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了病娇前女友的嫂嫂！》暴躁小孙

7、包养你的人，是谁？ 沈清颜和顾

　　“我该拿你怎么办顾明月……”

　　沈清颜抬手按下开关，智能窗帘缓缓合拢。偌大的平层陷入沉沉幽暗，偌大空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的呼吸。

　　她俯下身，滚烫的吻落在顾明月的唇瓣上，一遍又一遍，低沉的呢喃混在呼吸之间。
　　“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

　　顾明月混沌的意识慢慢抽离，迷迷糊糊睁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伸手摸过身侧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浑身一僵。

　　竟然从下午，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

　　“啊！”

　　脑子瞬间炸开，她猛地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泛着疲惫的酸痛，脚下一软，重重跌回沙发坐垫上。

　　“嘶……奇怪，怎么浑身这么难受。”

　　顾明月满脸茫然，身体的疲惫感强烈得仿佛刚刚翻越完整座大山，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发紧。

　　眼下没有多余时间深究缘由，她踉跄着撑住沙发，跌跌撞撞扑到落地窗边。窗外，整座京海万家灯火，霓虹流光溢彩，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城市。

　　“完了……”

　　她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后背无力地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那场至关重要的客户会议，彻底错过了。

　　指尖颤抖点开通讯录，密密麻麻全是总经理的消息弹窗，十几个未接来电接连跳出来。点开语音，总经理暴怒的声音刺耳地传出来。

　　【顾明月！人到底去哪了？关键时刻掉链子！能干就干，干不了就滚！】

　　听完这条语音，顾明月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会……我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她慌忙翻找闹钟设置，闹钟功能一切正常，没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

　　真的仅仅只是自己睡过头吗？

　　无数疑团缠绕在心头，她心绪纷乱，完全没有留意沙发角落那片不该存在的潮湿痕迹。

　　她拨通眼镜妹小李的电话。
　　“小李，今天会议……”

　　【顾主管，您整个人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客户在会议室等了您许久，差一点直接拂袖离开！】

　　【差一点？那最后怎么样了。】

　　【多亏韩雪主管及时出面稳住客户，把方案汇报完毕，单子总算敲定下来了。】

　　“韩雪？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顾明月眉头死死拧起。

　　而下一秒，电话那头的话，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顾主管……韩主管上台演示的那套PPT，分明就是您熬夜做完的那一份方案。】

　　“！”

　　顾明月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攥得手机外壳都微微发响，脸色惨白难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草草挂断通话，她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一切都豁然开朗。

　　从被泼咖啡，被逼来到这套公寓，再到沉沉昏睡错过会议，辛苦完成的方案被韩雪窃取抢占功劳……一环扣着一环。

　　再加上身上挥之不去的诡异酸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万幸身上浴袍依旧好好裹在身上，她才勉强压下心底最可怕的猜想。

　　烦闷与挫败沉甸甸压在心口，她换好衣服，失魂落魄离开了公寓。

　　街边一家普通面馆，顾明月找位置坐下。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摆在眼前，明明腹中饥饿，却半点胃口也无。

　　脑海之中不断回放明天去到公司，被总经理当众斥责问责的画面。

　　“真是倒霉透顶。”

　　她泄愤一般，拿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面条。

　　“老板，给我来一份跟她一样的面。”

　　一道清冷又无比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下一刻，有人径直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顾明月抬眼，心脏猛地狠狠一跳，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是沈清颜。

　　她神色从容自然地落座，一双眼眸淡淡落在顾明月脸上，往日里浓重刺骨的恨意，好像淡去了几分。面色红润，眉眼舒展，褪去之前那股阴郁偏执，整个人愈发冷艳夺目。

　　时隔三年，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面坐着。

　　顾明月手指死死攥紧，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拼尽全力压制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沈清颜随手拿起顾明月方才用过的水杯，嘴唇精准贴在杯子留有唇印的位置，轻轻啜饮一口残水。墨色长发垂落肩头，一双狐狸眼灼灼锁着顾明月，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戏谑。

　　顾明月呼吸微微乱了，望着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

　　沈清颜这是，在刻意引诱她。

　　“三年前的事，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沈清颜缓缓开口。

　　顾明月垂下眼帘，眸光黯淡，落寞一点点漫上来，只低声吐出两个字：“对不起。”

　　仅仅一句道歉。

　　沈清颜眼底那一点微弱的期待，瞬间冷却下来。

　　“就只有一句对不起？没有别的想说？”她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明月猛地起身，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沈清颜飞快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看着眼前一心只想躲开自己的女人，沈清颜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散尽，覆上一层薄冰。

　　“看来，你很贪恋沈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告诉我，我和沈青丞，你到底选谁。”语气里满是压抑的不悦。

　　顾明月背对着她，眼眶早已悄悄湿润。

　　当年狠心离开是事实，那些伤害实实在在发生过。

　　如今沈清颜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有显赫家世，还有家世匹配、一心爱慕她的陆淮安。反观自己，一身泥泞，为债务签下契约，她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回望旧情。

　　她本就一身狼狈，不配再纠缠沈清颜。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顾明月用力想要抽回手腕。

　　沈清颜抓得更紧，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顾明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是要选择沈青丞？”

　　“过去的事情，就此翻篇。现在我是你的嫂嫂，清颜，请你自重。”

　　这句话，如同重锤，将沈清颜心中残存的期盼砸得粉碎。

　　“顾明月！”

　　沈清颜猛地拍桌站起，周身寒气四散，面馆里其他食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纷纷噤声侧目。

　　“清颜，原来你在这里。”

　　陆淮安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快步走进面馆，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满脸疑惑。“你们这是……”

　　借着这片刻的混乱，顾明月猛地挣开沈清颜的禁锢，头也不回快步走出面馆。

　　沈清颜伫立原地，猩红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声音带着破碎的偏执。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拒绝我。非要逼我是吗。”

　　“你总是这么不乖。”

　　“难道真的要我把你锁起来，强行留在身边，你才肯安分吗。”

　　“清颜，你在低声说什么？身体不舒服吗？”陆淮安担忧上前想要靠近。

　　沈清颜狠狠一把将他推开，毫不掩饰满心嫌恶。

　　陆淮安见状停下脚步，只远远担忧望着她。

　　沈清颜望着顾明月消失的街口，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顾明月，你会为选择沈青丞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回头来求我。”

　　————

　　顾明月心神恍惚地回到沈家庄园，手机铃声骤然尖锐响起。

　　【顾小姐，请您尽快赶往医院，您母亲情况突发，很危急。】

　　还没从方才的痛苦对峙里回过神，新的恐慌瞬间攫住她。

　　“我母亲怎么了！”

　　“刚刚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她突发急性心脏病，已经陷入昏迷，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什么！”

　　一阵轰鸣在顾明月脑海炸开，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我马上过去！”

　　她来不及整理情绪，匆匆叫车，泪水无声爬满脸颊。工作受挫，沈清颜步步紧逼，如今母亲又病危，层层重压几乎要将她压垮。

　　半小时后，顾明月匆匆赶到医院。

　　万幸，顾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顾明月冲到病房门口，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我母亲现在怎么样？”

　　“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之后千万不要打电话说刺激她的事，下一次未必能这么幸运。”

　　“刺激的话？”顾明月满脸茫然，“什么电话刺激到她？”

　　辞别医生，她快步走进病房，紧紧握住母亲布满薄茧的手，眼眶通红。“妈……”

　　顾母已经苏醒过来，苍老的眼眸望着泪流满面的女儿，眼底除了心疼，还沉淀着一层浓重的失望。

　　不祥的预感沉沉笼罩住顾明月。

　　“妈？发生什么事了，那通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阿月，帮我办出院，我要回家，不住院。”顾母挣扎着想坐起身。

　　“妈！您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走。”

　　“不住了，回家。”老人语气固执。

　　“妈！你到底怎么了！”顾明月声音发颤。

　　“阿月，妈老了。”顾母喉头哽咽，抬手擦去眼角滚落的泪水，“贫贱不能移。我对你没有太高奢望，只求你平安喜乐就够。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活成自己都厌恶的模样。”

　　顾明月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反复扎刺，疼得喘不上气。

　　“妈，您在说什么。”

　　顾母悲痛地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看向她，一字一顿，沙哑问道：

　　“包养你的那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