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36、学裁：栽赃 就像当时的

　　面对拓缘禄的指认，河泽彻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首先我必须要申明，我不是凶手。并且…拓缘，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些针对你的证据都是凶手故意制造的。那么，我们三个没有不在证明的人都有嫌疑，把怀疑引导到我身上也无法洗清你自己的嫌疑。而且，还有古今呢。”
　　“凶手怎么可能是古今？”拓缘禄情绪激动，高声说，“无论如何古今都不可能杀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就算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也不可能是古今！”
　　“拓缘…？”古今幽梨诧异地看着拓缘禄。
　　“哦？单凭你无条件的信任？”名潜真渊饶有兴趣，“你自己还背着嫌疑，却要先帮古今辩解…”
　　“才不是单凭信任！”拓缘禄指向古今幽梨，“你们看古今的衣着打扮，编制披风、连衣裙、小皮靴，这么精致，我简直不敢想象她钻进缝隙里，一定会把披风划破，蹭得一身灰吧！要知道黑白花在个人房间给我们留得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她没有其他款式的衣物。”
　　“是哦。”桃叶知慧赞同，“而且小皮靴一走路就‘哒哒哒’地响，在电玩城的地面上听起来更明显，如果动完手还要去换衣服也来不及。”
　　“相比起来，河泽穿的普通学生制服，行动更方便不是吗？”拓缘禄看向河泽彻，“我自己不是凶手，我心知肚明…除此之外那还能是谁呢？”
　　“呵…”河泽彻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突然被怀疑了啊…可是，拓缘，我也不是凶手。咱们两个继续纠缠下去也不会得出结论。不如再想想，有没有其他更加确凿的证据。”
　　“说得对。”古今幽梨说，“不能仅凭现在的推论确定凶手。”
　　“可是好像真的没什么线索了啊…”白井吉苹翻着学生手册的照片，嘀嘀咕咕，“作为凶器的小刀、被弄洒饮料的鼓机、挡板上的布料、黑屏的鼓机…还有其他吗？”
　　“还有这个…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归先看看。”河泽彻上传了一张新的照片。
　　“这是日记？”红林莫娜惊呼。
　　“在旭川的个人房间找到的，她的日记。”河泽彻解释，“出于对她隐私的保护，我只拍下了惩罚游戏开始之后的内容。但是，你们看最后几页就能明白了。”
　　照片中的字迹被泪水浸湿而显得有些模糊，颤抖得笔触诉说着笔迹主人内心的挣扎和痛苦，那一行行的字写着：为什么不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看着那些字，内心仿佛被刺痛。
　　“可是，这日记又能说明什么？”平津之律问。
　　“说明旭川同学真的很痛苦很煎熬吧…”千水茉莉伤心地说。
　　“即便是带着伪装的人，也会倾向于在日记里吐露真心吧。”河泽彻弯起手指敲了敲学生手册的屏幕，“我只是觉得…这日记的内容恰恰说明，或许缠带真的不是旭川弄坏的，我们都冤枉她了。”
　　“这…”大家面面相觑，若有所思。
　　“可是，那天我离开训练场之后，真的只有旭川在啊！”拓缘禄重申。
　　“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河泽彻语调波澜不惊，“如果弄坏绑带的另有其人，那个人故意把事情栽赃在旭川身上，挑起拓缘对旭川的恨意，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更便于把拓缘栽赃成凶手？”平津之律接上。
　　“唔…这和前面拓缘自己分析的一样。”桃叶知慧思索，“所以说，谁弄坏了缠带这件事很重要？那到底是不是旭川…”
　　“但是…”千水茉莉突然想到，“我们之前也和朝雾讨论过这个问题，他的意思是，对于旭川来说，让她承认犯下如此严重的失误，比死掉还要可怕，没有确凿证据的话旭川绝对不会承认的…大概这样。”
　　“清野，怎么说？”河泽彻看向清野朝雾。
　　“旭川对于她的清洁工作态度几乎是偏执，不止是洁癖的程度了。”清野朝雾指出，“你们也都注意到了吧。所以，她不愿意承认现实，以至于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的可能性也存在。”
　　“所以你主张，弄坏缠带的事不是栽赃？”河泽彻问。
　　清野朝雾摇摇头：“不，我无法判断。这件事也没有证据，无论我们讨论再多，也只是推测而已。而且，万一凶手也看出这一点了呢？无论是不是旭川弄坏绑带，旭川都不会承认，她不承认，拓缘就会被激怒，结果是一样的。”清野朝雾微微叹气。
　　“啊？”白井吉苹茫然，“我反正看不出来。”
　　“我也。”千水茉莉低声说。
　　“读心什么的我也不会。”桃叶知慧摊手。
　　“现在怎么办…”青木鲤小声问。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突破口吧。”平津之律说。
　　众人默契地陷入了沉默，一时间居然冷场了。
　　“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聪明人们快说话啊，该怎么办？”白井吉苹嚷嚷。
　　“但是…”千水茉莉眼睛转圈地看着学生手册里记录下的线索，把头发抓得一团乱，“完全没有头绪哇啊啊啊。还有我不是聪明人！”
　　“对了，看看细节！”白井吉苹充满希冀的眼神望向青木鲤，“这次你有没有拍到什么搞不懂的照片？”
　　“呃…很遗憾，没有。”青木鲤说。
　　“要不，再来捋一遍？”平津之律提议，“你们还记得上次推理时被误导的经历吧。”
　　“当然记得。”红林莫娜问，“平津你想说什么…”
　　“你们的不在场证明，都过关吗？”平津之律说。
　　众人又盘了一遍不在场证明，不出意料地没什么发现。
　　“毕竟两次的情况不一样。”红林莫娜叹息。
　　“完了…这下推理真的来到死角了，怎么办。”千水茉莉哭丧着脸。
　　“都盘了两遍，不在场证明不是没问题嘛，要不让青木来三选一，二选一也行。正确的可能性极大哦～”音凉电绘调侃。
　　“音凉，你能不能认真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这不是儿戏！”古今幽梨皱起眉头。
　　“我当然知道不是儿戏…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啊？”音凉电绘的语气突然深沉下来，脸上一贯带着的玩世不恭的笑也消失了，“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你要我去选谁啊？我选不出来，肯定会跟着成功率最高的青木去选啊。他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音凉你…”古今幽梨一时语塞。
　　“啊啊啊真难搞。”桃叶知慧也在抓狂，“谁还能提供一点新思路吗？”她抿着嘴唇，平日里慵懒的眼神变得锐利，正环顾四周，突然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有了！月冥山！你来说话，这次学裁你还一句话没说！”
　　“真是抱歉…我也确实没什么思路。”月冥山无我缓缓地说。
　　“行行行…”桃叶知慧又变得急躁，继续挑选下一个目标，“清野…你又一直看照片，看出什么来了吗？什么都行！上次你不是发现了超级精细的线索镜子上的小孔了吗，这次一定也可以！”
　　清野朝雾缓缓抬头，眼神放空，手里捏着的学生手册还没有放下，显然正陷入高速思索模式：“确实有个地方值得注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你先说说看！”千水茉莉也惊喜地望着他。
　　案发前后一幕幕的画面、声响在他脑中出现、重排、对比…
　　他把鼓机区域的照片向大家展示。
　　“你们看，这一排鼓机一共五个，最左侧第一台鼓机和最右侧第五台鼓机和墙壁的缝隙后面，各有一个侧面的检修入口，打开后人可以直接钻进去。旭川的姿势是，背对右侧检修入口，位置却在左侧入口附近。”
　　“说明她是从右侧入口进去，直接深入到最左侧洒了饮料的地方，拿着抹布从左往右，也就是从里往外清洁。”
　　“这种情况下，如果凶手想要把刀插进她的后脑，必须要从她身后袭击，也就是跟在她后面从右侧爬进来，一击毙命后再从右侧爬出去。”
　　清野朝雾顿了顿。
　　“天哪，音凉，凶手在你眼皮子底下，钻进鼓机后面杀了个人再出来，你什么都没察觉到吗？”桃叶知慧惊呼。
　　“那个地方你调查时候没去过吗。”音凉电绘翻了个白眼，“两边视线都被比人高的挡板挡住，对面是墙壁，耳边都是音乐声、鼓声，我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节奏…你试试你能不能发现？”
　　“确实啊，过来时凶手还能借其他鼓机隐藏身影…”红林莫娜思索。
　　清野朝雾继续分析。
　　“还有，右侧检修口的挡板上，留下了衣服的纤维，而左侧没有。这也和以上推论符合。”
　　“这也说明，凶手不太可能提前进入缝隙等着…如果在凶手左侧深处等着，那旭川从右侧爬进来，凶手只能正面袭击。而且，万一旭川先打开洒了饮料那边的左侧挡板，凶手岂不是直接被旭川看见了？”
　　“你这么说，那不还是拓缘吗…”青木鲤倒吸一口冷气，“她之前说教旭川进入缝隙的技巧，不就顺利成章把她引进缝隙里去了…”
　　“不，时间不对。”古今幽梨指出，“旭川死亡时，音凉在鼓机敲鼓，虽然有人从两边过来她看不见，但在她附近走来走去还交谈，她一定是能察觉到的。凶手也不会这么大胆得直接在她面前进去杀人吧，万一被音凉看见了呢。”
　　“唔…”音凉电绘微微仰着脸思索，“抱歉哦，我也不一定能察觉，毕竟我敲鼓时候超级无敌专心。”
　　“重点不是你能否察觉，而是凶手敢不敢赌。”古今幽梨说。
　　“那拓缘之前说她帮旭川捡饮料瓶。”千水茉莉灵光一闪，“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所以，很不对劲啊。”河泽彻思索，“按拓缘的叙述，饮料撒了、旭川进来清洁这事，发生在音凉去打鼓之前。如果这样，那饮料早就该清理完毕了，那鼓机也不会因饮料渗入而坏掉、旭川也不会在音凉打鼓时进入缝隙而被杀…”
　　“因为拓缘根本就是在撒谎。”名潜真渊语气犀利地打断。
　　“诶？”众人一片惊呼。
　　“旭川拜托她捡饮料瓶盖、教技巧，这件事根本不存在。这只是她为了解释自己裤子上的布料留在挡板上，编出的理由。”名潜真渊说。
　　“但是，拓缘不都说了吗，是栽赃，那个布料谁都能弄到？”千水茉莉问。
　　“一开始她在我的逼问下，没来得及没想到那个理由罢了。”名潜真渊嗤笑一声，“慌忙之下编造出的谎言当然会被识破。”
　　“啊？是这样吗，拓缘…在撒谎？”千水茉莉瞳孔地震。
　　其他人也或震惊、或所有所思、或难以置信地看向拓缘禄。
　　“喂…你们干什么？”拓缘禄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只能无力地辩解着，“不是我…”
　　就像当时的旭川惠美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