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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事后 ...

  •   所以当意识到安常盛把芝芝掳走后,全载羽就在策划怎么去把她带回来了。
      想到谷林轩是南峤人,且在南峤高中有一定话语权,于是先联系他帮忙调查下安常盛的动向。谷林轩则是立马答应帮这个忙,分分钟召集了手下小弟问话。
      “全哥问到了!哇这人真的超烂,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换个女伴。不过倒是有个跟在他身边蛮久的,本名不知道,别人都叫她白莲。”
      “两人倒是没啥很密切的接触,就平时一起吃吃饭什么的。哥我等会儿给你发她照片,这身穿衣打扮还真看不出是个做情人的。”
      谷林轩一得到消息就打电话告诉了全载羽。
      “她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个……理发店小妹。”谷林轩一时卡壳,扭头看到小弟举起的信息表说道。
      听起来就很好拿捏的身份。能在身边女伴不断更换的安常盛那里待这么久,想必这个白莲有其他突出的特点。
      而对他来说,这是个不错的鱼饵。
      “对了,这白莲还是一个人来南漂的嘞。”
      那么她应该是个来自小城市的,传统观念比较强的女生,是不会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在当情妇这件事的。这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全载羽的初步想法很简单,以这个白莲为突破口,让安常盛露出致命的破绽。
      于是他下了指令:“找个人去套她的话。”
      他们密谋让一个女生去接近这个白莲,先看看她有什么目的,再着手规划下一步。
      于是谷林轩找了个看起来就很文艺恬静的女生去和白莲交谈。这个女生曾经被谷林轩从霸凌生活中解救出来过,所以她欣然接受了这项任务。
      全载羽在挂断电话前还嘱咐了一些话术。说是如果谈话不顺利,就直接用出轨一类的词汇刺激她,以曝光这段不正当关系威胁她,并且表示一下他们的势力比安常盛还大。是不是真的不重要,这种从小城市出来的女生没有那么高的眼界,随便忽悠一下她就会信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对做情儿的事这么瞻前顾后。
      在等待交谈结果的消息时,全载羽还从自家老妈嘴里听到另一件事。她说阿彪他们那门派还有一个分支,是干高利贷的。之前跟人签了个三十万的债条,但是临近还债的时候那人却跑了。要说跑到云湘旁边的城镇那还能追回来,结果一问得知是跑到西北那儿去了。他们兄弟几个是黑户,坐不了飞机火车这些,现在也没资金坐十几天的长途汽车,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阿彪问我,能不能他们也来一起干渔场的活。”
      全载羽像是被醍醐灌顶一般。
      他直接带人去把安常盛的场子砸了不就行了?
      但是他只想了那么一下就把这个想法给压下去了。南峤不是云湘,这样乱来是要蹲牢子。不过这个信息被他储存在脑海中了,总归是能用得上的。
      “行,让他们先过来吧,我有时间会去考察的。”
      在这之后过了一天谷林轩就来消息了。
      “哇全哥你不知道,这白莲居然还是个雏嘞。总的来说,就是她想拿自己的清白捞一波大的,但是她怕自己不能安全脱身。她说能跟我们合作,条件是需要我们帮她善后。”
      “可以,她要多少钱。”
      “她说要多少来着?……哦哦,她问五万行不行。”谷林轩把手机拿远了点问着旁边的人,问到了后声音又骤然变大。
      “分她十万,把她的身份证扣下来。等会儿我把要求告诉你。”
      这对全载羽来说是很有利的交易,有营业执照的渔船过海关时,船上人员未必会被海关搜查,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地帮白莲脱身。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就想起了那群干高利贷的,于是一边预谋着计划,一边往渔场赶去。到了场地就能看见一群壮汉正在搬装满鱼的箩筐。
      阿彪看他来了就下了指挥的位置让他们继续搬,然后连忙跑上前说了声“老板好”。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老板打出后遗症了,阿彪一见到全载羽心就怕得慌,但他同时也很推崇这种绝对力量,所以想向老板展示一下他作为指挥位的成果。
      “那群干高利贷的呢。”
      “哦,在那儿。”
      阿彪给他指了个方向,全载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就是一堆汉子坐在地上偷懒。有睡觉的,有打斗的,甚至还有在打牌的。看着就是一群消极怠工的人。
      “呃……老板,再给我点时间——”
      他看到由他招来的人如此懒散,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于是开口道。但话还没说完老板就大步流星地朝那群人走了过去,只给他留下一句“干活去”。
      阿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倒不是担心他,而是怕全载羽没收住力把人给打废了。他能感觉到全载羽正盘着一股戾气,与那天在市集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哎呦黑熊哥,你自求多福吧。阿彪仍然被那天的记忆吓得直哆嗦,赶忙回岗位上干活去了。
      全载羽走到这群在地上躺得横七竖八的人面前,扫视了一周,看出了他们的头儿:一个坐在铁水管上正在仰头喝酒的壮汉。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把那大汉手中的酒瓶踢飞了出去。直到酒瓶在撞击到地面后发出爆裂般的声响,壮汉才反应过来自个儿被人挑衅了。他瞬间变得怒不可遏,“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道:“你小子……”
      随后便是朝面前这个青年人挥去一拳,却是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只感觉胸口受到了股巨大的冲击,挥出去的力气瞬间被打了回来。他甚至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动作,还击的拳头尽数被空气吸收。他只能连忙把双臂交叉护于胸前,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击。
      不是,这人是不会累吗?!大汉都不知道他到底打了多久了,而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气。他只知道,只要他一把双臂撤下,就必死无疑。
      这双手臂都快被他打废了……
      那些汉子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也不再懒散了,他们全都心惊胆战地看着老大被那个青年人全方位碾压。没一人敢上去帮他,就怕自己成了那个人的下个沙包。
      直到全载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一脚踹上了大汉的膝盖,迫使他跪了下来。大汉此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两行鼻血顺着人中掉落在地。他终于放下了那双残破不堪的手臂,脑袋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突然他的下巴被一种锋利器具抵着,迫使他抬起了头。是刚刚那个碎在地上的酒瓶头,它与瓶身突兀地分离后,呈现出锯齿状的边缘。
      那个青年人的眼神阴翳凌厉,逼迫手段竟是比他这个干高利贷的还老道。
      “我能把三十万给你捞回来,跟不跟我干?”
      “跟跟跟……”
      这要是不答应,搞不好下一秒那酒瓶头就要刺入他的咽喉了……
      然后他们很和谐地达成了交易,一方出力一方出载具。全载羽把欠条文档传给谷林轩,告诉他对白莲的要求就是让安常盛在这张纸上签字。
      干完这些,他转头看向那些干高利贷的小弟们。之前还都很散漫的一群人在看到他们的老大被打成这副惨样后,纷纷老实地回去搬鱼桶了。
      全载羽也没在渔场多待,嘱咐阿彪好好看着他们就走了。
      “好的!老板慢走!”
      过了一会儿阿彪收到了一笔转账,备注是医药费。哎呦,老板人真好啊。阿彪也不是那么怕他了,还燃起了一股动力,他要努力工作回报老板和陈姐,要让他们“汇瑜渔业”成为全球第一产业!

      所以一个全新的策略诞生了,全载羽不仅要砸安常盛的场子,抢安常盛的女儿,还要让安常盛痛失一大笔流动资金。整个流程就是,先让白莲获取安常盛的亲笔签名,使这张负债一百二十万的欠条生效。然后他用渔船把干高利贷的那伙人载到南峤这边来,让他们在订婚宴上演一场“催债”的戏码,一是能借机搞垮一下安常盛的名声,二是能趁乱带走芝芝。事后他会趁安常盛不备,带白莲上一艘出省的渔船,掩盖白莲的行踪。
      而这一百二十万的资产,分白莲十万,大汉们三十万,剩下八十万都归全载羽。全载羽本来要分谷林轩一部分的,但是谷林轩自个儿有比较充裕的生活费,以及他更想让全哥的事业步步高升,所以没要。

      全载羽一觉睡醒后就坐飞机回云湘了。谷林轩在和他经历了这么些事后,越发觉得这兄弟能处啊,都想和他一起回云湘了。但是也快临近高考了,肯定是不能再出趟远门了。
      于是他把全哥送到机场后,朝他的背影喊道:“哥你快点考上南体啊!”
      只见全载羽远远地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踏上了登机梯。
      刚回到家的全载羽迎面就感受到了来自陈淑兰的犀利视线。
      “人带回来了吗?”
      “……没。”
      “那钱呢?”
      “给她了。”
      陈淑兰真是两眼一抹黑了。现在好了,儿媳没了,刚有起色的日子一下又被打回原形了。
      不过几天之后她就不郁闷了,因为全载羽突然给了她一张内有八十多万的银行卡。
      “你哪儿来的?”
      “赚的。”
      “合法吗?”
      全载羽只是叫她放心用吧,正规来的。有了这些钱,陈淑兰核账都有动力了,也变得通情达理起来,说他可以等以后自家渔业做大做强了,再去把人姑娘追回来。没权没势的,咋能把小安养得好嘞。她说着诸如此类的话,全载羽都只是淡然地一听而过。
      如果她真的去国外结婚了,那他们大抵是再无可能了。他该知足还是不满呢,知足于她用仅有的一针一线为他缝制了象征青春的外衣;还是不满她悄然带着这件青衣远走高飞,再也不还给他。
      先让她保存着吧,他总有一天会去要回来的。

      安瑜芝在离开酒店后,乘上了出租车。沿途的南峤夜景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街道都在叫嚣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可她只感到无穷无尽的冷意在腐蚀自己的心脏,硬生生地剜出了个血淋淋的洞。这样的结局难道就是她想要的吗?
      抉择对她来说太痛苦了。她知道自己相比全载羽没有那么理性,但是她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保护他。她其实忽略了一件事,全载羽真的需要她保护吗?她是否太过自作主张?然而现在才回想这个未免也太迟了。
      安瑜芝越想越难过。她是多自由的人啊,她不该被纠结缠身这么久的。所以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就去找他吧。既然他说不会再来找她,那么就由她主动吧。
      只是在出国前,她想再最后看他一眼。就趁回云湘参加高考的时候。
      想到这儿,出租车刚好到目的地了。她下车后朝那个空荡荡的房子走去。途径一个闪着荧光屏幕的自动柜员机时,她顿住了脚步。安瑜芝摸着那张银行卡上凸起的卡号数字,还是选择走了上去。很奇怪的是,全载羽明明忘了告诉她卡的密码,但她像是熟稔于心地输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并且还真的查到了余额。
      七十八万零五百二十四元八角六分。
      哪里需要这么多。那个渔场哪里值这么多。
      值得的是她啊。
      他是以什么心情把这张卡交到她手中的呢?被她的话刺伤后离去的时候又在做何感想?
      安瑜芝一个人在孤独的夜风中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连泪水都变质得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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