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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甜甜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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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白诗年站在花店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美术馆的门票,指腹把边缘蹭得发皱。江辞正弯腰给门口的向日葵浇水,水顺着花茎渗进土里,在石板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江辞,”白诗年的声音有点发紧,“今天……美术馆有印象派的展,要不要一起去?”
江辞直起身,水珠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落在浅米色的围裙上。他看了眼白诗年愣住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白诗年的容貌,他像是站在晨光里,整个人像是被揉碎的月光裹住了。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瓷白,连耳廓上的细血管都看得隐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红痕。头发是浅淡的亚麻色,阳光照在发梢上,泛着细碎的银辉,像落了层薄雪。
最惹眼的是他的睫毛,长而密,呈半透明的浅金,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朦胧的阴影,像蝶翼停驻。抬眼时,那双眼睛是浅茶色的,瞳孔的颜色很淡,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怯生生的水汽,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光。
他似乎不太习惯强光,会下意识地微眯起眼,指尖偶尔会轻轻按住小臂——那里的皮肤和脸颊一样,没有寻常人该有的色素沉淀,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却自有一种干净易碎的美,像被精心养护在温室里的、从未见过烈日的花。又看了眼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好啊,等我换件衣服。”
去美术馆的路上,阳光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白诗年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他的皮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是浅金色的,像落了层细雪。江辞注意到他的动作,悄悄把窗帘往他那边拉了拉,挡住大半阳光。
“谢谢。”白诗年的声音很轻。
“怕晒?”江辞转头看他,眼里没什么探究,只有纯粹的关切。
白诗年捏着衣角,没说话。
美术馆里光线柔和,莫奈的睡莲在画布上泛着朦胧的蓝紫。白诗年站在画前,眼神专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小臂——那里的皮肤和画布上的光影一样,缺乏正常的色素。江辞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他对着画里的光影出神,像在看一幅更动人的画。
走到顶楼的露台时,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白诗年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开口:“江辞,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辞靠在栏杆上,点点头:“嗯,我听着。”
“我……”白诗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能清晰地看见他浅金色的睫毛在颤抖,“我得了白化病,所以皮肤和头发才会是这样。小时候总被人盯着看,后来就不太敢出门,也不太敢跟人靠太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指尖攥得发白:“认识你之后,我才敢经常出来,敢站在花店里晒太阳……其实我画了很多你,每一张里都想告诉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但我怕你觉得我奇怪,怕你介意……”
话没说完,忽然被江辞轻轻握住了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草木香,轻轻包裹住白诗年微凉的指尖。
“傻不傻。”江辞的声音很软,带着笑意,“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站在花旁边的样子很好看,像……像被月光晒过的花束。”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白诗年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花苞:“你的画里有光,你的眼睛里也有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白诗年愣住了,眼眶忽然有点发热。风把江辞的话吹得很轻,却像落在心湖上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
“那……”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愿意……接受一个白化病患者的喜欢吗?”
江辞笑起来,眼里的光比远处的阳光还要亮。他握紧白诗年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不止愿意接受,”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像情话,“我还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露台上的风带着花香吹过,远处的天际线染着淡淡的粉。白诗年看着江辞眼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些藏了很久的不安和胆怯,好像都被这声喜欢吹散了。他反手握住江辞的手,浅金色的睫毛上沾了点光,像落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