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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学裁:第二台鼓机 拓缘,我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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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裁现场的寂静在持续。这死寂像山一般压在拓缘禄心头,使她几近窒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她捂住嘴哭泣,肩膀颤抖着,眼泪无声划过脸颊。
其他几个女生不忍心看她这样,纷纷侧过头或移开视线。
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帮她说话。
古今幽梨神色痛苦,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真的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场景…这一切究竟要持续到何时。]
清野朝雾闭了闭眼睛。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黑白花慵懒地斜靠在王座旁,轻佻地问,“要提前开始投票吗?”
“不投!”黑白花话音刚落,刚才还在犹豫的古今幽梨就果断反驳,那嘶吼般的声音如利剑穿透黑暗。
黑白花都被吓得僵了一下:“好好好,不投。”
连拓缘禄都惊讶地看向古今幽梨,一双眸子眼泪汪汪。
古今幽梨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拓缘,我相信你。”
“…古今?”拓缘禄不可置信地喃喃,空洞的眼神中燃起一丝光。
音凉电绘抿了抿唇,看向古今幽梨:“喂…古今,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她可是杀了旭川,你相信她,那谁为无辜死去的旭川说话…”
“我没说拓缘不是凶手。”古今幽梨抬手,打断音凉电绘。
“…哈?”音凉电绘愣住,“什么意思?”
拓缘禄也神情复杂,刚刚获得的一线希望似乎瞬间离她而去。
“拓缘。”古今幽梨直视着拓缘禄,认真地问,“是你杀了旭川吗?”
拓缘禄不知道,事到如今古今幽梨还问她这种没用的问题干什么,但那一瞬间她仿佛从古今幽梨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于是也像平常一样、负责任地、认真地回答:“不是。”
“拓缘,我相信你。”古今幽梨重复着低声念叨这句话,“因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是个敢作敢当、黑白分明的人。如果凶手真的是你…到这种地步,你也该承认了。”
“但是…其他人未必相信!”古今幽梨犀利的目光扫向所有人表情各异的面庞。
“不是,这不对吧,古今,从刚才开始你就在搞什么?”白井吉苹嚷嚷起来,“还有,凶手为什么会承认啊?”
“安静,让她们说完。”平津之律用眼神警告白井吉苹。
“拓缘,如今似乎没有逆转的余地了…”古今幽梨顿了顿,没有理会其他人,“你说你不是凶手,我相信;你说你是凶手,我也相信…只要是你的答案…”
“我、不、是、凶、手。”拓缘禄擦干眼泪,言之凿凿、一字一顿地说。
“好。”古今幽梨一贯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无论如何,我不会投票给你。”
“而且!”拓缘禄咬了咬牙,提高声音,“谁说没有逆转的余地了!”她的眼中仿佛燃起火焰,“时间没到,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投票,就不能开启投票。不管你们现在怎么看待我,把我当凶手还是怎样…都无所谓,我一定要把栽赃我的真凶找出来…”
“怎么样?”拓缘禄突然气势逼人,猛地一拍桌子,“继续推理吗?”
“我没意见。”河泽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但是…该从哪开始?”
“直接继续。我还有事情没讲清楚…”拓缘禄双手环抱胸前,不动声色地说出爆炸性消息,“名潜真渊,你说捡饮料的事情是我撒谎…说得对,我确实撒谎了!”
“什么?”现场一片惊呼,连名潜真渊本人都维持不住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在搜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次的凶手就是在针对我!”拓缘禄自嘲地说,“直接说我被栽赃你们也不一定会信。所以我马上开始想对策,如果能为线索给出合理的解释就能排除嫌疑…但我当时确实又慌又害怕,被逼问的时候才说出那种谎言…”
“你这说法…”名潜真渊微微皱眉,“是不是有点牵强。”
“你们看。”拓缘禄嗤笑一声,“还在怀疑。”这时的她,神情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你们信不信…但还是给你们讲讲吧。一被逼问就下意识撒谎,是我从小的习惯了…我的父亲非常严厉,不允许我随便出门玩,也不让我接触普通小孩的玩具、零食。但我会偷着玩,一旦被发现,不仅会挨骂,惩罚也非常严重。所以,面对他的质问,我开始撒谎。当然,大多数时候瞒不过去,只有几次成功过。反正我不认他的规矩,觉得我没做错,时间长了,就成为下意识反应了。”
“那拓缘很不擅长说谎啊…”千水茉莉小小声说。
“确实。”拓缘禄苦笑。
“你说我们不会信…”桃叶知慧纠结,“唉,好吧。但你也没必要撒谎,这不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
“都说了,我那是下意识反应,而且我后面再解释又有谁会听?”拓缘禄反驳。
“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我不理解…”桃叶知慧说。
“她会这样,是因为有种‘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直提心吊胆’的感觉吧。”清野朝雾淡淡地说,“因为家里管束很严格,自己说得话也不被重视,长辈喜怒无常,害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触怒了对方,一看到对方生气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辩解,撒谎当然是最快捷的…”
“怎么会这样…平常相处中完全看不出来啊。”桃叶知慧惊讶。
“喂,清野,你快分析案件啊?分析我干什么?”拓缘禄不满地看向清野朝雾。
“拓缘…现在嫌疑人除了你,还有古今和河泽。”清野朝雾也没多少头绪,“你觉得是谁?”
拓缘禄咬了咬嘴唇:“我刚才分析过了…我觉得是河泽。对不起,河泽。我也不愿意这么说…虽然不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也很难相信…但从目前的证据和作案能力来说,只能是你了。”
“没关系,拓缘。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我不是凶手。”河泽彻一如既往地镇定,她环顾四周,“而且…大家想想,难道嫌疑人真的只有我们三个吗?”
“什么意思,不是都梳理完不在场证明了?”红林莫娜问。
“我刚才一直在想…”河泽彻摩挲着手中的学生手册,屏幕上是鼓机的照片,“作案时…凶手一定要进入缝隙里面吗?”
“你的意思是…”平津之律问,“制作机关?”
“但是我们看过,鼓机上没有任何机关啊。”红林莫娜思索。
“不一定。”河泽彻摇了摇头,“机关发动完毕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是完全可能的。”
“比如…”河泽彻摩挲着下巴,“用弹弓之类的装置,把小刀悬挂在缝隙的顶端,等旭川来到合适的位置后,再发动。之后把绳子取走就好了。”
“不行吧。”白井吉苹说,“这不跟五十岚风机关差不多吗?上次是非常重的大镜子,这次是轻飘飘的小刀,即使是用弹弓发射,也无法刺入人的后脑…”
“而且小刀太明显了,旭川一进去就能看到。”名潜真渊补充,“而且凶手如果不在场,怎么知道旭川到达了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该发动机关?所以,还是进入缝隙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那是因为现在没有确凿证据说明三个嫌疑人中有人犯案…所以要讨论其他可能性!”红林莫娜皱眉。
“这只是因为你们一直不愿意相信凶手就在她们之中,还在讨论这种不可能的机关…!”名潜真渊也皱眉反驳,语气急躁起来,“证据确实不足,证据不足凶手就不承认…但投票又不需要凶手认罪,只要我们投给正确的人就够了!”
“名潜,你一直着什么急,还有时间!”桃叶知慧指指点点。
“那是因为…算了,好,我不说话了。”名潜真渊耸了耸肩。
“河泽刚才说机关…把小刀悬挂在上面?”清野朝雾眼睛一亮,“喂,大家!”
“怎么了?”视线集中在清野朝雾身上。
“鼓机上方也有检修口啊!”清野朝雾一拍脑门,“该死的,怎么才想到。”
“你是说…”桃叶知慧缓缓瞪大眼睛,“还能把刀从鼓机上方的检修口刺进去?”
“没错。”清野朝雾点头。
“不行吧…”青木鲤疑问,“上面的检修口太小了,连手都伸不进去。”他想起自己试图从上面给清野朝雾递手电筒未果,最后只能从侧面把手电筒滚进来。
“不…其实是可以的。”河泽彻目光灼灼地盯着学生手册中的照片,“根本不需要把手伸进去,只要小刀能进去就够了!”
众人齐齐一惊,默契地低头翻照片,内心预感…真相就在眼前。
“河泽你说的对,但是只有刀进去,刀的长度够吗?”红林莫娜急切地问。
“里面其实不算特别高,旭川只要蹲着微微站起身,后脑就顶到挡板了。”千水茉莉语气也透着一丝激动。
“原则上这种方式确实能够作案。”名潜真渊违背了不说话的承诺,“但还是那个问题,凶手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饮料啊!那个黏黏的饮料!”桃叶知慧激动地说,“凶手把饮料撒在哪里,旭川就会一直蹲在哪里清洗,那东西超难弄掉!只要挑个时机动手一下子就完成了!”
“饮料撒在了哪里?”红林莫娜问。
“左边第一台鼓机!”青木鲤秒答,“第一台鼓机的检修口是开着的,饮料从那里洒进去了!”
“其实也不需要特意打开上面的检修口,从侧面扔进去或者顺着缝隙饮料也能流进去…”平津之律思索。
“坏掉的是哪台鼓机?”拓缘禄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问。
“第二台鼓机坏掉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月冥山无我回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没错…每个鼓机上方都有一个检修口。”拓缘禄深呼吸平复激动的心情,“旭川死在了左边第二台鼓机后,旭川死后二十多分钟左边第二台鼓机就坏掉了…就是左边第二台鼓机的电源被饮料浸湿了…案发时段一直在第二台鼓机前面的人是…这说明什么?”
一番狂风暴雨的讨论过后。
“这说明什么…”拓缘禄双拳紧握,愤怒地大吼出声,“音凉电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