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渡烟·强吻 唇贴唇，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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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灼回到自习的教室，挺多同学还没离开。
傅少琤倒是轻松，根本没放复习资料在这。杨灼看他把桌斗里的烟盒跟火机揣进兜里，示意她一会天台见。
她把桌斗里的东西清完，又从书包的小夹层拿出一个信封。
刚抬脚要走，陈语萱兴致冲冲地回来，贴到她身上，“灼妹——我们终于解放啦！”
语气是藏不住的开心。
“怎么样？刚考完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我写生物的时候肚子都有点咕咕叫。”
“好啊。几点？”
杨灼想到反正回家也只有她一个人，便答应了陈语萱的邀请。
“唔，还是之前常吃的那家？”
“可以啊。不过我可能要晚点才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杨灼想到她还约了傅少琤。
“没事，反正现在正赶上饭点不一定有位置。我先去线下排号，你早点弄完早点赶来就行。”
陈语萱挥挥手上刚从储物柜解锁的手机。
“记得把你的免打扰关了，到时候微信联系啊灼妹~”
杨灼先是去教室外的储物柜解锁，把她存的手机拿出来。后面又找到坐在隔壁办公室里的严青，把手上的信封交给他。
“感觉考得怎么样啊杨灼？”严青接过那个信封，边拆边问。
“严老师你别当着我的面看啊，至少等我走了再看啊。这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杨灼看他下一步就要打开被她折得层层叠叠的信纸，没搭理他的问话，先制止他。
“这不是摸起来鼓鼓囊囊的，我怕你给我塞了点什么不该塞的东西，想着拆开看一下嘛。”严青看她实在不好意思，就把信纸重新塞回信封里，“那我等你走了再看。”
“两袖清风啊严老师，不收学生一针一线。”
“得了，别贫了。感觉考得怎么样？”
严青把那封信塞进他的公文包里，又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还好吧，感觉就是正常发挥。”
杨灼扯过办公室里一张空椅子，坐下。
“拜一中的魔鬼考试制度所赐，这场高考我都感觉跟以前的考试没什么区别。哦，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次六科考了三天，以前都是一天考完六科的。”
“行了，六科考三天还不好啊？这么合理的时间安排，你们物化生考生的复习时间是最充足的。”
“也是最晚解放的学生。”
杨灼接上一句。
“最晚走怎么了？最晚走才有机会看见这么美丽的夕阳呢。”
严青指指窗外的天色。
杨灼看过去，今天的天色确实挺美的。
太阳，红得浓烈。天空，蓝得彻底。
注意到这天色，杨灼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连忙跟严青道别，去找傅少琤。
一路狂爬到五楼天台，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傅少琤一张等得快发霉的脸。
杨灼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刚想开口道歉解释一下，傅少琤先发制人。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打算再等五分钟你要是还不来我就走了。”
他扬了扬左手上带的表，18：55。
“对不起啊，我刚刚去找了严老师一趟。聊了几句就忘时间了。”
杨灼来三班两年多，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性格。刚来的那几个月，除了她的同桌陈语萱主动和她搭话，基本上没有什么能聊天的朋友。
坐她俩前面的傅少琤跟李谦还是后来才慢慢变成跟她能聊上几句的关系。
但她这个人特别尊师重道。班上的人平时都是老严老严地喊着严青，只有她一板一眼地喊严老师。严青教的语文课基本没几个人听，但她每节课都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
这俩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傅少琤原谅了杨灼让他等这么久。
“行吧，原谅你了。”
这边的教学楼天台没安座位，傅少琤只好靠在砌得比他腰还高的坚固围墙边。
又朝站在楼梯口的杨灼勾勾手，示意她离近点。
“来，聊聊。”
杨灼走过去，问的还是那句意思大差不差的话。
“你想好没？”
这么着急要听结果啊？
傅少琤其实在等杨灼的那些时间里有在心里排练过要说什么话语，但这样面对着杨灼的那张脸，他还是有一丝卡壳。
“我想清楚了。杨灼，你写那样的纸条给我，要么是你喜欢我，要么是纯粹见色起意。对吗？”
傅少琤看向她的眼睛，想看出点他猜的情愫。
但可惜，杨灼正视着他，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确实，我承认。”
——看吧，她承认喜欢他。
“写那张纸条，打着冠冕堂皇想让你戒烟的理由，其实是——”
“所以真是你喜欢我？”
“我单纯想亲你。”
？
？？？
他不是理科天才吗？为什么逻辑不按他推理的走？
哦，上次杨灼也说过什么来着？
——“非要说直白一点的话，就是我单纯想跟你接吻。”
不是，真就单纯想亲他啊？
不带这样的吧。
“等一下，你确定？你真只是想亲我？”
傅少琤抬手扶了一下额头。
“确定。”
杨灼的回答声很坚定。
傅少琤现在才知道，他那些高考前自己在脑海里所谓的想通一切，只是想象。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杨灼这样的手法。
“既然你确定了，你只是想亲我。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断了这个念头吧。我这人很保守的，非恋爱关系且没谈够一年，是不会接吻的。”
“还有，你这么执着地想亲我，可能只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既然现在高考结束了，我俩也不太可能见面了，你还是好好调理调理，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对男生说这样的话。”
傅少琤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劝说着杨灼，希望她早点断了这个念头。
杨灼面色平静，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傅少琤自认为已经好人做到底了。
“反正呢，做这种事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
“所以，你不给亲？”
杨灼打断傅少琤孜孜不倦的说教。
“对，不给亲。”
“那怎样才给亲？”
“我刚刚说了我这人非常保守的，保持恋爱关系一年以上，才给亲。”
杨灼皱眉认真考虑了一下，又问：“真的？”
怎么还不死心？
傅少琤挑眉，这人也太执着了吧。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傅少琤用非常真诚的眼神看着杨灼说出这句话。
“哦，那行吧。”
杨灼说完这句，拉开楼梯口的防火门，走了下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
不给亲还耍上小脾气了。
傅少琤总算送走杨灼这一尊大佛，手垂下去摸出裤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蓝莓爆珠的烟，点燃。含在自己嘴里，利落地吸上一口。
其实从他抽烟开始，一直都是找地方躲着抽的，还算是有点良心不会在公共场合污染空气。教学楼天台是他最常来思考人生的地方，上次被杨灼撞见他抽烟还是个意外。
最开始抽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抽完一支烟就停手，又花时间等散味了或者喷点别的掩盖住这个烟味，才会走进人群中。
直到某天杨灼突然问他，是不是抽烟了。
被指出来后，他也就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了。
杨灼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也没告老师。
后来陈语萱跟章懿他们知道了他抽烟，陈语萱偶尔会调侃他忧郁王子，而章懿则会舔着脸找他要烟抽。
刚喷出一口烟雾，自己面前的那扇防火门被人猛地拉开。尖锐的声音刺进他的耳膜，看清面前来人，傅少琤内心只剩冤家路窄这四个字了。
杨灼冲过去劈手夺过傅少琤手上的那支燃着的烟。不做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咬掉那枚藏在烟嘴的爆珠，又吸上一口。
抬手按住傅少琤的后脑勺往下带，强硬地把嘴里那口烟渡给了傅少琤。
唇贴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傅少琤刚反应过来想推开杨灼，她自己就主动放开手了。
嘴里没有很大的蓝莓味，更多的是薄荷的凉感跟烟草的侵略感，呛得杨灼咳嗽不止。
她一边撕心裂肺地咳着，一边把手上的那支烟还给傅少琤。
傅少琤接过那支燃过一半的烟，看着上面还残留着杨灼咬掉蓝莓爆珠的牙印。
他只剩无奈。
看着面前的人慢慢缓过来，一双咳嗽带起的微红的眼睛看着他，还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纸巾给自己擦眼泪。
有备而来啊这是。
傅少琤在心里说。
傅少琤看着杨灼冲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又看着自己手上那支快要燃尽的烟。
他抽完最后一口，自然地丢在脚下踩灭火星点。
长腿几步走过去，刚单手捏住杨灼的下巴，脸凑过去想给她惩罚时，迎面而来的是杨灼给他的一个响亮的巴掌。
傅少琤被打得歪头喷出嘴里含的烟，脸还有点麻麻的，就被杨灼掰正过去。
正对着她，弯腰平视着她。
一向冷脸、平静的她，此刻在傅少琤眼里短暂地鲜活了起来。
她那在学校里只会施舍给他一秒视线的眼里，在今天多出了一丝张狂的笑意。
左脸传来杨灼抚摸的阵阵触感，傅少琤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抚摸着。
他看着杨灼笑眯眯地跟他道歉：“不好意思啊，下手重了点。”
又看见她那嘴一张一合，用戏谑的语气问他。
“傅少琤同学不是说自己很保守吗？要保持恋爱关系长达一年以上才能接吻？那刚刚凑到我脸前是想干什么呢？是想朝我脸上喷烟挑衅我还是想跟我接吻呢？”
“如果是前者，那很遗憾傅少琤同学的动作被我打断了，我向你道歉。”
用最不遗憾的语气说着所谓遗憾的事。
“如果是后者，那傅少琤同学真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底线去哪了。毕竟傅少琤同学可是正、人、君、子啊。”
杨灼拍掉傅少琤还搭在她下巴处的那只手，又拍拍他被打的左脸。徒留蒙圈的傅少琤一人在天台。
拉开门临走时还贴心地提醒他，学校马上要清场锁门了，希望他别被锁在学校里面了哦。
傅少琤抬手摸了摸被杨灼扇过又摸过的左脸。
其实刚刚杨灼说的话他都没认真听，注意力全留在杨灼那张嫣红的嘴上了。
或许是刚刚抽烟，咳得撕心裂肺导致的嫣红。
一张一合地用戏谑的语气说着话。
但他满脑子里只剩下刚刚唇贴唇一瞬间的触感。
真的，还挺好亲。
低头看见被他踩灭的那支烟头，弯腰捡起丢进天台的垃圾箱里。
他又重新点燃一支烟，咬开爆珠。丝丝清甜的蓝莓味在他嘴里爆开，再吸一口，才是刚刚口腔里那种薄荷与烟草混杂的味道。
延续了杨灼渡给他的味道。
他想，他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渡烟·强吻
