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惩罚 “别哭” ...
-
活下来的几位追幽,也都怨恨地看了她一眼。
分明没有查清是哪里的问题,却将一切推到她的身上。
“快进谷,别误了时辰,大家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走了大概一刻钟,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镜和吴渊因为害怕,不敢留在原地,便远离队伍地跟着。
镜一路上又惊又怕,前日因打败严厉而稍微鼓起的勇气,再一次被刚才的景象击垮。
吴渊捂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抬头想安慰镜,说他相信不是他,但不知如何开口。
忽的眼前逐渐亮起来,暗淡的天色不见了,天上地下都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景色:惨淡的黑云通过一线,瞬间变为极深极深的黑夜,夜幕中还镶嵌着几颗星星,前方拔地而起一座大山,覆盖着茂密葱绿的树木。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冥界。
“跪下。”云雀出声指示,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了
所有人依言跪下,两人也学着大家的样子跪下。
“皇天悠悠,后土苍茫。”一敬。
“山河焕新,草木流芳。”二拜。
“天地灵母,负我莽苍。”三叩首。
“愿尔安宁,福泽四方!”
众人取下武器放在身侧,起身走向山脚一处仅容一人过的缝隙。
沿着缝隙走,不久便见到亮光,走出缝隙,这便是生灵谷了。这山内竟又是一番别有洞天:一条小溪汩汩流淌于谷内,溪水清澈如镜,发着蓝光的小鱼,自由其中,两侧的石壁上开满鲜花,不知哪里来的清风带动着鎏金的花粉在空中轻舞,一切与外面大不一样。
“布网。”云雀和几个人匆匆忙起来,没有人理会两人。
他们掏出一粒粒蓝色的水晶一样的小石块,将其藏于石壁的鲜花绿叶之下,放置点并不密集,远远的隔了十余尺。
镜没有那种晶石,只能看着大家渐渐分散开去,镜独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却也不敢有所言。
吴渊也不敢乱动,但显然周围美丽异常的景色让他安心了不少,比刚才的压抑血腥好多了,抬头四处张望。
过了半个时辰,追幽们似乎已经忙完,朝谷外走去,镜咬着嘴唇紧紧跟着。
到了谷外,众人捡起武器再次走向野鬼秘境,时辰快到了,必须回去复命,大家都抱着必死的心态再一次穿过黑瘴。
奇怪的是,这次秘境里面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连黑鸦也不叫了。安静的可怕,众人一路上胆战心惊,匆匆穿过了密境,竟平安无事了。
可是越接近寻还堂,大家心里越害怕,毕竟任务失败了。青主虽从未制定严苛的律令说过任务失败会怎么样?但青主的手段各位都是见过的,下场必定不是多好的。
众人刚进寻还堂,宋浔陌也刚从外边回来,一看众人的表情和人数,他便什么都明白了,这次绝对出了什么大事。未作歇息,他便跟着他们一并进了还魂殿。
还魂殿内。
除了宋浔陌和青邪,所有人都跪在大殿之中。
“不行,就都算了。”青邪三指并拢捻了捻,轻轻一吹,就像是吹走了桌案上的灰。
幸存的几个追幽正瑟瑟发抖,连魂魄撕裂的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青烟,瞬间散了。
镜害怕的厉害,控制不住,抖个不停。云雀算是正经,虽神色有变,但只是匍匐在地。
“云雀,我向来是看好你的,今日,怎么?”
青邪唇角轻轻勾起,抬手,一股青烟挑起了云雀的下巴,轻烟看似冷淡飘忽,确实滚烫的很,云雀雪白的皮肤瞬间被烧的血肉模糊,滋滋作响。云雀一声大气都不敢喘,忍着剧痛,艰难的发声。
“云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请公子恕罪,是云雀无能。”
是因为镜的加入才会发生这等奇怪的事,云雀当然不敢直接说出这其中镜的蹊跷,但当然青主也应该很明白了。
“哈哈哈哈,我的云雀,你可别怕,怎么声音还发起抖来了?”一股寒意从殿内三人的心里升起。
一般青邪如此肆意的笑,便是大开杀戒的时候。
云雀怕极了,却也不敢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已经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了
宋浔陌虽是站着,但心里也有些为镜紧张。
吴渊自不用说,最胆小的,已经吓尿了,随即又晕了过去,没人管他。
“哦?镜,你很害怕吗?”慢慢转向了镜。
“没关系的,姑娘,一次意外而已。”青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更加肆意。
不错,不错,一切都在走向正轨,青邪是真的高兴。
“浔陌。”
“属下在。”
“今晚你带着镜去捕蠓吧。”青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瞬间换了刚才的面孔。
“属下遵命”宋浔陌不敢多留,领着镜便走了。
宋浔陌与云雀走后,殿内安静下来,青邪起身走向内阁。
“跟上。”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了。
云雀自入堂来,从未涉足内阁,因为那是青邪的寝居,任何人都是不准入内的,连侍从都只能在阁外侍奉,青邪破例领她入内阁,让她惊喜又紧张,全然忘了脸上的疼。
进了内阁,黑色珠帘掀开,屋内与外面相比陡然昏暗,只有床边立着两盏长明灯,将熄未熄。屋子没有窗,墙上挂满了一串又一串黑晶石,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闪着诡异的光,云雀只觉得压抑。
青邪还没有停下,他扯了扯墙上的一串黑晶石,面前便出现了一道石门,门里只是黑,深不见底的黑。
云雀并不怕黑,此刻心里却抑制不住的害怕,门里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在漆黑的甬道里走了许久,青邪未说过一句话,连走路的声音都未发出,云雀甚至都不知道青邪是否还走在她的前面。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云雀也渐渐看清了前面青邪的轮廓,不疾不徐,挺立威严,这正是公子让她倾心的地方。
走出甬道,四周骤然明亮,云雀一时还不适应,眯着眼打量周围,这是一个房间,但与青邪的寝居全然不同,四周的墙上挂着一圈烛台,似是刻意让房间特别明亮。房间中央有一方小池,里面注满了金色珠光的液体。
云雀认得,那液体是“琼浆玉液”,名字虽好,但确是最磨人的蚀骨水,是冥界传闻中的一大酷刑之术,没想到青邪也有,云雀盯着那方池子移不开眼。
“进去。”青邪的这句话冷得不像话,若银针贯穿云雀的天灵盖,人都凉了。
“嗯?”
“进去啊。”青邪转过来,轻笑着向池子那边扬了扬下巴。
“公子......不要......”云雀声音发抖,不敢违命,脚却被死死地钉住了。
青邪很久没有发声,忽地一股强劲的力量裹挟着云雀,粗暴地将她按进金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雀整个人被按进金色珠光的水池里,雪白的肌肤被腐蚀的不成样子,池水渐渐化开了皮肉,露出了森森白骨,池中的人儿面目全非,早已没了人样,只是被钻心的剧痛狠狠腐蚀,拼命抑制着全身的抖动,一动便水波荡漾,剧痛再次袭遍全身。
青邪翻身入池,池水飞溅滚荡。
“啊啊啊啊啊......呃......”云雀咬紧了牙关,她觉得自己的魂魄正在被撕裂,大脑一片空白,意识已经飘忽了。
渐渐的,她涣散的瞳孔微微聚了聚,她感觉到了疼痛之外的东西。
有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脸颊上,眼角上,竟然有爱惜,有珍视。
云雀凝神,青邪正伏在她的身前,闭眼动情地啮咬,酥麻又伴着剧痛,全然没了方才的狠厉之色。
眼角传来舌尖的触感,竟也是凉的,公子整个人都是凉的,捂不热的。
“别哭......”青邪的这一句极尽柔情,是云雀从未体验过的。
舌尖一下一下刮在烂肉上,引起一阵阵战栗,疼,钻心的疼,云雀的嘴里升起一股腥甜,就像是她自己在一点点啮食自己的血肉,但心中却无限满足。
青邪的指尖也在她脖颈间剐蹭,是缠绵,亦是折磨。
皮肉若林间雪般轻轻从骨头上脱落,剧痛占据了全部,云雀仰起全是烂肉的脖颈,声音早已沙哑。
青邪的动作愈来愈大,亲吻愈发用力,指节几乎嵌进了皮肉,直戳白骨,他越来越兴奋......
最后,一切渐渐平息,只剩他餍足的轻喘,和云雀嘶哑的呻吟。
“公子......”云雀哑声轻唤。
“我尝试了上万年,你终于回来了。”青邪望着云雀笑了,想着她刚在在大殿上的神情。
青邪与她初见时,她正在被九幽责骂,那委屈的神情令他发笑。
云雀来堂里已千年,方才在大殿上才第一次露出与她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当时差点儿就抑制不住激动了。
“你死时也是这样地美......”青邪动情地吻上她的脖颈,“我找了那么多人,不像你的,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呢!还好还好,你还在......”
说罢,他开心地笑起来,这是云雀从未见过的,真心的,幸福的笑。
云雀的余光扫到了墙角的灭魄台,还有旁边画中的女人,微笑着看着一切。原来青邪一直在用别人的魂魄模拟那个女人死时的样子,再通过与她交欢消解思念之痛,原来她只是无数中的一个而已。
云雀如愿躺在了青邪的床上,青邪已不知去了哪里,只留她赤裸着躺在黑暗里,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已经麻木了。
她只是在想别的,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青邪情到深处时看着她的那双眼,眼尾泛红,情潮肆意翻涌,让她甘愿承欢身下。
痛苦与甜蜜交织着,就算她云雀是万分之一,也是万里挑一,最接近“她”的那一个。
那个房间里挂的画像她看见了,与自己甚是相像。
这是青邪第一次对云雀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也是第一次惩罚云雀。
她觉得,总有一天她会占据青邪内心的全部,即便这过程委屈艰辛,为了公子,云雀甘之如饴。
堂外。
戌时三刻,宋浔陌带着镜,再次前往生灵谷。
“戌时已过,此地再无人魂皆无野鬼。”
“你若还有什么问题,路上问吧。”
从还魂殿退下后,宋浔陌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让镜自己回房,她独自在房间缓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平静多了,脑子也不再是一片空白,有了些许思路。
刚来时镜最怕的人是他。现在,她却觉得跟渡鸦待在一起是最让人安心的了。
她心中确实有许多疑问。
“公子,野鬼密境会有常人魂魄驻留其中么?”
“不会。”
可她在混乱中明明在野鬼群中看见了一白衣少年,一晃而过,难道看错了?
“为何?”
“常人魂魄是不可能在野鬼群里留存长久的,很快会被分食干净,况且,没有傻子会接近那样的鬼地方。”
“哦,那兴许是我眼花。”镜默默想着。
“即使是我能引来野鬼,可我明明吃了掩气丹,为何还会引来野鬼?”
“掩气丹?”宋浔陌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