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烬叩弦惊世变》北境圣使

10、第 10 章 帝

　　帝国西郊一处荒地，深处传来铁链断裂的轰鸣。一具死尸的眼窝冒出幽绿磷火，脖颈皮肤如同活物跳动。破碎的裂骨缠绕成血肉模糊的躯体，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漆黑雾气裹挟着腐烂气息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墨紫色。
　　“你复活了安德森”学院校长似乎老了几十岁“你现在拥有完整的人格”，见对方半天不搭话，他继续：“我交给你们的任务没完成啊”。
　　安德森挥去秽土：“魔法师，你毁灭学院就是为了通过后山地脉获取内部古老能量和一件宝物吧？”
　　校长愣住了：“你作为我学生，我们可以利用这份力量，瓜分大陆，以莱茵河为界，东边归你…”
　　少年身上缠绕一股悸人心弦的气息，校长发现不对劲，立即用剑劈向他左臂。但手臂落地瞬间，安德森又长出一只手臂！
　　校长此时终于明白，真正的安德森早就死了，现在占据身体的是死灵君王。他是大陆屈指可数的三系魔法师，可是头骨被挂在“安德森”脖子上。
　　“该醒了，所有人”死灵法师的低语渗透到地里，无数亡灵鬼影破地而出“把这东西送到每个势力高层手里，只要沾染…”
　　天边飞来魔女会，死灵法师念了段咒语。女巫大骂，却快速衰老而落地。“你们想破除预言？”死灵法师面无表情“先过了诅咒这关”。女巫们如傀儡自残，少顷血肉横飞，被折磨致死。源火之石落入他手中。
　　在几百里外，石心和琉璃静静守护濒死的艾莉拉。第25天，一直没反应的魂石终于一点点消耗完，艾莉拉哼唧一声。“小不点，快来！”石心雀跃鼓掌“姐姐要醒了”。
　　艾莉拉睁开模糊的双眼，琉璃和石心满怀期待地看着她。“你们是？”艾莉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艾莉拉！”“姐姐！”两人激动，但艾莉拉瞳孔收缩，身体蜷成一团：“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会在这？”。琉璃向前：“你不认识我们了吗？”艾莉拉躲到被窝：“不要伤害我，我害怕”。
　　“姐姐，别开玩笑了”石心准备掀被子，却发现床不停颤抖。“她怎会…失忆”琉璃扇动翅膀，却不敢靠近艾莉拉。可怜的艾莉拉，刚掌握点线索，就全部丢失记忆了。
　　石心难过地哼唱巨人童谣，艾莉拉的记忆如同一把锁被钥匙撬开，脑海浮现母亲的笑容。可是一闪而逝。
　　两天后，她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触摸一片占星罗盘碎片。里面流出的星砂，与体内隐藏的某种力量（星辰之力）共鸣，记忆如同星图碎片拼凑：母亲的声音带烧灼，父亲在她脖颈画下符文、以及自己被星喰撕裂灵魂的剧痛——这些碎片如利刃反复切割她的神经…
　　“我还有父母？”一袭白色睡衣的艾莉拉手指抵下巴。她不停地怀疑这一切，琉璃上前欣喜地想要拥抱她，却被艾莉拉下意识推开：“别碰我！”这句话出口后，两人都愣住。艾莉拉看着琉璃受伤的眼神，突然慌乱后退，撞上桌子打翻水杯，水迹在地板上蜿蜒，如同她破碎又混乱的人生。
　　过了5天，她决定逃离这个地方。“那个蝴蝶和会说话的石头太吓人了，得快点走”艾莉拉半夜溜到野外，过了2小时两人才发现。“石头！让你别瞌睡，艾莉拉不见了”琉璃敲石心后背，石心满脸委屈，于是一块寻找。
　　黑暗中一双幽蓝眼睛盯着艾莉拉，她曾是被遗弃的孤儿，擅长用月蚀之力。另一个被月蚀之力腐蚀心智的法师也紧盯着：“这丫头上次把暗影骑士和畸变学者打了，我们…”
　　艾莉拉好像注意了什么，掉头又跑。“站住！”蚀影刺客和蚀心召唤师现身，见到两个月蚀教团的怪物，艾莉拉直冒冷汗，双腿软瘫在地上：“别…别打我，我…很听话的”。
　　地上喷涌出一摊积水，人鱼瑟西莉娅追寻气味来到此地，拖着鱼尾靠近艾莉拉：“艾莉拉，我触碰海底龙结晶，受到诅咒，现在需要你的力量…”。
　　她看着眼神无光的艾莉拉：“你怎么变这样了？…对不起，我来赎回原来的过错”瑟西莉拉将一片带有龙血的龙鳞刺入艾莉拉掌心，唱响哀婉的歌声。
　　艾莉拉所有的记忆如同洪流涌入，在脑海炸开：“这不可能！”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爆发出的元素风暴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她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里突然充满母亲临终时的硝烟味，喉咙像被滚烫的符文烙印封住，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痛。
　　这些天她一直在梦中追逐的星沙轨迹，源于父亲留下的占星罗盘。由于之前与魔女会对决过度使用魔法，导致手臂碳化。她只能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在石头子上，火元素顺着血液流进伤口。她忍着灼烧的疼痛，挥出最熟悉的火刃，火焰脱离石头瞬间，焦黑的石子在她掌心爆裂。
　　“谢谢你，我去守护深海，有缘再见了”人鱼获得残留力量转身离去，途中受到一股力量掣肘，化为一摊泡沫，艾莉拉的眼泪被夺走。
　　“现在我几乎忘了所有招式，但师傅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大概能突破了”艾莉拉心中泛起波澜，一枚珍珠状的龙血结晶悬浮半空，悄然融入艾莉拉眉心。
　　琉璃和石心赶来助战，蚀影刺客放毒蛇咬伤琉璃，召唤师施展诅咒削弱石心力量并让他陷入昏迷。
　　本来艾莉拉还鼓起勇气，现在看到伙伴一个个倒下，愤怒中，体内龙血不断侵蚀内脏。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股力量在体内翻转。风元素划过她耳朵，火元素灼烧双眼，土元素裹住四肢，她再次在意识里看到元素灵体的实像：银发的风系少女，持剑的火系男孩，沉默的土系成女…
　　三色元素在她掌心盘旋，在三元素灵体的争吵，妥协中，艾莉拉首次实现三元素融合。她身上的伤再次痊愈，反手伸出拳头，将三种力量由张开手指跳跃而出，迸发出的不是灼热，而是带着星辰碎屑的凛冽光芒。
　　月蚀教团几乎无抵抗力，周围出现各色光圈。“告诉我，为什么要带走我母亲？”艾莉拉如神明般审问，月蚀教团的人嘴硬：“什么？”艾莉拉将圈收紧：“黛拉，告诉我可以放过你们”。
　　“黛拉？不认识”随之而来是几声哀嚎，那个女刺客哭着说出当年的经历：艾莉拉的母亲曾想窥探元素灵体，试图用古老秘术将其封印在项链，作为守护力量。
　　分娩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魔法暴动导致封印失控，元素灵体慌乱中误将新生儿艾莉拉当作宿主，强行寄生，这并非命运指引，而是一场因魔法事故引发的意外。
　　她小时候经常饱受折磨，时常头疼欲裂，身体不受控引发元素暴动。6岁那年被原看守众神墓地的神兽星喰杀害，在吞噬灵魂过程，体内留下星辰之力。
　　月蚀教团骗母亲有解救办法，于是跟过去解封在时空裂隙中的双生龙魂。龙魂附体于艾莉拉，产生龙瞳。母亲为了驱走那个灵魂，加入火龙教派。后来与德古拉合作探究龙血秘密，压制那个灵魂，触犯禁忌而死。
　　他们还透露艾莉拉的父亲被神秘力量绑架，尼古拉斯也不见所踪，话说完全身碎裂。
　　“跑了？”艾莉拉不可思议，结合脑海里模糊的童年记忆，她终究明白曾经自己头疼是引动所谓星辰之力，使那个灵魂啃噬记忆。如今，她走了…
　　“琉璃，难怪你说过，我伤口闻起来像炸开的星辰”艾莉拉在土元素灵体指引下制造一个空间“我去救爸爸，你们别乱跑，顺便我去拿解药”。
　　琉璃嘴唇发白，无力地看向沉睡的石心：“你要小心啊，我一定会等你”。
　　她内心无比挣扎，虽与艾莉拉签订契约，却没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石心在昏迷前也大喊：“是我拖累了你们”。
　　艾莉拉根据地图上的星象图腾，前去观星塔。而纽伦堡上空，原齿轮同盟总部，奥托在请另一个艾莉拉吃饭。
　　艾莉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大大咧咧。奥托眯眼——这是两年来第一次见到她喝酒，之前还说不喜欢碰。
　　“还记得上次你离开灰烬行会，我送你的东西吗”奥托随意问。
　　“当然，是机械说明手册”她微笑。
　　奥托低头切肉，掩住震惊——那本书，他从未送出手。
　　观星塔内，星骸学者对艾莉拉的到来议论纷纷，他们认为艾莉拉的出现是星弦震颤的预兆。整日观星，试图用古代星象仪“归零星盘”重置世界秩序。艾莉拉来到一处办公室，里面不仅摆放很多占星罗盘，还有她小时候吵着要买的木制洋娃娃。
　　她颤抖地摸着玩具：“爸爸…原来你一直记得”。一双手从后边拍拍她背：“嗨！”，差点没给她吓死。“你好，我是残星会疯公主”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妙龄少女自我介绍，艾莉拉也报上名。听是首脑的女儿，她不停关心起来，甚至想和她一块洗澡。面对这病态般的关心，她也不知如何拒绝。
　　疯公主将一块精致的罗盘交给艾莉拉：“我从那些疯子手里偷来的，说不定可以帮你找到大人，嘻嘻”。“谢谢公主”艾莉拉转身离去，疯公主露出诡异的笑容，一路尾随艾莉拉。
　　星骸学者表面与世无争，实则暗中与女王达成协议：如果艾莉拉彻底龙化，失控致死，就攫取体内星辰，元素之力。高冷的女王表示不会直接“插手人间事物”。
　　另一边的冬夜同盟少了几分复杂，尼古拉斯正在隐蔽的自制空间研究星烬。他们曾施法试图捣毁地热工坊，获取当中的古老能量——星辰之力，用以对付龙王。他根据完整的《星陨之书》潜心研发一个容器，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外头，北境圣使预言：“星辰之子启动星弦，将是奏响终末的乐章”，话音刚落全身碳化，成为一尊雕像。释放的能量将冬夜同盟总部团团保护，因此无人被那股神秘力量操纵。
　　“不管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命运之子”艾莉拉一路根据归零星盘寻找，与元素灵体闲聊“我都会完成使命，拯救我热爱的世界”。土元素灵体在她身体里交流：“你有时候挺烦的…问这问那，但…麻烦你活的久点”。
　　一只悬挂星象图腾的部队拦住艾莉拉：“站住，残星会枢机院强令你回头”。艾莉拉一头雾水：“你们不是维奥纳德的同事吗，为何不与我一块救他”。枢机院发出怪笑，好像月蚀教团的形式，发起攻击。
　　“快跑，你不是他们对手”温柔腼腆像女童的水元素灵体提醒，艾莉拉咬牙，转入一个隐蔽的地洞内。
　　“可恶，他们大概是被月蚀教团的人控制意识了，状态几乎一样”。艾莉拉气呼呼地拿起归零星盘，上面指针不停晃动“难道他就在附近？”。
　　听到壁虎叫声，她转身发现墙上刻有残星会徽记的星图壁画。壁画角落留有特殊符文，显现出一段笔迹：“勿信星烬表面的光明，暗面藏着吞噬一切的琴弦。”。“这是爸爸的笔记”艾莉拉喜出望外“星烬又是什么？”。
　　她继续走，用永燃灯芯探路。转角处发现一则古代语言书写的历史：
　　为对抗双生龙王，我们打造星铁熔炉。没想到被它们族群利用，使魔法大陆的原始魔力被抽干，元素枯竭。它们到处滥用，世间开始出现除四大元素外各种各样的魔法和族群。为了让它们自食恶果，弑神钉藏于星铁熔炉改造的地热工坊之星核熔炉中。我想，龙族大概不知道这里，一定会有有缘人发掘这段历史。
　　底下署名星河族，艾莉拉一直以为这个天外种族是个骗小孩的故事。但她继续深入思考师傅说过研究弑神钉时，一张救赎之翼飞来。“血月祭祀？”她慌忙捂住耳朵，周围狭窄的空间不断坍缩，她只怕精神遭到污染。蚀甲守护者与暗影骑士等一齐出现，艾莉拉正考虑是否需要用三元素力和他们一战，一道血族的幻影掩护她快速脱离。
　　“德古拉，怎么是你”艾莉拉差点跳起来，德古拉嘴角上扬：“怎么不能是本王”。艾莉拉有些兴奋，不在乎过往：“上次是你派血族对付龙王吧”。德古拉不接话，以交易为名提出合作：
　　他能提供对抗月蚀教团的关键道具：猩红星币。但要求艾莉拉协助他进入学院地热工坊，触碰星核熔炉。
　　“里面是什么？”艾莉拉不住地好奇，德古拉优雅地回复：“弑神钉和一种强大的物质，可以萃取星辰之力”。
　　“弑神钉”艾莉拉喜出望外，不继续追问那个强大的物质为何方神圣。
　　“最近发现月蚀教团和残星会的人都很奇怪，他们怎么…”艾莉拉继续追问。德古拉猩红的眼眸闪过一丝贪婪，他刻意回避艾莉拉的追问，只是反复摩挲着腰间的血族秘典——那上面，赫然画着星核熔炉的图腾。
　　德古拉与艾莉拉瞬移到地热工坊内部，里面居然没有想象那么滚烫。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银色颗粒，每吸入一口都像吞进一把星砂，刺痛喉咙；远处传来齿轮扭曲的呻吟，混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声——那是星核熔炉的脉动。
　　“卢卡斯…安德森…”艾莉拉忍不住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德古拉指导她用星辰之力攻击星核熔炉。 “我？星辰之力？”艾莉拉指了指自己，德古拉微笑：“看到地上那些积存的闪光石子没有，如果你能用星辰之力注入当中就完成和鸣，反之破音”。
　　里面不断传来上古屠龙者被压缩的惨叫，其实是意识残留。她仿佛从当中听到“星烬化弦，苍穹崩裂”的话语，但非常微小。此时她对力量有了一种渴望。
　　“据说，弑神钉有龙王逆鳞和泰坦指骨打造”她自言自语，将水元素力击打在熔炉上，水流下滴到下方物质，没有明显反应。但是母亲的身影好像一闪而过，“妈妈？”她安慰自己只是幻觉，再次用土元素力将那些发光物质融入炉内，依然没有反应。
　　但恍惚间，她看到自己和石心，琉璃，父母一起生活的美好画面，莱昂也从未背叛她，师傅也活着。
　　她不甘心会一直“破音”，暴躁地使出火元素，猛烈击打炉。这一次，炉发出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音，艾莉拉耳鸣并咳血，五脏六腑要震碎的感觉，手指有些水晶化。似乎有了些共鸣，但仍然“破音”。
　　刚才的幻影又重现，但突然崩裂为血族古堡彩窗画面。“为什么？每次弹奏后都会隐约听到吸血鬼心跳，而且第七个音符si永远不准”。
　　“难道？这些物质是星烬？”艾莉拉看了德古拉一眼，又回头看了自己的手掌。她忽然想起卡塔琳娜和她闲聊到的节奏规律，以及控制震动频率知识。
　　“要怎样才能引发元素与星烬的共鸣”艾莉拉拍拍胸脯，脑海中想到无数可能。“真正的答案就在你心里啊”风元素灵体提醒，火元素灵体嘲弄：“风，她懂什么，见过那么多事物她也永远不明白。干脆直接毁了这炉子”。
　　“事物？”艾莉拉联想到精灵翅膀的频率，巨人童谣的波动，人鱼的歌声韵律；元素，雨水，剑击…万事万物的真谛皆有规律可寻。
　　她的血管中流淌着液态的星光，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奏响无形的琴弦，整个工坊的墙壁开始浮现古老的琴谱纹路…
　　“确实如此”艾莉拉眼光如同骄阳耀眼的光芒四射“七个音节如同彩虹，需要一齐有序才可以成曲，我明白了”
　　“星烬本是凝固的琴弦，唯有共鸣者方能拨动”艾莉拉与炉下的星烬联动，一种原不属于，却衍生四大元素的力量悄然出现在艾莉拉体内。
　　“就让我，奏响这日月星辰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