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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案白 在内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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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内屋询问白芳舒时,封钰觉得她很说的话奇怪,一时扯这,一时又扯那,完全对自己的情况避而不谈,又或者想一个问题很久之后说自己忘了。最后原小莹问她既然照镜看到那东西,为何屋里还在摆放,白芳舒当时的目光跟随着外面正在观察的两人,沉默许久未曾言语。
“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就这样一晚上在这蹲着?”原小莹见白芳舒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快两个时辰了,但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凑近窗边,只听到屋内之人呼吸平缓,不像是被噩梦所扰的样子。
“不然呢!要看她晚上梦游的状态可不就得在这蹲着。”大晚上的在屋外呆了那么久,封钰也有些困了,见原小莹靠在那儿两眼无神,时不时搓搓手,于是轻身见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我们轮流着守,你先眯一会儿,待会儿换我。”四个人一人盖着一点那披风。
旁边守夜的家丁看不下去了,小声道:“你们无尽阁的几个混得还挺磕碜。大晚上多穿几件不行啊?”在身旁一同守夜的人耳边嘟哝了两句便匆匆跑开了,再见他时手上拿着三件披风,“嗖”地一声扔向了他们几个。
“都是新的,赶紧披上吧,要不然小姐的事你们解决不了还把自己身体搞垮了。”那家丁也是个健谈的人,“我们老爷小姐对我们可好了,这不现在到春天了,我们守夜的每人都给发了四件披风,冬天发的更多更暖和。”
“哇!”四人齐声惊叹,又将披风拢了拢。
“那你们月钱几两?”明尧对这个很好奇。
“嘿嘿,月钱五两,守夜的每月加二两。”
听到这明尧与原小莹齐刷刷地看向封钰,眼神里满是质问。
封钰讪讪一笑:“我们现在好像还分文未进。”封钰此时只能用假笑来掩盖内心的忧伤。
“嘘——”
和月听见屋内有了动静,几人立即起身往院中走去,没一会儿,就见白芳舒推开门走了出来,但守卫还是站在那,并没有跟上来,见那四人疑惑地看向他,守卫无奈指了指屋顶。
和月想到和白芳舒从明生客栈逃出进定州城那一刻便有人跟着她,想来屋顶那几人便是在暗中保护白芳舒的。
白芳舒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府,府内巡逻的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尽可能避开她,在她前面为她开道,将前方有阻碍的东西都给拿开了。看她目前的状况,如果贸然将她唤醒或许会对她有一些潜在的伤害,想来白府此前为此做了不少功夫。
四人悄咪咪地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暗卫则在屋顶移动,不曾下地。
“我看那屋顶那几人武功应该不在你两之下,如果不是给我们披风那大哥,我完全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四人跟白芳舒隔着一段距离,封钰便开始谈到那几个暗卫,“说起来还挺奇怪的,既然白府有这等厉害的人,那白老爷为何还大费周章请人来,难不成他家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明尧轻笑一声,觉得有些好笑:“那你不如猜一猜屋顶上那四人能否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听到这话,原小莹赶忙伸手捂住封钰的嘴,声音极小:“嘘——隔墙有耳,嗯,不对,他们在屋顶,哎呀不管了,总之我们别让他们听去了这些话。”
封钰一时有些怔住了,嘴被捂住时眼神往四处乱瞟,最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白芳舒最后在安澜河边停了下来,她就静静地站在那,任晚风吹过,她张开双手,似是想往前倾,但也只是那一瞬,片刻后她便转身回了白府。
见那四个暗卫跟着白芳舒走远,和月默默问了一句:“从白家夫妇嘴里问不出什么,白芳舒的记忆又有偏差,但这些暗卫时刻在她身边,我们为何不从这几人入手?”
另外三人听此话,竟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对和月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明尧说完便冲向了白家为他安排的房间。“明兄!等等我——”
和月回屋后并没有着急休息,回想今日在白家走过的地方,推测那几个暗卫在府内可能住的地方,随后简画了一张白府的地图,在地图上圈出来白芳舒三位兄长的院子,他们三人今日并未现身,和月思索着要跟白芳舒有密切关系的人全都认一认,明日需拜访拜访他们三个,看看从他们口中可以得知些什么。
天还未亮时和月便在院子里练武了,她折下一树枝,在山上宗门时本是练剑的,但无情门弟子下山不得将宗门的东西带下山,包括自己的武器。不过和月也不甚在意,有没有剑对自己来说都无关紧要,下山时,师傅曾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和月需要的是寻找,不过他并没有说找什么,或许是找师妹祝余,或许是找真正适合自己的武器。
此时那三人正在门前直勾勾地盯着和月,明尧心想昨晚回得那么晚,现在看她那样子应该练了有半个时辰了,这人精力也太好了些。封钰看到自己的员工那么刻苦,心里很是欣慰,决定完事之后给她奖金。
原小莹看得两眼发直:“月姐姐,你好厉害!空闲时可以教我两招防身吗?”
和月点了点头。
“我也要!”封钰跳了出来,突然他脑海中又想到了个致富的点子:“我们店可以教人习武啊!也不一定是教多厉害的功夫,但城里男女老少那么多,总有人需要学几招,你跟明尧负责教学,我来找人,若是有不小心伤到的,小莹来治疗。总之,我们又要——发了!”
“加月钱!”三人异口同声。
和月将昨晚画的白府地图在几人面前展开,“今日我和小莹再去找白芳舒聊聊,你们两个去打听打听她的三位兄长,看看能不能有些什么线索。”
“没问题,你……”明尧停顿了一会儿。
和月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后文。
“你该不会是换了新的地方睡不着吧?”见和月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丝松动,明尧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有一些,对了你们顺便打听打听白芳舒跟伏清织她们二人是不是发生过什么,那日在店里提到白芳舒时,她有些不太对劲……”
没等和月说完,白芳舒的丫鬟便来到了院子里:“和姑娘,原姑娘,我家小姐邀几位一同吃早饭,而后去安澜河上游船。”
和月点了点头,跟着丫鬟去了。
白芳舒坐在窗前,不同于昨日,今天的窗子大开着,和月进屋时风正吹进来,还有一丝丝冷气,而白芳舒正坐窗前,似乎感 受不到冷似的。
“和姑娘,原姑娘。”白芳舒跟她们打了招呼,又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那二位公子?”
“啊!是这样的,我们店里突发急事,他们两个需要回店里处理,白姑娘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去随便吃点就行,他们处理完会来找我们的。”原小莹随口编了个理由,白芳舒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也没有多问。
白家不愧是城内四大家族之一,这早膳既丰富精致又美味可口,和月这么久难得胃口好一些,便多吃了一些。
白芳舒手里拿着药,看着黑漆漆的药,面色有些痛苦:“和姑娘若是喜欢,在我家这些时日都可以来我院子里用饭,正好我也没个姐姐妹妹的能陪我说说话呢,你们来了,我精神也能好些。”
几人又在院中闲聊了好一会儿,院里的守卫来通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和月便戴上帏帽随她们出去了。
白芳舒只带了几个贴身的丫鬟,没让太多人跟着,只留下两个小厮,不想太过招摇。
和月发现这位白家小姐其实很健谈,不似在家里时那般沉默不语,马车上她还问了和月几人在临玉山庄的遭遇:“他们真的喝人血,也让那些…那些花花草草喝血吗?”她问时眉头微蹙,但出于好奇还是问了。
原小莹斟酌着该怎么说,“这个嘛,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被他们绑着,也不太清楚确切的情况,城内的人口失踪案的确是他们干的,人也是他们杀的,具体情况还是县衙比较清楚。”
虽然没正面回答,但白芳舒心里知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只是不好拿出来讲,又想到那日从客栈逃出来找陆乔时竟已成了最后一面,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感慨:“你们能死里逃生很厉害,想来你们也帮了县衙许多。对了,上官他还好吗?毕竟他进县衙时就在陆乔手下做事,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小捕快到现在能独立办大案子。想来,他也……”
她的话久久未能说出口,只留下几声叹息。
和月想起白芳舒的那几个暗卫,她出门那几人竟然没有跟来,这还有些奇怪,“白小姐,听你院里的守卫提起过你的暗卫,他们是从小就在你身边了吗?”
“你见过他们?”白芳舒听到和月这样问,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变大了一些。
见她反应那么大,和月当即摇了摇头:“只是听人提起,有些好奇,想着既然他们是在暗中保护白姑娘,如果可以跟他们了解了解情况,或许对白姑娘的病有些用处。”随后和月悄悄碰了原小莹的手背。
“啊,是的,白姑娘,我们都是听说的,想着跟他们交流交流,我们希望的也是你快些好起来罢了。”原小莹接着和月的话往下说。
白芳舒见她二人都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是半年前从我身体不太舒服时,父亲为我请的,说他们四个武艺高强,平时他们都是暗地里保护我,极少在我跟前露面。”
是半年前她开始有那些症状时才请的那些暗卫,半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和月在心中不断思索与白芳舒相处时的一切,希望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