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校服！穿好了！ 盛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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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一中运动会一向办得热闹，高二三班去年就拿了总分第一，狠狠给老王长了脸，今年大伙更是摩拳擦掌，等着运动会上“再振雄风”一回。
“各位！静！” 李阔把讲桌拍得砰砰作响，“运动会，咱班体育大魔王的脸面不能丢！”他抖开一张皱巴巴的纸，“项目我投屏在多媒体上了啊，今天最后敲定比赛人选，大伙积极报名积极报名！”
陈妄翘着二郎腿拧祝星淮桌子上的螺丝扣，嘀咕道，“我们三班的风水就是给李阔这张乱起外号的破嘴说坏的，什么体育大魔王，我还灭世小金毛呢…啧，呸呸呸，什么小金毛。”陈妄连呸好几下，要把这倒霉外号赶紧吹远点。
底下一片嗡嗡，椅子挪动声、窃窃私语声混作一团。
李阔顺手抄起讲台上的精钢三角板，在讲桌上狠狠拍了两下，“肃静！”
陈妄一乐，拿着根中性笔在桌上敲：“威武——”
班里闹的更欢了，吵得年级主任冲过来敲了敲门，盛阳第一大魔头徐朝东拧眉驻足，班里欢乐的气氛瞬间结冰，大伙眼观鼻鼻观心捏起笔装鹌鹑，祝星淮被喊去排练优秀学生代表发言了，陈妄旁边没人遮挡，低头的动作慢了半拍，不小心和徐朝东深情对视了三秒。
“哎，陈妄，“徐朝东语气不善，“你校服呢？”
陈妄扯扯身上黑色T恤的领子，“徐老师，我校服湿了，脱下来晾会。”
他从椅背上扯起校服外套作证，徐朝东哼一声：毛躁死了，晾干了赶紧穿上啊！”
徐朝东皱着眉头刚想再训两句，陈妄手里那件深蓝校服外套内衬突然翘起一角——“祝星淮”三个手绣大字正好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 徐朝东嘴角抽了一下，眼神在陈妄绷紧的肩线和那张写着“无辜但心虚”的脸上刮过，最后只重重哼了一声：“别耍花样！衣服干了自己穿上！”然后转身离开，皮鞋后跟在地板上敲出威严的节奏。
教室门刚关上，冰封的空气瞬间融化沸腾！
“哈哈哈哈哈！”
“卧槽牛逼啊陈妄！”
“学霸的校服你都敢拿来做假证？！”
“是不是想偷偷穿着沾沾学霸气息啊？”
哄笑声几乎掀翻房顶，前排几个女生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直抖。
“肃静肃静！”李阔用三角板砸桌子都压不住笑声。他眼神复杂地看向陈妄，压低声音：“妄哥…你这挡箭牌，有点贵啊……”
陈妄脸都绿了，捏着手里的深蓝色外套，像捏着块烧红的炭，“谁偷偷穿他校服了！明明…”
十分钟前——
走廊尽头的水房里。
陈妄叼着没拆包装袋的吸管，正对着饮水机接水。刚按下冷水键，祝星淮手猛地拍在陈妄肩上。
“咳！”陈妄被撞得呛了一下，手一抖，杯子差点脱手。温凉的纯净水泼洒出来，大半精准地祝星淮那件崭新的深蓝色校服外套前襟！
“对不住。”一道熟悉又平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妄一回头，就见祝星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距离近得让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干净清冽如同雨后松针般的淡淡气息。
“你有病啊，打水呢!”陈妄恼火，
“抱歉，”祝星淮语气诚恳，动作却快得惊人——他几乎是同时迅速脱掉了自己被水溅湿的外套！
祝星淮只穿了一件无袖背心，领口拉的很低，毫无障碍地暴露出莹白光泽的胸颈区域，手臂线条优美，带着少年蓬勃的力量感。
陈妄莫名觉得一股热浪“轰”地直冲天灵盖，脑子嗡地一声，血液好像全都涌上了脸。
“你……！”陈妄猛地别过脸，声音像被烫着了又急又冲，“穿上！像什么样子！”他立马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甩在祝星淮身上。
“穿我的！冻不死你！”
带着陈妄体温和汗水味的深蓝校服罩头落下，遮住了那片让陈妄心慌意乱的风景。祝星淮顿了一下，没看见陈妄脸上的淡红，不情愿道，“你校服，我可能穿着小。”
“嚯？”陈妄胜负欲比那点小小的羞涩还猛烈地冲上大脑，“我一米八三！”
祝星淮寸步不让，“…我一米八七，比你大半码。”
看着陈妄脸色一点点皲裂，祝星淮叹了口气，顺从地套上那件带着陈妄味道的校服外套，陈妄正合身的校服套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胸口位置绷得略紧了些，反而隐隐勒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祝星淮这才看到陈妄脸上的红晕了，他懊恼低声道，“胜负欲这么强…早知道不说了…”
声音模糊，没等陈妄问他说了什么，夏水繁跑来大喊，“祝同学，你们班主任王老师叫你！”
祝星淮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把手里校服递给陈妄就走了，陈妄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幸亏让他穿上我校服了…”
陈妄捏着手里这件真正属于祝星淮、已经不再滴水的校服外套。指尖似乎还能残留着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再被教室里这一通哄笑围攻，他耳朵尖烫得要冒烟！
“都闭嘴！”陈妄终于爆发了，一把将祝星淮的校服狠狠塞进桌斗最深处，像是要把那触感和画面一起埋进去。
“李阔！名单给我！三千米报名在哪儿！”他瞪着投屏，声音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强行镇定。
教室另一边，刚刚排练完毕的祝星淮正推开教室门走进来，他显然不知道教室里同学看他的眼神为什么如此诡异，只神色淡淡坐回自己的座位，陈妄忙着把他校服塞回去，祝星淮愣了一下，垂下眼去准备拉开校服拉链。
“你干嘛！”陈妄伸手拍在祝星淮手上，“谁许你当这么多人面脱了！”
祝星淮刚刚暗淡了几秒的眼眸闪了起来，他接住陈妄递来的校服，嘴角暗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王之豪扭过头，压低声音但掩不住气愤：“哥们们！你们看八班群！汤志轩那孙子又在阴阳怪气咱班去年得接力奖牌是走了大运！”
李阔从讲台上探出脑袋，“我操？！疯了他们？？”
赵成谦慢悠悠放下手里的书，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正好传开：“大运？去年最后一棒超他五米，他追得岔了气扑进裁判怀里的录像带，要我帮他回忆回忆？”
祝星淮压低声音靠向陈妄，“他怎么能知道八班群里发什么？”
陈妄又一次被祝星淮的忽然靠近吓了一跳，他猛地往后一退，“靠这么近干嘛！”
“咳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清清嗓子，“王之豪是咱班万事通，每个班的班级群里都有他的小分身。”
“咱们班…和八班有仇？”
“啧…怎么说，汤志轩，就那个死亡九号电动车车主，从高一就看我不顺眼，我俩在食堂还打过架，去年运动会咱班拿第一嘛，他非闹着说我们窜道违规，看了五遍回放都不服…”陈妄伸出手点点脑袋。“八成是…”
祝星淮了然地点点头，“听着就像傻逼。”
“哦呦，你还会说脏话？”
“我…”
哄笑声中，门口探进夏水繁笑盈盈的脸：“新器材到了，志愿帮忙的运动会表现分加三分！去不去？给你们3班留仨名额！”
李阔立刻抓住机会：“去！都去！就当实战演习！陈妄！王之豪！赵成谦！跟我走！”
陈妄叹口气，捞起搭着的校服甩肩上：“只能改行当纤夫了。”
器材室光线昏暗，灰尘在斜射的光柱里跳舞。
“咳咳咳！李阔你这选的什么风水宝地！” 王之豪被灰呛得直咳嗽，费力地拖着一摞铁饼。
赵成谦面无表情地拍打肩膀：“挺好，能省下去健身房的钱了，李阔，回宿舍你立马把你那罐蛋白粉泡好放我床头啊。”
“快点！门口那几块跳高垫子！等着用呢！”李阔正撅着屁股和一块垫子较劲，姿势极其不雅。
陈妄放下一箱实心球，走过去拍拍李阔：“起开吧你，腰刚好几天就开始嘚瑟，”他轻松地将沉重的垫子扛上肩头，“放哪？”
“操…操场东边…”李阔揉着腰嘀咕，“人比人气死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带着点笑意的招呼：
“唷，忙着呢？”
汤志轩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一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目光扫过陈妄轻松扛着的垫子，又滑过李阔累红的脸，最后才落在陈妄脸上。
“陈少，”他声音不高，拖着点意味不明的尾音，像是在舌尖上滚了滚才吐出来，带着股说不出的腻歪劲儿，“这种粗活还用您亲自上阵？”
他的眼神在陈妄汗湿的脸上转了转，嘴角那点弧度更深了些：“这么爱找存在感啊。”
“可惜陈大少要回国了，估计陈总陈夫人也没空关心你累没累着啊。”
一干人听得云里雾里，可看着汤志轩阴阳怪气的劲儿，火气瞬间上来了，李阔上前一步，“汤志轩！你他妈……”
陈妄拦住李阔，扑通一声把垫子扔在地上，灰尘四起，“汤志轩，你家今年建材生意挺好做啊？你们那圈子里传那点流言我不是没听过，今天你当着面和我说，明天让你老子娘跑去和我爸妈说道说道啊。”
汤家生意仰仗着陈妄家里指缝里漏出来的那点汤水，他对陈家那点兄弟阋墙、幺子不受宠的“花边”心知肚明，此刻却被陈妄阴测测的语气吓住了。
陈妄眼皮都没抬，扛起垫子稳稳地转过身，他脸上那点懒散彻底不见了，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阳光刚好从他身后斜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覆盖了唐志轩大半个身子。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唐志轩，那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深不见底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漠然。
“让让，挡路了。”陈妄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锤子砸散了汤志轩那点故作姿态的气场。
赵成谦适时地推了下眼镜，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语调平板地加了一句：“地方窄，什么东西打砸坏了可得照价赔偿，汤少爷，小心着点。”
汤志轩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他敢阴阳怪气，但真不敢当面把陈妄得罪死了，更怕磕着碰着点什么回头被他老子抽。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哼了一声，往旁边让开半步，悻悻带人走了。
“操！晦气！”李阔往地上啐了一口。
陈妄没吱声，准备搬下一块垫子。蹲下的瞬间，光线被一道身影无声遮挡。
祝星淮径直走到陈妄旁边。他自然地俯身，伸出稳稳的手托住了陈妄正要搬起的垫子一角：“我帮你。”
他动作连贯，视线在陈妄俯身的手腕处只停留了极短的一瞬。
陈妄站起身，极其自然又无比迅速地用手背擦了下额角的汗，抓起旁边塑料袋里一瓶冰凉的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谢了。”他声音有点沙哑。
祝星淮“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干活。
夏水繁后一步进来核对数量。目光扫过现场：祝星淮默不作声但动作利落，动作起来身上的校服莫名短起一截；陈妄靠在旁边喝水，眼神有点空地望着祝星淮搬东西的身影；李阔王之豪上蹿下跳骂骂咧咧。
“行了，辛苦啦，课活结束了，你们回去上课吧！”
下课的铃声像解脱的号角。
李阔还在讲台上“钉”人：“明天早上！操场！训练！风雨无阻！谁敢迟到……”
陈妄拎起书包甩上肩膀，打着哈欠截断他的话：“风雨无阻？雨来了你顶着，我没伞。”
王之豪凑近挤眉弄眼：“妄哥，五班班花问你明天训练穿啥色……”
赵成谦背着书包从后面飘过，轻飘飘丢下致命一击：“你别在这装没事人了，去年人家送陈妄花的时候，你偷偷哭了没？”
陈妄啧一声，“行了，别开人家玩笑，以后别提这茬了啊。”
祝星淮拎着自己校服的手一顿，“什么花？”
“哎哎哎打住，别提了。”陈妄是真不爱提这些事，小姑娘们多少脸皮薄，背后提这些还挺不尊重人的。
“好。”
祝星淮背着书包正从李阔旁边走过，目光在黑板“三千米：陈妄”的名字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窗外，夕阳如火，染红了教学楼一角。
校园的喧闹像退潮般迅速淡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校服！穿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