不满。
晚上十时,随着一阵钥匙开门的声响,屋内的三人几乎是齐刷刷地望着拉着行李箱,耸拉着一脸疲倦的云峰关门进屋。看着一身穿戴整齐的柳素云和云钦,云峰一脸疑窦地问:“阿爸,妈咪,怎么还一身穿戴整齐?”
“那个,我想了想,还是不住了,免得每次去卫生间都要怀疑你在里面吃了什么。不去慰问你,又显得我冷漠;去慰问你,又显得你饥不择食。”柳素云随口便是搞笑的梗。
“妈咪!!!”云峰的不满,震耳欲聋。“你不是说要住我这儿,方便带孙子吗?”
“你三十岁才结婚,‘笋’仔都没来得及施肥。我今晚不住,我要赶回家看看你家姊给我从韩城带回来的高丽参品种正不正。”柳素云扬了扬手中的电话,屏幕里正是云峥发来的高丽参模样,“上年剩下的西洋参,我给你炖了瘦肉汤,记得喝了。”
“原是我只适合陈年旧参,心淡了!”云峰把黑色皮鞋脱下,随手把行李箱推到另一边,防止云钦和柳素云不小心被磕到。
“我管你是新心抑或旧心,你也是陈年三十的老陈皮,人家蕾蕾还没嫌你淡而无味,你心安吧。”柳素云几乎字字珠“讥”地和云峰斗嘴。
严晓蕾和云钦笑声不断,一直以来严晓蕾都没想过外表雍容华贵的柳素云内里是个超级有梗的搞笑女。这一言不合便是斗嘴的性子,诚然是被云峰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那声夺命般的门铃声打断了母子二人的贫嘴,随着严晓蕾开门,云嵘一身T恤搭配运动短裤,那双Tiger系列的德训鞋被他趿成半拖鞋样式。“要不等到清明节再开门?”
“哇,二佬,你穿拖鞋开车,不怕阿Sir抄你牌?”云峰失笑地看着穿得不修边幅的云嵘。
“撂起来不就正常了?借过一下,我快要满缸洪了。”云嵘推开云峰就往卫生间奔去。十五分钟之后,从卫生间出来的云嵘才领着云钦和柳素云离开,他敢笃定有云钦在的地方,他们这些小辈就很难舒心的。
年轻时的云钦就老练得让人心生畏惧,如今年纪上来了,那份眼里的凌厉虽然变得温和了不少,但言辞之间还是透着“虎”威的,能让这头猛虎变得温顺,诚然也只有他那位搞笑女母亲才能拿捏得住。
“正衰仔,整天屎尿屁不离口。那个••••••蕾蕾,我们先回去了,等你们的‘笋’仔施肥了,我们再来照料。”云钦拉着柳素云跟着云嵘离开了。
“怎么了?”云峰没有错过严晓蕾的满脸怀疑。
“阿爸和二哥不是一向都对着装很有要求的吗?”
“呃••••••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在商场上确实要先敬罗衣后敬人,但是面对着家里人的时候,不需要要这么拘束吧?上次你过去拜访的时候,因着是第一次见面,他们怎么也得装一下。”谁会没事天天在家穿那些高奢名牌呢?广城这边的天气多是闷热潮湿,穿着不透气的丝绸久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是吗?”严晓蕾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英式睡衣的装束,着实有些过于正式了。
“别太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在家的时候,都是开着24小时的空调,穿着最舒服的衣裤,趿着省拖。”
在云峰拐进去卫生间梳洗的时间,严晓蕾很自觉地把行李箱内的脏衣服逐一拿出来,再三确认喷上了清洁剂,再放入烘洗一体洗衣机。她环顾了家里一周,似乎家公云钦所说的不是真实夫妻指的并非家中摆设,莫非是指她还没完全放下心结,诚心跟云峰在一起?
有这么明显吗?
打从跟Ryan分开,她似乎所有的好运都被夺舍了一般。在感情上一直留白,似乎对任何浪漫的事都提不上劲。若说没有羡慕钱泽莉和丁嘉莉,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而已,但看见她们又要经历老公没有处理好的前情旧事,又感觉不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怎么站在这里呆呆的?”云峰用干发巾把自己的一头短发快速抹干,“我在这趟飞行任务中,遇见了我入行时的师傅。他竟然二婚了,当初他在空姐老婆出轨后一直不愿意再步入婚姻,说那段婚姻除了没有孩子的顾虑,其他的都是蛮伤他心。”
云峰刚入行的时候,他的师傅和空姐妻子还处在婚姻甜蜜阶段,那时的师傅天天都是精神抖擞,努力执行飞行任务只为给小家庭打好经济基础。可谁能想到,结婚不过两年的老婆,因着与他聚少离开而出轨了常在头等舱的白金会员。
许是情殇太深,他的师傅宁可赔付了一笔钱也要转岗,很快就转去了飞行培训部。诚然这样经验丰富且技术优秀的一位民航飞行员就这样不再去飞行,对于公司而言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损失。
他和师傅在希斯罗机场航站楼聊了很久,期间云峰自己也提出了自己的个人职业规划,而他师傅感觉与其冒然转去不相关的部门,还不如按照云利用自己的飞行经验在航校或是培训机构担任B类飞行□□;也可以转入航空管理领域,参与飞行计划制定与培训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