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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婴灵现身。 ...
沈璧被裴霁盯得全身发麻,只能干笑两声:“大约,大约是几只路过的饱死鬼吧。”
她在心里默默捂住脸,就知道不能让白雪吃太多,这下好了,坏事了。
“哦?原来是这样么,我还以为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呢。”裴霁在心底冷笑两声。
雕虫小技,也想捉弄他。
就在沈璧踏入院子的一刹,他的佩剑便照出了这花妖的存在,此剑名为照影,若周围有妖,便会微微震动。上回在燕一峰没照出,多半是那花妖惧怕蛇妖煞气,躲在了沈璧腰间的玉壶中。若非这次演的是个无能道士,他定要把这花妖打得原形毕露。
燕一峰时没仔细看,现在看来,沈璧腰间这玉壶只怕是上清观至宝,名为小壶天,既可聚气辟邪,又可收纳封印,威力非寻常法器可比。
看来,这位的确是苍梧道长十分疼宠的弟子了。
只是,苍梧道长严厉,上清观作风一向端正,其弟子怎会与妖为伍?这沈璧果真是疑点重重。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相顾无言,竟十分默契地一同往门口走去。
在院中耽误半晌,不知何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忽然开始被乌云笼罩起来,似要下雨。
待到门口,便见宋管事一行人齿颊发颤地等着他们。一见他们出来,宋管事立即急奔上来问:“二位道长可曾听到方才的声响?”
“听到了,听到了。”沈璧看着这群人吓得几乎团作一团,心里有些愧疚,“管事不必担忧,不过是路过的几只小鬼,已经解决了。”
宋管事松了口气,只当那小鬼是婴灵招致,心底越发觉得除祟之事刻不容缓,于是一刻也不敢停地引路,走得沈璧气喘吁吁。
侧头一看,裴霁倒是信步闲庭一般,不由叫沈璧有些佩服。
习武之人,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紧赶慢赶,正好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到了前厅,只见其间已端坐了三人。
主座上那人一身官服,身形极胖,面庞白净,脸上挂着看似亲和的笑。
分明还是春末,他一张脸却已不住地淌出虚汗,需要侍女在一旁打扇。
沈璧又将目光移至下首,左边青年生得剑眉星目,体格健壮,右边妇人却是清瘦至极,形容虚弱,捂着帕子不住地咳嗽。间隙放下手时,她腕间青镯几乎是毫无阻碍地从只剩一把骨头的手腕滑落下来,卡在手肘之处。
这三位,多半就是何尚书与其家人了。
沈璧正要踏入,腰间小壶天却突然轻微地动了动。
小壶天从不轻易示警,除非是它察觉到……此间有邪。
她心下一惊,再抬头,那位二公子何澜松已到了跟前。
他生得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礼数却是十分周全,一见她与裴霁,便主动恭敬行礼:“见过两位道长。”
沈璧与裴霁依次还礼,她刚站直,便见何庭章叹着气朝自己走来。
“近日诸事缠身,竟叫我没能见苍梧道长最后一面。我与她多年未见,不曾想,她的弟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劳何尚书惦记。”沈璧正要行礼,便被何庭章一把阻住。
“两位道长请坐,”何庭章亲自将他们引至座上,这才回到主座,以袖轻拭额间流下的汗,示意侍女奉茶,歉意道,“说起来,有件事不得不知会二位道长,朝廷新设镇妖司,太常寺卿——也就是靖王殿下一番美意,指了一行,一停二位两位副使来帮助二位道长。
沈璧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两名少年沉默立在座尾,朝她恭敬行了个礼。
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罢了,抢了师兄位置的是裴霁,跟他手下的人又无关,只当真的是多了两个帮手好了。
想到此处,沈璧还是微笑着朝二人点了点头。
何庭章心里正忐忑着,见此事如此容易揭过,终于松了口气,转头开始介绍起厅上之人。沈璧这才意识到,何庭章这位夫人的存在感实在是有些太低。
她体型纤弱,不咳嗽时便一直微微垂着头,似乎精神不济,唯有在何庭章说起她时,才略略抬头朝沈璧和裴霁微微一笑,笑中饱含歉意。
那张脸白得几近透明,没有丝毫血色,那一笑也如弱柳扶风,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似乎已因久病而丧失了对所有事情的兴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能被轻易揉碎的陈纸。
何庭章在一旁解释:“内子生下知微后就落下了病根,无法行礼,还请二位道长见谅。”
话落,王之薇身后突然蹿出一个圆圆的脑袋。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怯生生地扯着王之薇的袖子,朝他们望来。
沈璧惊讶地瞧着这熟悉的面孔,心底泛出些寒意。怪了,方才这女孩还做出一副吓她的模样,现下怎的倒是如此乖巧。
“知微?”看见女童,何庭章似乎有些惊喜,笑着朝沈璧等人介绍,“这便是我那小女儿。”
他朝女儿招招手:“到阿爷这里来,向各位道长行礼。”
何知微先是望了望母亲,见王之薇淡笑着点点头,这才眨眨眼睛,飞奔着朝父亲跑去。
她几乎是狠狠撞进了男人怀中,何庭章吃痛皱了皱眉,却仍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下次有外客来,不要再躲在后面。”
说罢,他便牵起女儿,想引她行礼。岂料,他才将何知微转过来,她便脸色一变,不复方才的可爱模样,开始尖利地大哭:
“饼……吃饼……吃饼!”
她一边四肢乱蹬,一边口中叫嚷,何庭章几乎都要抓不住,一下从位置上跌落。
王之薇见状,心疼得竟想立即站起身来抱住女儿,可惜身体实在羸弱,一下便气息不足跌回了原位,开始猛烈地咳嗽。
这下,厅里立刻乱成了一锅粥,侍女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扶起王之薇,帮着何庭章制住何知微,又被何澜松支使去小厨房拿饼子。
直到何知微左手捏着透花糍,右手握着餢飳,她才终于又笑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坐在父亲怀中。
安静下来的她面容恬静柔美,分明是一个再可爱不过的女孩,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
若非地面上还残存着纷乱的脚印与大雨带进的水渍,沈璧几乎要以为刚刚那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何三娘子的心智似乎仍停留在婴儿时期,行为和表情都无法预测,当真是不可思议。
经历了这一遭,何庭章也颇有些尴尬,只得叫何澜松先送母女二人回去休息。待整个厅内重新安静下来,沈璧才问:“眼下没见到那位小妾,不知何时方便一见呢?”
见她没问知微的事,何庭章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答她:“现在便可陪道长一同去看看,再晚些那婴鬼只怕就要出来了。”
“何尚书莫怕,”沈璧自怀中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符纸,“将这些符箓一一贴在府内除小妾住所之外的所有门窗之上,可保今夜无虞。除去跟着我们的人,其余人到了晚间都不要出门,我要堵死那婴灵的路,叫它只能在小妾院中现形。”
何庭章立即让下人接过去办,沈璧便打算起身。瞧见外面没停的大雨,她又停了动作:“大雨会遮盖某些妖的气息,何尚书先与我讲讲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吧。这位小妾是何时入府的?又是如何入府的?”
何庭章轻叹一声,娓娓道来:
“我这小妾兰馨原是在留香阁中卖艺的琴女,她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去岁三月,同僚在家中设宴,请了她上来弹琴,一曲相思赋柔肠百转,让我对她一见如故,于是我便赎了她的身。她入府后,我很是喜爱她,因此,知晓她有身孕时,我很是高兴。可谁料,兰馨怀胎没多久,某天夜里忽然腹中剧痛,那晚我在宫中赴宴,第二天回到家中,才知郎中来看时已是回天乏术,兰馨误食了伤胎之物,孩子便这样没了。自那以后,府中每至夜晚便会有婴儿啼哭声,如此折磨了我们数月,直至今日也不得安宁。”
裴霁从进来后便没说过话,此时却是忍不住讽刺地笑了笑。
这番话可谓避重就轻,一不说这孩子的月份,二不说小妾是如何误食的伤胎之物,何庭章这老狐狸,必定瞒了一大段事。
他可没指望沈璧懂得问这些,于是转头看向厅尾的一行和一停。这两人如木头一般立在原地,也不知把他的话听进去没有。
不曾想,下一刻,沈璧便微笑着看向何庭章,问:“兰馨丢掉孩子时,具体是怀胎几月呢?”
裴霁挑挑眉,等着看何庭章如何作答。
只见他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面色如常道:“大约是两个月。”
沈璧听罢,心道你这老骗子。
一二月的胎儿只有一点元气,纵被强行剥离母体,也不至于形成怨灵,至少要到三月甚至四月,胎儿的三魂才初步形成,从混沌与游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都被婴灵折磨成这样了还撒谎,看来是还没被吓够。
沈璧心里把何庭章骂了千遍,但面上仍是一丝不漏:“何尚书,您若是不肯说实话,恕我帮不了您。”
何庭章听罢,笑容一下僵住了:“道长这是何意啊?”
沈璧见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半威胁道:“这婴灵目下能恐吓作恶,还知道要挑晚上,可见已有了一定灵智,绝不可能才一两月,若不知具体月份,无法判断婴灵的情况,任由它发展下去,吸食活人的恐惧,只怕不知还会酿出多少祸事。”
果不其然,何庭章听了沈璧这番话,眼中立时出现几分犹豫,那满面的哀色都顾不上接着装,可见心中正天人交战。
裴霁在一旁看着,不由有些想笑。这沈璧果然惯会骗人,还吸食活人的恐惧呢,当真是谎话张口就来,和燕一峰时一般无二。
不过她还算精,知道给何庭章留点面子。
沈璧瞧见裴霁面色奇异地看着自己,还以为他在崇拜自己,心中顿时油然而生一种为人师表的成就感。
好像带个徒弟的感觉也还不错?
于是她再接再厉,又胡编乱造了几句,没多久,何庭章便撑不住吐了实话:“是,我是瞒了道长,兰馨这一胎其实已有四月,可我也是直到孩子掉了才知道实情呀。”
他苦着一张脸接着道:“之前兰馨养胎,找的都是留香阁惯用的郎中,我心疼她怀胎辛苦,事事顺着她,这件事自然也没有不应的。唯独那天晚上,事发突然,我也不在府中,便是夫人去请了城中最有名的郎中,一把脉才知孩子已有四月,绝非兰馨说的两月。”
沈璧皱起眉头,问:“那为何兰馨要假装才怀胎两月?”
面对这个问题,何庭章却是无论如何都沉默着,咬着牙不肯作答。见此情景,裴霁朝一行一停两人使个眼色,一行立刻伶俐地上前,站在沈璧身后小声禀报:
“沈道长,去岁九月,何尚书被派往巡查江淮漕运,十一月才回京,今年一月,小妾兰馨称自己被郎中诊出有了两月身孕。”
“噢……”沈璧倒吸一口气,抿抿唇,一下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兰馨咬死了自己只怀胎两月,若是被查出怀胎四月,算算日子便知,孩子绝不可能是何庭章的。
厅内气氛一下尴尬起来,好在此时雨点渐歇,沈璧忙道:“不若先去瞧瞧兰馨吧。”
一路上,沈璧端详着整个尚书府的构造,从正厅出来的前院东侧,是一棵高大挺拔的桃树,后院北墙边又有一棵柳树,两院四角都种了柏树,正中还有一棵银杏。
这些都是镇宅之树,专用于抵御邪煞,应是师父从前指点何庭章布置的,按理来说,普通妖物根本进不来尚书府。
走了许久,何庭章终于带着他们在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沈璧还没来得及惊讶,便听裴霁笑着问:“受宠的小妾竟就住这样的院子么?”
眼前挂着“葳蕤”牌匾的小院,别说和方才的正厅比了,便是与她和裴霁的院子相比,都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院墙斑驳,采光也极差,靠近便有股阴森之气,除了院中几朵零星的小花,再无其他装饰。
“她从前并非住在此处,”何庭章见两人面色怪异,急忙辩解,“只是孩子没了后,郎中嘱咐要静养,这才寻了这个偏僻之地。”
沈璧心道,还静养呢,正常人在这种地方养几天都要得病,更何况是刚落胎的女人?只怕是何庭章记恨兰馨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才将人移来此处吧。
待入了正房,兰馨的处境更是让她们讶然。纵已四月,风中仍是带了些寒意,可兰馨这张架子床床帐轻薄,上面还破了几个洞。兰馨落胎时应是一月末,那样刺骨的风,一个才方流产的女人如何能受得住?
不单如此,兰馨那把曾为她带来无数宠爱的琴也落满了灰,屋内一个服侍的侍女都看不见。见他们来,兰馨只能自己从床上挣扎下来,为他们倒茶递水。
“我不渴的,”沈璧心惊胆战地看着兰馨瘦得脱相的脸,扶着她坐下,“请跟我讲讲,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你的孩子又是如何掉的?”
提起孩子,兰馨一双眼便蓄起了泪。纵她此时面色极差,仍可由那双明珠般的眼睛中窥见她从前的美。
“那日晚饭后,我嘴馋贪食了许多山楂,原以为没事,可到晚间突然腹中剧痛,我唤人想去如厕,可或许是老天都在惩罚我,那日正好大雨,让雨丝飘进了屋内,侍女还没来得及反应,我便滑倒在了地上。”说到这,她掩面哀哀痛哭起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裴霁听罢,轻呵一声,如玩笑一般问:“山楂是能活血化瘀不假,但要到能使人落胎的程度——莫非兰姬吃了足足百斤不成?”
此话一出,何庭章和兰馨的脸色都僵住了。
沈璧心道,裴七这人仗着东明观撑腰,还真是半点不给尚书留面子,狂傲至极。
虽说狂傲,他这话倒也问到了点子上。
兰馨的回答显然是站不住脚的,随意在长安城中找个大夫一问便知,可何庭章竟不放在心上,可见何庭章根本不在乎兰馨,也不在乎这个不是出自他的孩子,自然了,也不会在乎孩子是为何落的胎。
但兰馨作为生母,自然是最清楚孩子是如何落的胎,她又为何要隐瞒?
瞧着何庭章的脸色越发难看,沈璧忽地有些明白了过来,此人为了面子,只怕根本不想让人追究这个孩子的来龙去脉,否则岂非是在告诉所有人堂堂尚书被一个小妾戴了绿帽。
再看看兰馨,面对何庭章时,她眼底满是惧色,只知瑟瑟发抖。看兰馨眼下如此境况,只怕若非何庭章忌惮着婴灵,早就将兰馨弄死了。
尚书府这事果真复杂。
沈璧还在揣度,腰间的小壶天却忽地剧烈振动起来。与此同时,一股穿堂风猛地冲入室内,竟生生将窗户破了开来。
沈璧霍然起身,朝窗外看去,天色不知何时已变得灰暗阴沉。
她心中警铃大作,刚从袖中捏出符纸,便听到一阵“呜咽”声自窗外传来。
起初,那声音很小,似乎只是路过的风声,渐渐地,那声音中多出一丝凄厉,仿佛谁的喉咙被死死掐住,听得人脊背发凉。
呜咽声越发响亮刺耳,到后面竟变为尖利的啼哭,如一把锋刀,终于刺破了屋内的宁静。
“来了,它来了!”何庭章双目欲眦,连身份都顾不上,开始神经质地大喊,“这鬼魂,它又来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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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提前把下周的两更先放出来,准备申榜啦。若下周四(4.23)能申请到榜单,4.23后的一周会随榜五更左右,若没申请到仍是一周两更,如果喜欢可以点点收藏助力作者申榜!谢谢每一位小天使的收藏^w^每一个都是对作者的莫大帮助!同类型先婚后爱捉妖单元探案文预收《小侯爷他出尔反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