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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秦观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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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观以的头发很软像猫毛,李述爱不释手。
他摸了下李述的额头,确定烧退了才松口气。
“你再休息下,我向老师请假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学校。”
李述半张脸掩在被子下,脸蛋红红的,甚是可爱。
秦观以手上拿个苹果削皮,切成一瓣一瓣递到李述嘴边。
李述张口咬下,点了点头。
秦观以笑了下抬手揉了揉李述的头发。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秦观以嘱咐完,替李述掖好被子,转身开门。
李述睁着两只眼看秦观以后脑勺,眼里
落寞暗淡。
忽然,门被拉开。
秦观以半跪在床边,低下头蹭了下李述的手。
“想摸就摸吧。”
李述眼底亮晶晶的,两只手在秦观以头上一顿乱摸。
李述玩困了,秦观以顺了下头发。
见他睡着,秦观以踌躇不前。
最后,吻了他的鼻尖。
“少爷,老爷要你回去。”
“嗯,知道了。”
车窗打开,秦观以的胳膊立在上面,修长的手指处夹着一根烟,他抿完最后一口烟,食指一动,烟灭了。
“老陈。”
“怎么了?少爷。”
“帮我照顾好李述,如果他想走,不要拦他。”
“是,少爷。”
秦家别墅。
“老头,你叫我回来干什么?”
“没教养,连一声爸都不叫。”
秦龙云手持拐杖坐椅子上,面前摆着茶壶。
“我没你那么大的爸。”
秦观以不客气地坐他对面。
“你……。”
果然,气死秦龙云只需要一个秦观以。
“别你了,我们早不是一家了。”
秦观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你都多大了,还叛逆。”
秦龙云舒了一口气。
“不大,还处在叛逆期。”
“秦观以,别忘了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秦老爷动了气,佣人一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和上次一样气得昏倒。
秦观以罕见地停顿。
须臾,他开口:“没忘,这一切可都是我拼过来的。”
“也对,毕竟防人防心,防不住自己老婆和孩子。秦龙云,你老婆和你女儿可是在一起去澳大利亚生活。想不想知道她们最新消息?”
“她们上个月刚在冰岛结婚。开不开心?”
老头子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两眼一黑倒地。
佣人们,蜂拥而上。
秦观以站在原地冷眼看这一切。
他转身离开这个牢笼。
秦观以把车开在和李述以前逛的公园里。
可能是很晚了,又或许是夜晚的风很冷,公园里没人。
像歇下所有负担,秦观以靠在车边,他掏出口袋里的烟,想抽一根,却发现烟盒里空荡荡一片。
秦观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垂下头。
冷风吹不停,吹乱了他的衣服和头发。
一根烟出现在他眼前,向上是一节消瘦白皙的指尖带着清苦的味道。
秦观以曾说过这个味和草木味相配。
不假,一点也不假。
他咬住烟头。
那两双手,一只挡风一只手上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
这个打火机是秦观以弄丢的,在李述家里。
猝不及防,秦观以被烟呛到了。
这样就给他哭的借口。
他眉眼红红,看着面前的李述。
李述身上还穿着病服,外面套着校服褂。
他伸出手指将眼掐灭塞兜里,右指尖轻轻擦拭秦观以的泪水。
忽地,他张开双臂抱住秦观以。
就像秦观以那天抱住李述。
“想哭就哭出来吧。”
梦寐以求的,日思夜想的声音就在耳边。
秦观以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李述,我好累……。”
李述不说话,轻轻拍他背。
“我的出生是不是就是一场错误。就是来验证他们失败婚姻的错误。”
“秦观以,你没错。你只是出生在一个失败的婚姻。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秦观以紧紧抱着李述。
是的,他们都贪恋对方的怀抱,对方的温度。
李述的出现像水一样,带给他水的温柔,让他能在这片穷极的土地中生长,发芽。
秦观以哭累了,大脑晕晕乎乎的,脑袋一低,睡在李述肩上。
睡着前,他模糊地说道:“李述,我好……喜欢你。”
李述拍背的手顿住,他顿了没一会,继续拍他背。
淡淡地“嗯”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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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躺床上实在睡不着,因为有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睁开眼观察这个人。
大概四五十岁,剪裁得体,规规矩矩的。
应该就是秦观以口中的管家。
那天他发烧受不了倒桌子上睡着,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直到上车时才彻底没意识。
他明显地听出秦观以打电话叫了声管家。
李述坐起身,管家看到他动作连忙帮他。
一切弄完。
陈管家开始介绍自己。
“我姓陈,是少爷的管家,你可以叫老陈或陈管家,因为少爷也喜欢这样叫我。”
李述礼貌地笑了笑。
陶西说的小说故事,没曾想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述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脑袋一闪,既然对方是秦观以家的管家,应该知道些他的事。
李述拿过一旁的手机打字。
不久,他把手机递给管家,管家很礼貌地接过。
“能不能和我讲一讲秦观以的故事。”
管家微微一笑。
“我从三十多岁就开始带少爷。其实少爷不喜欢我这样叫他,他讨厌他的家,别的小孩都留念自己的家,但少爷不是,他恨不得流落街头也不愿回家。”
“因为这个,老爷没少打他。在少爷小时候不给饭吃,就为了治他。我心疼少爷经常半夜偷偷去他房间送他点吃的。好景不长,我被老爷逮住了。少爷那时候在外养了一只白色的流浪猫,左腿处还有伤疤。老爷说可以让我留下,但少爷必须要把猫摔死。”
陈管家声音哽咽。
李述没来由地心疼秦观以,从小生活在这种家庭,是个人都会疯。
秦观以现在很不错了,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然后,少爷就把猫摔死了,给老爷看。我很难过,一直自责,直到少爷放学带我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巷里,我才看到那条猫没死,原来少爷是找了一条已经死了的而且相似的猫给老爷看。我突然意识到少爷可以独当一面了,这是好事,我那时想少爷长大后老爷或许就管不上了。”
“我等啊等,等来了老爷离婚的消息。
少爷那时候才13岁,幸好抚养权在他母亲那。但是我从旁人那里得来的消息,少爷过得也不好,夫人和小姐在国外,只留少爷一人在中国生活。”
如果说李述12岁学做饭是为了照顾自己,那秦观以亦是如此。
剩下的,陈管家不再说了,李述也不在意。
这些故事已经够了。
一整天都没见到秦观以,李述打了很多电话。
全是未接通。
陈管家似是知道李述的担忧。
他说:“这个时间段少爷可能已经在公园了。”
李述二话不说拿起床边的校服外套穿上起身出门。
“不过,这个时候少爷的烟可能没了。”
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李述回头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他问:“少爷抽什么烟?”
管家答:“煊赫门。”
管家并没有说是哪个公园,但是李述心有灵犀认为秦观以会在他们之前逛的公园。
他没有直接去找秦观以,而是去小卖部老板那里买了一包烟,还把“秋叶”接回家。
李述翻开“秋叶”左腿上的毛,露出伤疤和管家说的一致,李述也是从小巷子里捡到“秋叶”的。
他把猫咪塞进自己怀里抱着他去见秦观以。
夜晚的风吹得很大,李述把校服拉到最上面,手托着怀中的“秋叶”。
“秋叶”很乖,不吵不闹。
“秋叶”张开双臂让自己充分贴在李述的腹部,试图让自己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主人。
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李述到目的地,看向不远处的秦观以。
他似乎变成熟了,又似乎没变。
李述希望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秦观以。
他看着秦观以摸烟盒,却没烟抽。
无论秦观以变成什么样,至少他人还在还活着。
李述掏了根烟,走向他递到他面前。
秦观以愣住,随后叼住烟,李述为他点火,微弱的火光中,他看到少年泛红的眼尾,尤为好看。
他想这种眼睛应该多笑笑,于是他抱住他。
李述喜欢少年的笑容和他的怀抱。
秦观以说自己好累,说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李述想把他的嘴封住,他不允许秦观以这样说自己。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只是你出生在不太幸福的家庭。
李述就是这样。
还好,秦观以还是以前的秦观以。
一个人过得很累吧。
李述扶着秦观以去后排。
秦观以头着座,“秋叶”也从李述衣服底下滑出来。
完蛋,忘了小猫咪。
李述不好意思地摸摸“秋叶”的肚子。
“秋叶”实在是太困了,没理他趴在秦观以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李述不会开车,现在这个点管家或许睡了。
算了,隔车上将就睡一觉吧。
他把秦观以的风衣脱下来盖在猫咪和他身上,自己跑副驾驶睡。
半夜,李述身上实在太冷,跑后排和秦观以一起睡。
虽然后排空间有限,但两人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秦观以身上好暖和,李述觉得自己像是抱一个大火炉。
“秋叶”舒服地翻了身,睡他们中间。
鼻尖围绕着淡淡的清香。
两个人一只猫互相依偎着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