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开屏孔雀 欢喜冤家互 ...

  •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洒入闺阁之时,床边少女熟睡的侧颜堪堪显露,白若凝脂的肌肤裸露在外,俏丽的长睫微微闪动着,优越的中庭衬托着巴掌大的小脸,像是隆冬的腊梅,更像是坠落人间的仙子。让人不禁生出欣欣向往之情。
      闺阁的木门缓缓敞开,春桃飘然而入。她端着净面盆,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生怕里面的水溅出来,轻手轻脚地将面盆放置在梳妆台上后,转身返回,轻轻地合上木门。
      “小姐,现在已经是辰时一刻啦,该起床洗漱啦!”床上的少女被这声音唤醒,她微微侧翻了一个身,睡眼朦胧地眯起眼睛,有些不情愿地从被窝里探出身子。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缓缓地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开始为迎接新的一天做准备。
      相府前厅的饭桌上江旭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兴奋地对着江笛悠说道:“悠悠,你猜猜爹爹今天做了件什么的大事?
      江笛悠正专心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塞满了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像个进食的仓鼠。听到爹爹的话,她抬起头,用那沾满米粒的小脸看着他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唔……怎么啦?你发财了?”
      “什么呀 !你也不看看你爹我有那本事吗? ”江旭一脸不争气的看着 自家闺女那贪吃的样 ,早知自己自讨没趣他便直接抖露了出来“今天早朝我瞧见了太学的许太傅,想着你也该上学的了就同他磨棱了许久,他与我说明日便可让你送过去了。 ”江旭越说越激动,那许太傅是何人 ?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奇才啊 ,十岁中秀才,十二岁中举人十五岁中探花,教书三年归来仍是十八。悠悠若能拜此人为师 ,那未来必将是前路坦途啊 !没人注意到的是,当江丞相道出许太傅时,身边的江清宁不可察觉的错愕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常态。
      江笛悠一听,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慌忙摆手道:“爹爹,不行啊!我才不要去太学,我就在丞相府待着多好。”江旭眉头一皱,板起脸道:“悠悠,这是多好的机会,许太傅学识渊博,你去了能学到不少东西。”江笛悠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撒娇道:“爹爹,我不喜欢读书,我就想每天玩。”江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这么贪玩,去太学对你将来有好处。”江笛悠见撒娇不管用,开始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不去,我就不去!”
      “都是快及笄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啊!这太学你是去也要去,不去还要去。”江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江笛悠坐在地上,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眼见求爹爹不管用,便泪眼婆娑的看着旁边的江清宁“阿姐,悠悠不想上太学呜呜呜”
      江清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江笛悠的头,“悠悠,阿姐知道你不想去,可这太学对咱们女子来说是难得的机会。许太傅有真才实学,去了太学你能结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还能增长见识。”江笛悠眼看阿姐也想让自己送进太学,只能使出绝招了“卖惨”。
      “阿姐,我怕去了太学被人欺负,而且我也学不进去那些之乎者也啊。”江旭在一旁听着,有些心软但还是狠下心说:“悠悠,你不能一辈子躲在丞相府里,总要出去历练历练。”
      江清宁接着劝道:“悠悠,你想想,要是你在太学,学有所成,将来说不定能帮爹爹分忧呢。”江笛悠抽抽搭搭她才不要进那个折磨死人的地方,眼睛红红的看着江清宁和江旭,结果两人根本不吃这套,眼看逃学无望,她只能让他爹对她少些期望了,这样在太学还能好过一点。犹豫了一会,江笛悠最终小声说:“那…那我就去试试吧,但要是实在学不下去,爹爹你可不能逼我了。”江旭和江清宁相视一笑,江旭点点头说:“好,只要你努力了就好。”江笛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既然爹爹已经对她不抱太大希望,那在太学,学不学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哼,不就是太学吗?她江笛悠去了照样玩,可她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少女羞涩的脸庞。此时的京城,街头巷尾一片宁静,各家店铺的门扉紧闭,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丞相府内,江笛悠正四仰八叉躺在红木床的围帐里,被子也被踢到了一边,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春桃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她轻轻地掀起围帘,蹲在床头,柔声轻唤道:“小姐,醒醒啦,该去学堂了。”然而,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睡得昏天黑地,完全没有听到春桃的呼唤。
      春桃见状,有些无奈。她又连续叫了几声,但得到的回应只有屋外传来的阵阵鸡鸣声。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姐要是再不起床,可就要迟到了啊!春桃咬了咬牙,决定采取一些“强硬”措施。她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拉住江笛悠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她从温暖的丝鹅绒被里拽了出来,江笛悠闭着眼嘟囔道“什么太学?我不去,我要睡觉。”说完便又躺下了,春桃看着床上的江笛悠,既然小姐怎么叫都叫不醒,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江笛悠整个人从床上拽了下来,更衣,洗漱,梳妆。
      于是江笛悠就这么睡眼惺忪地被春桃半拖半拽地推上了马车。一路上,她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在车里就摔个狗啃泥。
      江笛悠迷迷糊糊进了太学,找了个空位坐下,刚一趴下就又要睡过去。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江大小姐,昨晚是去做贼了,这么没精神?”
      江笛悠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了沈羌辞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十七岁的少年早已褪去脸上的稚嫩眉骨变的更加深邃,眼眸微眯,薄唇勾起,活像一个祸国妖物。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刚说完就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趴在了伏案上。
      沈羌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我这有提神的玩意,给你用用。”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江笛悠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来半信半疑地接了沈羌辞手中的小瓶子,打开上面的瓶盖伸头一闻,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但她还是狠狠瞪了沈羌辞一眼:“你这什么东西,这么难闻!”沈羌辞面对她的质问笑得更欢了:“能让你清醒就行,快好好听课吧!”
      沈羌辞正笑着,梁夫子突然提高音量:“沈羌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沈羌辞立马收敛了笑容,从容起身,流畅地给出了答案。梁夫子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江笛悠在一旁小声嘀咕:“哟,看不出来还挺厉害。”沈羌辞斜睨她一眼,轻声道:“那是,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睡觉。”
      课堂继续,困是不困了,可是好无聊啊,江笛悠强撑着听了一会,又开始走神。她偷偷在桌下拿出一个小纸团,准备叠个纸飞机玩玩。刚叠了一半,梁夫子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江笛悠,你在干什么?站起来!”江笛悠吓得一哆嗦,赶紧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梁夫子严肃地说:“太学不是你玩耍的地方,若再如此,定严惩不贷。”江笛悠低着头,不敢出声,呜呜呜都怪他爹非要把她送进什么太学,现在好了学也学不会,玩更玩不好,第一次进太学就被训,真的好丢人,
      散学后,江笛悠听着别人的哄笑羞得趴在伏案上不敢抬头,沈羌辞收拾完东西,看着趴在那一动不动耳垂红的都能滴血的江笛悠,低头轻笑一声,朝着她走了过去,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扣了扣桌面,江笛悠露出一只眼看了看他后又将头埋进了臂弯里“你也来嘲笑我是吧。”那委屈的声线让沈羌辞发笑,他轻拍了一下江笛悠的后背“走了,带你做糖画去”一听到糖画两个字江笛悠忽的起身眼睛里闪着光“真的?”沈羌辞被她吓了一大跳,这丫头怎么一惊一乍的。
      “你走不走?”沈羌辞站在门口看着她
      “走走走走”江笛悠匆匆起身,跑到沈羌辞身边,推着他往外面走。
      "砰!"
      晨阳侯府后院的厨房腾起缕缕黑烟,沈羌辞坐在梅花树下的石凳上袖口金线蟒纹在日光下晃得刺眼,看着江笛悠顶着鸡窝头从窗棂探出,喉间滚出欠揍的笑声:"江笛悠你是在炼丹吗?"
      "沈羌辞!"她抄起黏着糖浆的锅铲掷过去,"有本事你来!"
      沈羌辞旋身接住凶器,锅铲柄上还粘着焦糖拉丝:"求我啊。"他缓缓走到灶台边,从袖中拿出雕花铜模欠兮兮地说"叫声好哥哥,教你画凤凰。"
      江笛悠气的直接给了他一脚“你是孔雀吗?到处开屏。”沈羌辞呼痛一声咯噔咯噔自己的脚,指着江笛悠的花脸控住道“泼妇”,江笛悠对着沈羌辞做了个鬼脸略略略略略,沈羌辞气的对着她竖着大拇指“江笛悠你真行,还学不学了?”江笛悠看着锅里的残骸,点了点头。
      "手腕要稳,像这样……"沈羌辞从后面环住她,握着她的手往青石板上浇糖浆,鼻尖滚烫的呼吸喷在江笛悠耳后,脖颈后的温热让她羞红了脸,转头猛地肘击了他的肋下,看着他那俊美的五官拧在一起,咬牙切齿地说:"少动手动脚!"
      糖丝"滋啦"甩上房梁。
      沈羌辞捂着腰侧忽地跳开:"泼妇!将来谁敢娶你!"
      "反正不嫁蛀牙虫!"她反手将糖勺扣在他发冠上,金丝冠霎时挂满琥珀糖丝,"瞧瞧,活像话本里的糖丝老妖!"
      江笛悠下午总共熬了三锅糖浆,糊了两锅沈羌辞在旁边笑的停不下来 ,江笛悠一直在忍着他,本想着熬完将他揍一顿 ,还没等她出手,旁边的沈羌辞突然安静了,江笛悠狐疑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突然安分了 。然后他的目光便锁向沈羌辞的手,只见他的手中多了一颗牙齿“沈羌辞,你不会把蛀牙笑掉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灶糖香里混着牙疼的抽气声,江笛悠抱着自己的刚刚做的糖画,身旁的沈羌辞嚼着丁香丸冷笑,想起她刚刚对自己的嘲笑冷哼道 "就你这糖画,拿去喂狗都嫌硌牙。"
      "那你还吃光了!"江笛悠踹翻他垫脚的矮凳,看人踉跄跌进柴堆,笑得直不起腰。
      “江笛悠!”沈羌辞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侯府,树上的乌鸦差点从枝头上掉了下来。
      深夜沈羌辞捂着牙坐在床头 ,林业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还有那满地的丁香丸担心的道 “主子,你这是何苦呢?明明吃不了甜食还吃那么多,你都为那丫头生蛀牙了。 ”
      从他跟主子开始 ,他便知主子有三不沾:不沾风月 ,不沾甜食,不沾朝局。可自从遇到了丞相府小小姐,主子几乎每日都要到城中寻觅各种甜食,就为了哄丞相府小小姐开心,虽然那小小姐长得确实惊为天人 ,但她对主子一点都不好还经常打主子 。
      “她熬了那三锅糖浆,糊了两锅,若是这最后一锅没人吃,指不定该怎么伤心呢?”沈羌辞捂着牙看着林业。
      “可是主子,我看那江小姐一点也不领情阿!”听到林业的回答,沈羌辞气的想给他一拳,这是在暗讽他没有魅力吗 ?
      “你懂什么 ?女孩子家不敢表露心迹委实正常不过。”
      林业看着沈羌辞那不值钱的样,在心中呵呵两声,那丞相府小姐哪像不敢表露心迹的人,他家主子真是没救了。
      香炉中熏出的芙蓉香在阁房中蔓延,江笛悠坐在妆台前手忙脚乱的倒置着,上摆满了金银发饰,银杏簪、流苏发坠、桃花箍…然而她却将手停放在了那个红木簪子上,将簪子别在发间,铜镜里倒映出十四岁少女绝艳的脸庞,“不错,不错,这个正合适。”她对着铜镜喃喃自语
      “吱呀”春桃抱着洗漱盆从外面推门而入,看见坐在镜前的江笛悠缓缓走去“小姐,大晚上你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她的声音很快在静悄悄的阁房里传散开来,江笛悠闻声转过身,朝着春桃抛了个媚眼,指了指头顶上的发饰一脸幸幸地问“怎么样?这个好看吗?”春桃眯了眯眼,又走近了些不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发簪吗?“小姐,这么多首饰,你怎么就看上这个了?这也太简陋了,那市井里的老妇都不会带吧!”江笛悠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转过身又自顾自的欣赏起来“你懂什么,我这叫清冷风”
      春桃一边将洗漱盆放在匣柜上一边说“小姐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这是乞丐风呢!”说罢,又看了一眼簪子,不过,这个怎么好生眼熟?没多想便转身收拾着桌上散落的发饰,突然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不对”她放下手中的夹子,扶了扶下巴看着江笛悠,后者则一脸狐疑地望着她,下一秒“这不是沈小侯爷亲自磨的那只簪子吗?”此话一出江笛悠吓得一激灵,手中的绿豆糕砸在了木板上,想起今天下午沈羌辞教她熬糖浆的动作,脸颊上逐渐显现一抹绯红,春桃看着她激烈的反应,表情逐渐微妙,她指着那根簪子笑道“小姐这是对沈小侯爷有意…”话还未说完就被狗急跳墙的江笛悠捂住了嘴“你别胡说,我怎会看上他?”春桃扒着江笛悠的手反驳道“那你急什么?”对呀,她又不喜欢沈羌辞她急什么,
      “我…我…我…这是在维护自己的清誉”
      “你骗人”
      “我没有”
      “骗人”
      “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屏孔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