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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停电 我不害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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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谈一个大学同学兼舍友来温南出完差和他在一块吃饭,一行几个人从他对面过去,他下意识地瞟过去一眼,在看到其中一个女人时,不知出于何种情绪,一时语无伦次起来,“照片里的……你……前女友。”
许谈听到前女友,觉得莫名其妙,他恋爱没谈一个哪来的前女友,带着探究明知的心理,他回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季梵清。
许谈之前那四年没和宿舍里的人透露过他感情上的事,舍友看他和一个女生打视频,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他女友。
后来他们宿舍再也没见过许谈和哪个女生走得近,打电话也没有了,只是会看到他对着和那个女生的一张校园合照发呆,都以为两人分手了,以至于刚才他用前女友这个称呼。
这个舍友自以为好像明白了什么,“许谈,你来这里不会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吧?”
许谈从季梵清那里收回视线,淡声说,“没在一起过。”
他愣了一下,觉得事情可能没他想象的简单没再问了。
季梵清在另一片区域背对许谈而坐,并没有看见他。
许谈来的早,结束的也比季梵清早,和同学在饭店门口分开,许谈坐进车里,半降车窗,目光没离开过出口。
季梵清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她和几个同事告别后,自己往路上走。
许谈把车启动,打了一把方向盘,开出停车位,在她后边按了一声喇叭。
“上车,送你回去。”
季梵清回头看了一眼,“你也来这里吃饭?”
许谈:“嗯。”
车子停下,季梵清绕到副驾驶坐了上去,想到他说不认方向,又好心地给他指路。
晚高峰已经过去,回去的路段已经不再拥挤堵车,季梵清路过一家宠物超市店,去里面买了几袋猫粮和两个喂食碗。
许谈:“家里面养猫了?”
季梵清:“没有,喂流浪猫。”
小区里面有好几只流浪猫,因为经常翻垃圾桶觅食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还吃不饱,季梵清就开始喂它们。
“你现在住哪儿?”
“林苑小区。”
季梵清定位了一下位置,发现距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近。
想到他从假期之后似乎就没有离开过,她问:“你是打算长期在这吗?”
许谈拐了个弯,车外的灯光从他脸上闪过,随即又落在晦暗中,“目前是。”
*
公司的业务最近多了起来,季梵清忙的连轴转,稍微轻松一点已经是两个月后。
这期间,季梵清没主动联系过许谈,反而是他经常来送东西,两人经常在一块吃饭,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样子。
手机推动的天气预报未来两天温南会迎来一次寒潮,伴随雨夹雪。
正好赶上休班,季梵清一觉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外面天色发暗,大片的雪飘落着,目之所及皆是白色,她喜欢这种安静,洗漱一番后在电脑桌前坐下,打开文档写东西。
这场雪断断续续下到了晚上,季梵清正在厨房做饭,灯光毫无征兆地灭了,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其他楼幢也没有亮光。
她打开那个被她设置为免打扰的物业群,里面有人问怎么停电了。
“抱歉各位业主,我们正在检查本小区的电路,请大家稍等一会。”
这时候,许谈的电话打了进来,还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你那里停电了吗?”
季梵清嗯了一声,“停了。”
然后许谈就挂断了电话,季梵清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特地打来电话就只是确认她这边停没停电?
她再次回到那个群里面,物业的人发了一条最新消息,“物业线路没有问题,是供电所那边的一个变压器连电了,正在抢修。”
这个天气,一时半会来不了电,季梵清把手机手电筒打开来照明。
季梵清吃完饭在厨房刷碗的时候,门铃声响了。
这么大的雪,谁会来啊。
季梵清打开门,在看到是许谈时愣了一下,他没有带伞,肩头和头发上落了一层雪,有些已经融化,他的呼吸声还有点重,胸膛微微起伏着。
“你怎么跑来了?”
“停电了。”许谈停了一下,平复一下乱掉的呼吸节奏,说,“你不是怕黑。”
季梵清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稍显诧异,过后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现在不害怕了。”
这次到许谈怔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他了,“那我先回去了。”
许谈转过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他的后背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季梵清看着那被雨雪打湿的衣服,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促使着她喊出了声,“许谈,你等会再走吧,雪很大。”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季梵清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裤子侧边的线条。
许谈进屋之后,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的高领黑色毛衣,季梵清移开眼,在阳台晾衣架上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擦擦头发吧。”
许谈肩抵着墙,单手擦着头发,季梵清坐在沙发上看过去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就那么看着她,瞳孔一如既往地漆黑,似乎要将人吞噬进去。
季梵清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但被她生生克制住。
可能出于心虚,她嘴比脑子快,“你看我干什么?”
许谈:“你不看我知道我看你了?”
季梵清平静地回,“那也是你先看我的。”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供,季梵清怕手机开着手电筒再玩会没电,一直没看手机,许谈也是,她提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玩扑克牌吧。”
许谈点点头,“怎么玩?”
“就玩斗地主,赢的人可以随意问一个问题。”
许谈没意见。
季梵清洗好牌,两人开始起牌,因为只有两个人,通过自己的牌都能猜到对方的。
季梵清一开始的打法毫无顾忌,没有一点战略,好几次拆掉成双成对的牌,只要许谈出的她有能打过的她都出牌,以至于到最后她还有四张牌,一对八,一张A和五。
“你还有几张牌?”季梵清问。
许谈:“六张。”
季梵清觉得自己必输无疑了,但她又不想输,打算浑水摸鱼,把那张五藏到对八后面出了,还顺带瞧了许谈一眼。
许谈看她四张牌成了一张牌,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样,忍不住笑了,“季梵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糊弄啊,拿回去。”
“……( ⩌⤚⩌)。”
季梵清不情不愿地拿回来,“该你出牌了。”
“对十。”
“不要。”
“一张K。”
季梵清迅速地出了那张A,看向许谈,他出了一张二。
季梵清:“不出。”
许谈还有两张牌,他出了一张三。
“五。”季梵清冲他一笑,“我赢了。”
“行。”许谈坦荡地说,“问吧。”
其实季梵清和许谈重逢之后有很多想问的,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又不知道问哪个好,也觉得那些问题很容易暴露心思,纠结来纠结去,只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你考研究生了吗?”
许谈把手里的那张牌往沙发上的那一堆一扔:“没有,毕业直接工作了。”
季梵清去看那张牌,红心A。
本来该赢的是他。
季梵清说,“你问我一个吧。”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雪落下的扑簌簌声。
她听到许谈问,“你觉得现在比九月份之前开心吗?”
和她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许谈发现她特别容易出神发呆,不管是在地铁上还是在饭馆里,神色也总是淡淡的,好像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季梵清不知道他出于什么问出了这个问题,但看着他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十点多还没有来电,季梵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
许谈这时说,“我走了,你把门锁好。”
“你别走了,在这住一夜吧。”季梵清见他停下来,怕他多想,解释说,“路面上的雪肯定很厚,你开车走不远的。等明天市政清完雪,你再走吧。”
许谈没说话,算是默认?
季梵清就当是,快步走向自己卧室隔壁房间,看了看,床上除了床垫外什么也没有。
季梵清看了看靠在门框上的许谈,“我去给你拿被褥,你要挑一下吗?”
“不用。”
季梵清从衣柜里拿了几件床上用品,颜色选的都是淡色系的。
她把叠起来的垫被拆开,捏住同一侧的两只角,一抖,就差不多覆盖住了床,许谈在另一侧扯了扯,弄得整整齐齐的。
下面铺床单,套被子,都是两人一块弄。
季梵清又给他拿了新的漱口杯和牙刷,“ 你用我的牙膏就行,热水器的水不多了,应该洗不了澡了。”
许谈:“行,你先洗。”
季梵清站在浴室里,面无表情,嘴里含着牙膏沫,手重复着刷牙的动作。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肩膀瞬间塌下去。她到底在干什么呢,关系怎么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